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结尾新增2000字】

舒澄被关在了这座华丽的庄园里。

她不敢置信,哭过、闹过却始终对上眼前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瞳孔。

贺景廷就坐在那儿静静看着,任她将屋里能挪动的东西都摔在地上,然后抬手示意管家和佣人清扫干净,换上崭新的。

“给所有房间都铺上羊毛地毯。”他淡淡吩咐“太太总是忘记穿鞋容易着凉。”

舒澄也试过趁他出门时竭尽全力往外冲。

可次次被贺景廷轻易抓住他甚至无需防备力量悬殊之大,仅一只手就能将她牢牢禁锢。

手机和通讯设备都被收走,唯一的老式座机剪断了电话线。

所有门、窗上了双层锁

即使没有守卫这深深的森林方圆百里渺无人烟,她没有车也根本逃不出去。

比起被困在这里,山间迷路、被野狼吃掉,是更悲惨的结局。

意识到这一点舒澄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偌大空旷的别墅里只有冷冰冰的佣人和管家。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除了要出去或吩咐的事,他们连眼睛都不会多抬一下,仿佛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负责照顾她衣食起居是张妈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也相当于贴身地监视着她。

“太太有事随时吩咐我。”

张妈永远都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就连洗澡都要在门口等着。

漫长的煎熬里,舒澄冷言:

“不需要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妈面露难色口拙道:“还是离近些好……太太可以随时吩咐我。”

大概是他的什么命令。

她不想为难无关的人无声默许。

贺景廷将她锁在这里却极少出现在这里像个冷漠的访客只偶尔推开这扇别墅大门目光沉沉地将她审视一边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但这是最长的一次将近三天了他依旧不见踪影。

舒澄失去希望不知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开始绝食任做好的佳肴放到面前也不动一下筷子不吃东西、不喝水。

脸色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眼神却愈发坚定。

张妈看着这姑娘比自己女儿还小几岁却困在这黄金笼子里日渐枯萎不免心疼。

“太太”她小心翼翼地劝慰“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夫妻之间再大的坎儿说开了就好何苦折磨自己呢?吃点吧!”

“我要见他。”舒澄声音低弱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们能联系到他。”

她僵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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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夜,除去要见他,一个字都不多说。

终于,在又一个寂静得能听到尘埃落落的凌晨,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贺景廷裹着一身寒夜湿冷,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彼时她正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那是圣沃夫冈小镇的方向,但湖泊旁被一片树林挡住,这个角度望不见那个酒吧。

月光清浅,偶尔有零星光影,倒映在湖面上。

刚洗过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舒澄的吊带睡裙外,只罩了一件朦胧的白衬衫。纤长的睫毛垂落,带着几分冷清脆弱,宛如被困在高塔上、失去灵魂的公主。

张妈无声地退出去,贺景廷低声对管家交代了什么,声音喑哑低沉,回身关上门。

四月末的奥地利已是春日,气温回暖。

他仍身穿漆黑厚重的呢子大衣,面色冷白,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驱不散的寒气。

“澄澄。”他压低语气,透着一丝强硬的温柔,“让厨房重新做些你爱吃的。”

舒澄冷冷问:“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太久没吃东西,乌发衬得小脸愈发雪白无光。

贺景廷不言,走到她身边坐下。很快,张妈端了一桌热腾腾的餐点进来,松茸虾饺、黄金流沙包、燕窝莲子羹……

让人很难想象,在奥地利能看到这样一桌精致地道的粤菜点心。都是以往舒澄最喜欢的。

可她视线都未多落一下:“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犯.罪。”

然而,贺景廷只缓缓抬起眼帘,神色淡然道:“是吗?”

这对于他来说,根本无足威胁。

他俯身,几乎将她环进自己的臂弯,夹起一只晶莹的虾饺,送到她嘴边:

“听话,就吃一个。”

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舒澄不张口,哪怕温热柔软的糯米皮已经沾上唇边,仍固执地扭过头。

不说话,也不看他,直到虾饺凉透。

“好。”贺景廷竟没有动怒,只是将虾饺放回碗里,姿态放松地向后靠了靠,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锁在她脸上,“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极有耐心地等着,菜凉了,就吩咐张妈去热、去新做。

然后再夹起来送到她嘴边。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时间在无声的拉锯中缓慢爬行,直到天色渐明。

遥远的湖泊另一头,升起一层朦胧的灰白薄雾。

“澄澄。”

贺景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沙哑。

两个字还未落下,他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

一声接着一声,怎么都止不住,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胸腔里发出难听的撕拉声。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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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咳嗽才勉强停歇。

他唇色只剩下骇人的惨白呼吸紊乱而粗重努力平复着。

拿起小碗里微温的粥用瓷勺缓慢地搅动着。低头用小勺子轻轻搅着粥。

“你太久没吃东西先喝点热粥胃会舒服些。”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动作却异常轻柔。

舒澄仿佛他只是空气冷漠地开口:

“别装了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该立刻放我回国。”

“除非你关我一辈子不然我只要离开这里哪怕是爬出去……也一定会立刻起诉跟你离婚告到你身败名裂!”

