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宅门前,容天齐急匆匆下了马车。早在门外候着的管家迎上来问安,容天齐点头应和几句。
“小姐和小小姐呢?”
“小姐带着小小姐在后院玩呢。”
“知道了。”容天齐随手把带回来的灵芝递给管家,“让厨房晚上把灵芝隔水蒸了,给小姐送过去。”
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容天齐到了后院。见到坐在凉亭里的容姝,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抖:“闺女,你可回来了。”
容姝把账册扣在一边,笑道:“泱泱还在呢,爹你可别哭啊。”说着,她向正跟婢女们在一旁玩耍的泱泱招招手。
泱泱看了眼容天齐,朝容姝跑去,躲在她身后小心探头望着。
容姝蹲下身来轻轻拉着泱泱的手,柔声说着:“泱泱,这是娘亲的爹爹,也就是泱泱的外公。泱泱叫外公。”
泱泱好奇地打量着鬓发斑白的容天齐,手指在嘴唇上戳了戳,叫了声“外公”,声音跟蚊子一样轻。叫完,又往容姝身后缩。
容天齐眼角湿润,蹲下来张开双臂。“哎!外公在呢!来,泱泱,让外公抱抱。”
泱泱眨着大眼睛看了看容姝,见她点头,泱泱便迈着小短腿朝容天齐跑了几步,又在他面前站住,糯糯地喊了声“外公”。
容天齐连忙应下,上下打量着泱泱,满眼的欢喜,又把她搂到怀里小心抱着,生怕勒着她。
过了会儿,泱泱和容天齐熟络了些,坐在他怀里拨弄起他的胡子来,还仰头笑着,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外公,娘亲说要给泱泱选一个好看的爹爹。”
容天齐一愣,没好气地瞥了眼容姝。“你教孩子的都是什么话?”
容姝小声嘟囔了句“我说的也是实话”,被容天齐听到了。他刚想开口,胡子被揪了一把,痛得他倒吸口凉气。他忙着从泱泱手里夺回胡子,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泱泱开始犯困。婢女带泱泱回房睡午觉,父女俩还坐在凉亭里。
容姝给容天齐斟了杯茶,“怎么我回来五日了,爹才回来?”
“云州那边的生意突然出了点状况,爹得赶过去。这不,刚处理完就回来了。”
“爹过两日给你办接风宴,到时候爹把那些常来往的,还有商行的掌柜都找来,热热闹闹办一场。”
说完,容天齐一顿。
“泱泱长得像她爹?还是像她娘?”
“像她娘。”
容天齐长吐口气,叹道:“又是个苦命的孩子。”
“有我做娘亲,泱泱哪里苦命?”
“我会让泱泱过一辈子好日子。”
“那你呢?你就不打算澄清了?”
“泱泱就是我的女儿。接受不了泱泱,就进不了我容家的大门。”
容姝悠哉悠哉地摇着团扇,“若那人待我和泱泱好,许我哪日好心,便告诉他真相。”
容天齐还想劝阻:“可你的名声......”
“这点儿名声有什么要紧的?不耽误我赚钱,也不耽误我招婿。”
容天齐气得拿折扇敲了敲石案。“爹早晚要被你气死。”
容姝笑嘻嘻:“爹,说点好听的,‘死’字多难听啊。爹你以后就说,‘爹早晚被你气发财了’。”
日头落了大半,正是归家的时候。
王媒婆蹲在井边洗完菜,随手把洗菜水泼了出去,余光却瞧见姜洵踏进门来,水溅起的泥点正好崩到他衣摆上。
王媒婆扔下盆,掐着手里的菜赶紧迎上前去,“哎哟,您说老婆子这眼神儿,怎么就溅着您了?”
姜洵往后退了半步,“无妨。我今日来,是向你打听些事。”
王媒婆松口气,殷勤地引着他往屋里走。“那您可算找对人了,这商州城就没有老婆子不知道的事儿,有什么您尽管说。您快屋里坐!”
姜洵坐下,清了清嗓子:“招婿的条件,容姑娘是如何同你说的?”
姜洵一进院,王媒婆就大概猜到他是为着谁来的。
这知府大人也怪,上次大半夜地过来,也不多问,扔了张自己的画像和一块银子。如今被拒了,倒想起来问容姑娘招婿的条件。
她笑眯眯道:“容姑娘的原话是,贫富不重要,做什么营生也不重要,但不能是书生,有功名在身的更不行。”
姜洵喉结轻滚,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身长八尺,皮肤得白。”
“眉毛要浓,不粗不细;眼睛最好是丹凤眼,桃花眼也行;鼻梁得高,鼻翼不能宽喽;嘴唇不能厚,但也不能太薄。这下颌嘛......”
讲到此处,王媒婆的眼睛定格在姜洵的下颌上。
她又快速地自上而下打量了姜洵一番,不由得嘴角一抽——容姑娘这是照着知府大人的脸说的?听说容姑娘三、四年前看上了一个穷书生,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
她敛起八卦的心思,笑道:“反正就是得好看。”
姜洵理了理袖口,又问:“相看过的那些人里,她可有中意的?”
“倒是有那么几个。”
姜洵手指一紧,从袖中取出一块银子放到了桌上。
王媒婆眼里的光一闪而过,懂了他的意思。“您说您这么客气做什么?老婆子这就给您拿画像去!”
没一会儿,画像就到了姜洵手里,王媒婆则站在一旁一一介绍着:
“这位是城南船行的少东家,今年二十有二。”
姜洵眉头一挑。
船行?必定风吹日晒,那这肤色......
不待他问,王媒婆自顾自说了:“容姑娘说了,他虽称不上白净,但也不算黑,过得去。主要是身板结实,一股子力气。”
姜洵瞟了王媒婆一眼,王媒婆立刻意识到话里有歧义,急忙解释道:“容姑娘的意思是说呀,有这么个人,平时搬个重物、干点家务活啥的,方便!”
容宅那么多家仆,重活、累活自有人做,她招夫婿考虑这个做什么?
姜洵没说话,打开第二张画像。
“这位是城东张员外家的小公子,才十八。那嘴甜的哟,能哄大人,还能陪小孩玩儿。”
姜洵蹙眉,画像在手里多停了一瞬。
若选了他,容姝岂不是要照顾两个孩子?
接着,他打开第三张画像,沉默了半晌。
“这个也是容姑娘选的?”
王媒婆心惊胆战地笑笑,指了指画像。“这位是云州绸缎庄的少东家。虽说相貌不沾边,但和容姑娘有渊源。”
“什么渊源?”
“容姑娘说,小时候他拿着容姑娘写的诗到大街上去读,害她丢了人。”
“那她还考虑?”
“容姑娘说,他要是答应每天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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