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巷三十二号。
郑枭卷起卷帘门,等他们都进去后,又关上门。
这是个废弃的面包店。没有员工,透明的玻璃里也没有面包。几张破旧的长布盖着隔间里的玻璃柜。
郑枭掀开破布,又把下面较为干净的布料扯下,露出一排整齐的制药设备。
秦圩瞥了眼玻璃柜,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倒是挺会找地方。”
“既然经常来这,自然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郑枭回道。
他没放下警惕。
虽说秦圩送他们来兰市没错,但他不是很放心秦圩跟来这里。
途中有几次他看向乐澄,欲言又止。
见乐澄没说什么,他也就没开口。
乐澄看着箱子里的紫色晶体,开口道:“你知道翠雀毒素吗?”
郑枭陷入沉默,没答。
他不是很想在有秦圩的地方说这些。
但既然乐澄也没想着没防秦圩,他便还是迟疑开口:“这种毒素足以让一头成年羚羊毙命。”
乐澄道:“高飞燕草碱对神经系统有明显的影响。不仅抑制大脑皮层下的中枢神经,降低血压,抑制神经肌肉突触的兴奋,导致骨骼肌放松。如果不慎误食了翠雀的根茎,就相当于摄入了过多的高飞燕草碱,中毒者便不能动弹了。严重的话,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亡。”
她语气一顿,又道:“刚刚在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本来翠雀是民间的药方,可以用作敷剂和煎剂,几乎可以用作任何基础疾病,比如寄生虫病、骨折或者肝脏、膀胱等病。但由于无法控制其中有效成分的含量,以及它们本身含有剧毒,这种药方也就十分危险。但如果反过来想,只要有效成分含量适宜,就不会有事,相反,还能治疗。”
“你是说,残茧也是这样?”郑枭若有所思。
“可以从这个思路入手。”
乐澄扫了眼玻璃柜上的设备,皱眉。没有她想要的小白鼠。
“有没有实验鼠?”她问。
郑枭摇摇头:“没有,不能像以前一样去找我认识的人。林洵知道他们的底细,现在我出来了,他们那里恐怕也没多安全。这几天只有先把其他的试剂准备好,等我联系宁市那边的人送些来,再做测试。”
“时间来得及吗?”乐澄皱眉。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尽量赶在第七日前给他们寄过去。”
郑枭把旋光仪、气相色谱仪等设备打开,示意她怎么操作:“我很快就回来。”
乐澄走过去,直接上手:“我知道怎么用。你快去找你妹妹吧。”
“嗯。”郑枭最后看了眼秦圩,就出门了。
屋里霎时变得寂静。
乐澄带上手套,口罩和护目镜,取出少许晶体放进试管里,放到高温下熔化。
残茧和翠雀毒素还是很不一样的。翠雀毒素包含的有毒物质太多了,比如高飞燕草碱、翠雀苷、德尔塔林、易混翠雀花碱等。
但残茧的有毒物质却只有γ-氨基丁酸衍生物。
如果放在常规治疗中,它应该是很有用处的。只是稍不注意药性就会反转。
秦圩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看着她操作,没说话。
兰市不比北郊,她又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法去当地买小白鼠。
郑枭刚刚说的太理想化了。即便是赶在第四天找来足够的小白鼠,也几乎不可能在两日内收集好1000份实验数据。只有现在就开始实验才行。
卫城的抑制剂虽然被摧毁了大半,但面上的部分成分仍被郑枭保存了下来。当时在操作抬的数据她也复制了一份,带到了这里。
她从内衬的袋子里取出一页折皱的纸,放在桌上平展开来。
郑枭在这里放了不少试剂,许多都是与残茧的抑制剂成分相关的。她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
墙上的时钟从三点跃到下午六点。
乐澄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没注意到一人靠近。
秦圩把一盒速食的饺子放到她面前:“十一个小时不吃东西,别给我说你不饿。想死直说,省得浪费我时间。”
乐澄看看时钟,算下时间。
她忽然出声:“你是不是感冒了?”
他下了快艇后咳嗽了好几声,上车后也是。
秦圩没答,抱着拳站在一边。
乐澄扯下手套,又取下护目镜,朝他走去。
她丝毫没犹豫,拉下他的领子,狠狠咬上他的唇。
秦圩明显愣了瞬,却没有推开她,眼底划过一丝怪异的情愫,但迅速消失了。
两唇交缠着,二人的呼吸也更加急促。乐澄浑然不觉愈加燥热的空气,反倒是加重了唇间的力度。
这家店有些年头了,桌椅也是木质的,不太牢固。
此时桌脚和椅背被他们的动作弄得吱呀作响,屋里霎时多了丝暧昧不明的气息。
乐澄亲得有些乏了,想抽离开来,却被一道不小的力道拉了回去。
灼热的呼吸继续交缠着,延绵不绝,就像夏日里持续蔓延的蒸汽,让人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窗外的风景。
她索性闭眼承受这缠绵的炽热。
时间俨然停滞了,直到她不慎咬破了他的嘴皮。
她缓缓抽身,一把抹去嘴上的血痕,随后就淡定地去吃饭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亲了我,转身就走?”秦圩面色铁青。
乐澄头也没抬,语气敷衍:“这有什么,不就亲了一下。难道秦大队长没接过吻?我看你也亲的挺开心的。”
秦圩没答。
乐澄放下筷子,看向他的眼神略显错愕:“不会吧?你真没……”
她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的脸藏匿在阴影下,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只能依稀判断出他很生气。
“那也没办法了,亲也亲了。”乐澄耸耸肩,强装镇定道,“谁叫你是最近的病原体,就当为抑制剂做贡献了。”
秦圩半晌没有说话。
他欲言又止,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乐澄吃掉最后一个饺子,把筷子和塑料盒收起来,丢到一旁的垃圾袋里,随后便继续刚才的调剂。
以防万一,她又去洗手池接了盆冷水,俯身把头冲一遍。
现在她觉得自己是有点感冒的迹象了。
秦圩漠然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烦躁地挪开眼。
时钟显示七点整。
她再次确定好时间,把调好的剂量倒入针管,给自己手臂打进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就连个眉头都没有皱。
“你做什么?”秦圩面上蓦地闪过一丝错乱,抢过她手里的针管。
乐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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