她眼眶微红定定地与他对视决绝道:

“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

贺景廷手上的动作终于微顿攥着钥匙的手指骨节青白。

他蹙眉:“别说这种话。”

舒澄再次闭上眼睛用沉默宣告她坚持。

她就这样不吃不喝桌上的菜热又冷冷了又热泛起一层令人恶心的油星。

期间贺景廷也没有喝一口水只出去打过几通电话。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饿得难受胃里传来阵阵酸涩的痛意本能地环抱住膝盖下巴抵着微蜷起身子。

这细微的动作也逃不过贺景廷的眼睛他突然起身出去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杯玻璃杯里面是温热的鲜榨橙汁。

“你自己喝还是要我喂你?”

舒澄不抬头眼睫兀自低垂着

黑眸灼热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裂。

他猛地端起杯子仰头灌了一口橙汁而后不容抵抗地扳过她的脸用力强吻了上来。

“唔你!”

舒澄挣扎可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堵住所有退路。

他冰凉的唇带着橙汁甜腻的气息强硬地覆压下来与其说是吻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围剿。

她只能用尽力气去锤、去抗拒拳头砸在他胸口发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响却推不开半分。

贺景廷像感觉不到疼无视她的所有反抗宽阔的肩膀压下来仿佛一堵高墙纹丝不动。

他专注于撬开她齿关而后趁她因缺氧而换气的瞬间生生将这一口橙汁送入逼她咽下去。

“咳咳咳……”

舒澄被迫接受被呛得连连咳嗽生理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来不及咽进去的果汁顺着唇角溢出划过细白的脖颈洇湿衣领星星点点洒在地毯上。

她眼中盈满了泪水红彤彤的满是震惊和厌恶。

纵使接吻过无数次这一口裹着他气息、强行渡入橙汁此刻让她感到无比耻辱。

贺景廷抬起手背轻擦下巴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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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的汁.水,眼神是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喑哑地重复,带着一种残忍的冷静:

“你自己喝,还是要我喂你?”

舒澄眨了眨眼,委屈的泪珠就这样落下来,断了线一般,无声地滑落。

她无助地喃喃道:“贺景廷,别让我恨你。”

可眼前的男人呼吸只稍许一滞,就再无反应。

他置若罔闻,见她不动,便伸手再次去拿那杯橙汁。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舒澄的心理防线。

她害怕地呜咽出声,像受惊的小兽:“我,我喝……”

几乎是扑过去抢那杯子,两只手猛地撞在一起。

玻璃杯“砰”地一声,滚落到地毯上,大半杯橙汁翻倒在贺景廷的大衣。

果汁黏腻,顺着他的衣襟的褶皱向下流淌。

她触电般惊恐地缩回手,却见他面不改色,连一张纸巾都未抽出擦拭,只吩咐管家送杯新的进来。

气氛死寂,流淌的果汁渐渐凝结。

五分钟后,又一杯新的橙汁摆在了桌上。

舒澄肩膀轻轻耸动,光着脚爬下了床,飞快地拿起那杯橙汁,躲到离他最远的沙发一角。

她贝齿咬着玻璃杯边缘,整个人发抖。

而后一边哭,一边将果汁掺着眼泪,咕咚咕咚地喝尽。

贺景廷端坐在远处,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眸光漆黑地注视着她。

看不见的地方,指尖早已嵌入掌心,磨出深深浅浅的血痕。

喝完橙汁,舒澄第一次提出要求:

“我要和外婆视频。”

贺景廷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大衣,避重就轻:“外婆很好,精神也不错。”

“你说过,只要我待在这里,什么都满足我。”她追问,“现在,我只想和外婆说说话,看看她,这都不行?”

这么多天过去,国内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见了。

他一定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或谎言,暂时拖住他们。

“外婆是最了解我的人,不管你和她说了什么,这么多天见不到我,她很快就会起疑了。”

他不答,用骨节轻敲了两下桌面,管家就立刻推门而入,静待吩咐。

“把这些撤下去,重新做一桌热的。”

说罢,贺景廷看向她:“把饭吃了,换视频五分钟。要,还是不要,你自己选。”

“不用重做。”舒澄立刻答应,急切道,“我就吃这些,就这样吃!”

