“什么意思?”温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一个两个说话云里雾里的。
“妹妹非要我挑明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裴栩年呛道。
“我不知道。”温识不甘示弱,凭什么默认她神通广大,能听懂别人的弦外之音。
“陆……”
“我不想知道了,你最好一辈子不说。”温识没给裴栩年说完话的机会,转过脸再理会裴栩年。
迈巴赫后排的挡板没有升起,兄妹俩吵架的内容,被司机听了个干净。
一时间,车内安静下来,静的人发怵,温识看向窗外,裴栩年垂眸一言不发。
前排驾驶位的司机哪里见过兄妹俩这场景,识趣将后视镜关上,放轻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沉默窒息的氛围一直持续,车稳稳停在门牌号为7的枕水江南时,温识快速下车,小跑着进了家门。
裴栩年安静地跟在妹妹身后,如往常一样,又不一样。
少女的步伐越来越快,步子越来越大,走进通向室内的那扇门时,砰地一声关上门。
裴栩年望着那扇发出巨大声响的门,笑得无奈又宠溺。
女孩子嘛,是应该脾气大些,尤其是像他妹妹这种,既漂亮、又聪明的。
然而,温识的脾气比他想象中更大,餐桌上裴栩年笑眯眯地给温识夹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企图结束冷战。
放在往常,温识顺着台阶就下了,这次不知怎么了,她撇下一句,“你都快回欧洲了,还管我.干什么?”
说完撂下筷子,红着眼眶回了房间,裴栩年拉不住,也哄不好,小姑娘铁了心跟他闹脾气。
“砰”
温识将房间门重重关上,摸黑趴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一味地冲裴栩年发脾气。
如果裴栩年因此讨厌她了怎么办?
算算时间,她跟哥哥认识也不到四个月,比认识陆思衡早几天而已,难道裴栩年可以无限包容自己的情绪?
哥哥刚才软话说尽,她似乎有些不知好歹,懊悔瞬间涌上心头,眼泪更凶了。
咚咚咚。
“小姐,少爷胳膊划伤了,好长的口子,您快下去看看吧……”
温识闻言止住了哭泣,擦干眼泪,快步朝楼下走去。
甫一进客厅,温识看见茶几旁的一滩血,鲜红无状,带出她许多不好的回忆,父亲李方海就是躺在血泊之中,再也没站起来。
温识的心被狠狠揪起来,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裴栩年。
男人对地面刺眼的红熟视无睹,灰眸明亮,跳跃着兴奋和疯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在城郊飙车那夜。
但温识站在客厅台阶上,她眼里的男人垂眸低头,嘴唇发白,分外可怜。
家庭医生为他止血包扎伤口,纱布在裴栩年结实漂亮的小臂,缠了一圈又一圈,手臂内.侧的红色隐约透出。
“好了,伤口没愈合之前不要碰水,”医生絮絮叨叨叮嘱,“伤口再长一点,再深一点,您就要缝针了,千万要小心。”
裴栩年点点头,医生缠完纱布,离开时路过温识,精准捕捉到了她脖颈的红痕,“这是怎么搞的?”
温识摸了摸脖子,如实说:“虫子咬的。”
医生了然,从医药箱摸出来一瓶小药膏,“我自创的,专治蚊虫叮咬,外敷半小时见效,温小姐记得涂一涂。”
说完背着医药箱离开客厅,血迹处理干净后,张嫂退出客厅,将空间留给兄妹俩。
“痛吗?”
裴栩年敏锐地捕捉到温识眸中闪过的心疼,几不可察地弯弯嘴角,扬起脸来,望着温识,“妹妹肯理我了?”
“我今天不该闹脾气。”温识垂下头,哭过的眼眶仍旧泛红。
“所以妹妹为什么今天不开心?”裴栩年灰眸弯弯,嗓音极尽温柔,“能和哥哥说说吗?”
在情绪最低点,被年上温柔接住,温识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啦啪啦往下掉,“妈妈说……这个月不回来了,你也要……走了,还有陆思衡他……”
听到“陆思衡”三个字,那双灰眸瞬间划过一丝狠戾,裴栩年牵过少女温软的手,带她坐到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柔声道:“乖,慢慢说,哥哥听着呢。”
十几年来,父亲骄纵、母亲疼爱,养成了温识爱撒娇、爱闹脾气的性格,但父亲去世后,她收起棱角,表现的乖巧懂事,可压抑太久的情绪总会爆发,少女潜意识找到依赖的人,会变本加厉。
“哥哥,我不想几个月见不到你。”
原来是因为舍不得他,因为分离焦虑,男人轻笑,用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水,“哥哥向你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回来。”
温识点点头,眼泪稍稍止住。
“那妹妹能不能说说陆思衡他怎么了?”
“他……自以为是,”温识想了想,“说让我可以和他倾诉烦恼。”
“确实自以为是,”裴栩年附和,“妹妹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不需要。”温识把.玩着裴栩年的手指。
“对,妹妹说的很对,”裴栩年回握住她,“有事情可以回来和哥哥说,我们才是一家人,以后离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远点。”
温识应答,放开裴栩年的手指,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发绳在撑开的瞬间,断开了,恰好掉进裴栩年手心。
男人小臂绑着的纯白纱布格外刺眼,少女指尖轻轻触碰,“哥哥,你是怎么伤的?”
“失手打碎了杯子时,正在想让妹妹理我的办法,结果太认真了,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划伤了。”
少女眼中再次闪过心疼,“对不起,哥哥。”
“温识,”裴栩年忽然叫她大名,“做我的妹妹,不需要讲对不起,尤其是对我,你可以更任性一点。”
“可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
“为你,我甘之如饴,”裴栩年顿了顿,灰眸迸发出亮色,“哪怕你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温识消化不了他疯狂的话语,身子往后缩了缩。
他好像吓到妹妹了,或者妹妹现在理解不了他内心的想法。
裴栩年与温识拉开距离,浅笑道:“我的意思是不怪你,一次意外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可到底是不是意外,只有裴栩年自己知道,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时,心里的兴奋。
男人仰身,脊背贴住沙发,像往常那样动了动手臂,不料扯到伤口,他眉心微皱,“嘶”了一声。
温识见状俯身,捧住裴栩年缠满纱布的胳膊,关切地问,“又痛了?”
“是啊,又痛了,怎么办啊妹妹?”
语调上扬,勾的人心痒。
撒娇啊裴栩年,简直犯规,温识同情心滋长泛滥,想跳下茶几,“我去帮你拿点冰块敷敷。”
裴栩年立马坐直身子,将她摁住,“不用。”
温识不解,“为什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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