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戈送到楼下后，槐漾再回到家，槐文远已经不见了，只剩袁靖坐在沙发上。
像在等她。
槐漾故意略过，努力不去看她。
袁靖也没说话。
槐漾回了房间。
袁靖也起身跟上来。
槐漾关门前往后避出一段空间，让她进门。
母女俩沉默地坐在房间里，槐漾把作业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你想问什么？我还有作业要写。”
视线扫过整个房间，袁靖淡淡开口：“如果有事，你应该告诉我和你爸，我们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我会出什么事？”槐漾微微泛酸。
“没出事当然好。”袁靖依旧淡淡的，“兜兜，你知道的，我跟你爸爸从来都不需要你多成功多努力，只要健康平安的长大就好。”
“如果我真是傻子，你们才会很着急吧。”槐漾在草稿纸上算得飞快，说话也只能顺着袁靖说，她没有一心二用的能力。
显然，袁靖也知道她这个缺点，直白地说：“我跟你爸爸都不支持你谈恋爱，但是我们不会让你分手，希望你也不要弄出人命。”
槐漾完全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朝袁靖看了一眼，“你在说什么？”
袁靖依旧自顾自，“你已经十七岁了，法律对你的保护变得有限，你要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
意识到她的意思，槐漾应了声，“没谈恋爱，也不会谈恋爱。”
“那个男生？”袁靖的语气瞬间轻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都上扬了。
“长得特别帅。”槐漾诚实道，“但是我跟他完全不熟，一共也就说过……”
她掰着手指数了一会儿，给出结论：“一共就说过十次还是十一次话，我俩还是补差课的同学才多说了两句。”
袁靖了然地挑眉：“最好是这样，你这个年纪是最不应该谈恋爱的年纪。”
槐漾低低地“嗯”了声，“我本来就不会谈恋爱。”
……
她居然才和顾般说了十次话吗？
槐漾躺在床上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顾般关注太过了，明明只认识了一个半月而已，居然已经有过这么多来往。
刚才被袁靖拷问的时候她不敢说假话，但也不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她跟顾般算什么呢？算朋友吗？
好像不算。
槐漾想不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他们不熟的。
无论她如何反驳王戈，如何保持理智，可是王戈的话到底在她心里起了涟漪。
槐漾懊恼到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把头埋进邦尼兔的肚子里。
好想不管不顾地找顾般问清楚。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可是空荡荡。
对哦，手机坏了。
问不了。
槐漾顿了顿，重新把手收回来，圈住邦尼兔的脑袋，然后用力地往下压。让自己整个脑袋都被邦尼兔包裹。
她现在觉得顾般有点克她。
不然怎么会失眠呢？
不然怎么会做检讨呢？
不然怎么会这么乱七八糟呢？
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怪他的，可是她的心胀胀的，好像被一层厚厚的棉布罩住了，不会跳了。
她好难受。
松开邦尼兔的脑袋，槐漾扭过头，对着窗外。
渐渐，有一道温热的细流打湿了耳朵下面垫着的兔子毛。
感受到湿意，槐漾才愣愣地支起上半身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谁哭了？
她吗？
她在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擦干兔子身上那一小块湿掉的毛后，她果断换了一边躺下。
……
她家里有很多娃娃。
一半是小姑姑送的，一半是她自己买的。
两岁那年，小姑姑终于回国，第一次见到她，为了补偿这个小侄女，给她带了一行李箱的玩具。
槐漾一下子就选中了一只小熊，抱着不肯撒手。
于是在后面的每一年，槐漾都会收到来自小姑姑的各种娃娃。
她像有收集癖，固执地买各种款式、各种尺寸的娃娃。
谁送她娃娃，她都会很高兴、很惊喜。
想到这里，槐漾松了一口气。
事实如此，她没必要因为王戈和袁靖的话就给顾般的娃娃赋予特殊含义。
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
第二天早上起床，槐漾的眼睛都肿的睁不开。
袁靖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她拿了个两个鸡蛋。
槐漾就这样带着两个鸡蛋敷了一路到学校，消没消肿不知道，但是至少眼睛能睁开了。
黄俞婷：“你昨晚过生日太激动了？”
一晚上想了太多事，用脑过度，这会儿脑子一点不带转的，槐漾懵懵地看着黄俞婷：“啊？”
“眼睛那么肿，又那么对称，哭过了？”
槐漾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哭，但是眼睛里一直有水流出来，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黄俞婷扯了扯唇角，像是被无语到了，没说话。
“诶，今天周五，大家要不要留下来排练啊？”唐翊一进门见她们一圈人都到了，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排练。
斯雨星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你应该先让‘女主角’他们练好，我们几个又没什么台词，练几遍都一样。”
最近唐翊因为元旦节目的事情变得很焦虑，这份焦虑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围的人。
嘴上说着月考要紧的人是他，但是一有空就抽背大家台词的人也是他。
一次两次大家还能配合，但是次数多了，大家就烦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排练效果并不好，有着大段台词的两位“女主角”至今不能流畅的接戏。
她们倒是无所谓，反正还有半个月的事件背词。
再不济这么点台词上场前一天突击背诵也能行，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到时候打小抄上台，解决方法多得是。
可是唐翊不知道是太焦虑还是怎么的，昨天晚上直接说他们练习强度不够大，必须要增加练习量。
拖着他们这些“群演”来了好几遍。
“就是啊，像昨晚那样来来回回太耽误时间了。”黄俞婷立刻出声附和。
唐翊看着两个人，视线落到坐在同一排的槐漾身上，想让她也给出一个答案。
槐漾犹豫了一下，跟着点点头。
“那行吧，那今天就不练了，大家先背台词吧，等月考结束再说。”唐翊拍手总结。
下周二就要月考，不怪大家不想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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