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潇然最近心情越来越差,每天都能收到两三封飞鸽传书及信使送上门的坏消息。

有货物颠坏的、有绿林捣乱的、也有莫名多了几道拦路强行收过路费的。

还有几位客户,说其它镖局堵他们家商户门口,天天上门纠缠他们改换镖局。

甚至有一支镖局在外驻店时,出现了食物中毒的症状。

易潇然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太下三滥了!”

她拍案而起,要冲出门找人家算账去。

周叔和七喜紧紧拉住她劝解着,先不说去找谁算账了,找谁人家也不会承认的。

再说就算承认了,她能怎么样呢?

她一个弱女子,往那一站,气势上就输人一等。

“那我就忍着?”易潇然咬牙切齿,手里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小姐,现在还是小打小闹,没出什么大事,忍一忍算了……”周叔跟她说,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老东家易振远脾气好,不喜与人计较,时间一长也就相安无事了。

“出大事就晚了!”易潇然用手指重重点着最近这些天的账单,她也不想纠结别人的坏心眼,但收益走势在往坏的方向走,她急的是这个。

“咳……更差的情况老夫见过。”周叔苦笑。

易潇然正欲说我可不是父亲,没那么好欺负,门口又送来一封信。

她黑着脸收下,想看看又是哪路镖队出了问题,打开一看,脸色居然有了一些缓和。

她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文若辰挺靠谱啊,东线宣州的中枢点拿下了。”

说完她哼着小曲儿,去后院儿看她的地图去了。

……

此后她的关注点重点放在北线试点上,她排了一张表格,上面详细地记录着短程往返的镖队代号和往返时间。

比如甲字队排第一段路程,一周后与第二段路的乙字队换班,再一周后与第三段的丙字队换班。

这样轮下来第四周,丙字队就能回本部休整了,而甲字队还能留在江淮城做一个中枢转运的轻松活儿。

她排完一圈,挑了五、六个队伍分散到北线上,又选了几家客户,按运送优先级把出货时间排开,开始正式试运转了。

忙完这些事,她笑着拍拍手,去处理货物赔偿的事了。

第二天上门了几位客户,他们的货好巧不巧,都是易碎的瓷器之类。

易潇然明明记得打包时她亲自指导过,用厚实的纸与布每件单独扎上,木箱里下还垫了厚厚的棉布,用粗麻绳绑在镖车上后,四个角牢牢固定住了。

按道理普通的小颠簸根本震不坏才对。

她多了个心眼,去找孙镖头了。

孙镖头最近一直在负责招聘组建新的镖队,在校场很方便就能找到他。

“孙叔,我们这儿哪些人是从其它三家镖局挖过来的,给我个名单。”易潇然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孙镖头利索地给了她几个名字,问道:“怎么了东家?这几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她没多说,只说还在查,并让孙镖头最近在招人的时候,把其他三家镖局过来的人都卡一下,她要亲自面试才能用。

等她再回去,对着那几张损坏货物的三联契书,找到负责的镖队,再一查镖队名单,结果清晰明了。

她冷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数。

……

再过几日,她亲自去了一趟谢寒商那儿,请他组了两车不太贵重的各式瓷器玉器,拖回来仔仔细细打了个包,贴上写着易碎品几个字的封条。

再召集了一支镖队,准备运往东线的终点站宣州。

宣州离淮扬城单程也就四日,是座靠海港的小城,她决定亲自押镖。

此去目的有三:

一是考察中枢站点。二是看看宣州那边有没有什么商行或者镖局能合作,最好能谈成加盟。

第三点也最重要了,就是盯着这内鬼了。

如果能让她抓到现行,她就有与那家镖局谈判的筹码了。

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出发那天,她看着七喜满面愁容,才想起上次长途跋涉的各种心酸,她笑着去屋里取那个装着冰片的香囊,这才发现因时间太久,香囊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她这才想起上次见过谢青冥之后就没他消息了,不知道身体好点没?只是现在再去问他要冰片也来不及了。

放弃了这个想法后,她把香囊塞给七喜,出发了。

……

淮扬到宣州这条东西横贯的路好走多了,没有山区,也没有什么大江大河的,第一天的路程也几乎在官道上,平整舒适。

欣赏着一路的江南小景,易潇然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晚上住的客栈也是官栈,挺安全的,这一天无事发生。

第二天出了客栈,官道也就结束了。

好在后面的路也还算平整,平均五六里路就有一个小茶馆或者驿站,到了傍晚镖局行至途中一处小渔村,就准备在这里落脚了。

丑时刚过,渔村客栈的货场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蹲在墙根盯着那两车“易碎品”一动不动。

七喜哆嗦着紧紧拽着易潇然的衣袖,小声问:“小姐,你大晚上不睡觉,过来这里干什么?好吓人啊。”

易潇然推了推她:“你非跟我出来干嘛?自己回去睡呗,我有正事……”

“那怎么行,丫鬟怎么能跟主子分开?”

“啧……”易潇然不喜欢听这种话,直叫七喜别说话了,别把她的鱼吓跑了。

昨天晚上她问过带头的镖师了,他们晚上会安排三组人轮流守镖,她打听过轮守名单后,没看到那个人的名字,于是让镖师把他安排在今晚丑时开始值班。

晚上她就在这儿候着,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只过了不到两刻,守在镖车旁边的人就开始动弹起来,他慢慢挪到货箱边,小心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就着月光在箱子上摸索了片刻,接着从腰间抽出刀,向木箱的缝隙中插去。

易潇然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怎么跑得这么快,七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冲到那人面前把人家的手紧紧攥住了。

“李大武!老实交代!金东家派你来的吧!”易潇然瞪着他质问道。

这位叫李大武的镖师一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甩开她的手,略显慌乱地辩解:“东,东家,你在说什么?我在检查货物呀。”

易潇然冷笑道:“少来了,这么巧?你跟车的这几趟,被你检查过的货物都有损坏?”

李大武结结巴巴地半天没说完一句话,突然他转头打量了一圈儿周围。

此时夜深人静的,货场少有人在,其他人都在打着瞌睡,再回过头,他眼里已露出一丝凶光。

“啧,是金东家说的,让我过来盯着你搞搞破坏,还说如果被你发现了,就……”

他抬手举刀,恶狠狠地看着她:“就除掉你得了,省得你多事!”

易潇然愣神了,在这一瞬间,她突然醒悟。

她真是错得离谱,还以为在她以前的那个美好的法制社会呢?

在这个时代,对家可真是会下杀手的啊!

她腿一软,眼睛一闭,顺势绝望地瘫倒在地上,耳边同时传来身后七喜的惊呼。

只不过她等来的不是刀砍在脖子上的触感。

一道破空声从她身后传过,紧接着就听李大武发出一声闷哼,接着咚的一声倒地。

她睁开眼,面前的李大武已经不省人事了,太阳穴处一道明显的红印子,一颗小石子正在他身边不远处滚动了几下,停住不动了。

再一转头,身后的七喜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正在茫然,一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