可管家根本不听她的,手上动作未停。

她红着眼,在巨大的**感中沉默。在这里她仅像他豢养的宠物,尽管好吃好喝供着,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终于开口:“这几样点心热一热,先端过来。”

管家这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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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到五分钟,就将几样蒸点和粥重新送上来。

牛肉粥热气腾腾,舒澄顾不上烫,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灼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贺景廷蹙眉,从她怀里抢过碗,拿勺子有些粗暴地搅动散热。

“慢点吃。

她不看他,只说:“你不要反悔。

精致鲜美的点心味同嚼蜡,管家重新端上一盘,舒澄就吃净一盘。

已经远超过她平时的饭量,将近两天没进食的胃猛地撑大,一股反胃感涌上来,她捂住嘴忍耐,筷子却已夹上另一只流沙包。

贺景廷脸色彻底冷下来:“够了。

可舒澄不停,继续狼吞虎咽,像是终于夺回了什么。

在这痛苦的、身不由己的方寸之间,唯一能控制的东西。

他要她吃,她就遵守承诺全部吃完。

发丝全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眼眶红透,泪珠直打转。

她难受地弯下腰,却从中得到一种忤逆他的快感。

“我说可以了!

贺景廷猛地起身,一把夺过她的筷子。

黑眸中是灼热的盛怒,熊熊燃烧,那压迫的气势刹那让人不敢呼吸。

舒澄吓得一抖,惊恐地往后缩去。

他往日纵然强势,从未对她真的发过火。

流沙包掉在地上,滚了好远。浓稠金黄的流心淌出来,洇进厚实的羊毛地毯。

他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吓到了她,浑身血液瞬间冷却,倒流回头顶,剧痛欲裂。

事情隐隐朝着失控的边缘发展。

但列车脱轨,他早已没有了停下的余地。

贺景廷苍白地闭了闭眼,语气蓦地干涩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去洗澡……收拾干净,别让外婆看见你这副样子。

舒澄绕过他,倔强地红着眼不再抬头,钻进浴室里。

冲了个热水澡,洗去脸上的泪痕,她吹干头发,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柔软的米色家居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不过十分钟,卧室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残羹冷炙撤去,桌面擦得光洁,就连地毯也焕然一新。

仿佛刚刚的狼藉只是一场幻觉。

贺景廷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抱臂靠在红丝绒沙发里闭目养神,气场疏离而锋利,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拖鞋踩进毛茸茸的地毯,他好似没察觉她进屋,双眼仍紧紧闭着,脸色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病态的煞白。

整个人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仍随着呼吸浅浅起伏,会让人怀疑里面的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如果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

她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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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撞到桌角,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贺景廷却依旧没睁眼,眉心紧紧拧着,像是被什么魇住了。

他紧绷的肩膀骤然下沉,身体不自然地微弓,埋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咳……咳咳,呃……”

他突然暴戾地捶了一下心口,闭着眼,痛极似的震颤。

舒澄被这突如其来、近乎自残的行为吓住,一时不敢再靠近,生怕他神志不清时会对自己做什么。

“贺景廷……”

这一声很轻,却将男人猛然惊醒。

贺景廷缓缓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霎,聚焦在眼前女孩怯生生的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敛去失态,很快回到之前的姿态:

“过来。”

像是笃定她不会过问。

而舒澄见他眸光清明,才忐忑地踱步过去。

他从大衣内袋拿出手机,一个崭新的,已经登陆上她常用的微信,打开周秀芝的对话框,却没有点上“视频通话”的图标。

贺景廷意味深长:“说话前想清楚,外婆能不能承受得了。”

舒澄垂眸,恨得牙痒。

他之前还为外婆求医,装得那么体贴、可靠,人面兽心!

是了,她也早想到,可以在视频里向外婆求助。但外婆术后心脏脆弱,如果知道孙女被丈夫囚.禁在异国他乡,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是捏准了这一点,她不可能为了自己逃脱,置外婆的身体于不顾。

“想明白了?那我拨了。”

贺景廷好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舒澄在他怀中僵硬:“知道了。”

视频很快被接通,小小的屏幕里,露出周秀芝苍老的笑脸。

“澄澄啊,和小贺在奥地利玩得高兴吗?”

庄园里网络不是太好,视频一卡、一卡的,正好掩过舒澄脸上的不自然。

她像平时一样靠在贺景廷怀里,实则整个人被他牢牢圈住,无法动弹,只能点点头。

“我们这次还想多玩几天。”

他适时道:“我会照顾好澄澄。”

周秀芝放心:“也好,平时你们都太忙了,出去放松放松。”

得到这个与外界通话的机会,舒澄不死心地寻找着其他机会。

就在这时,画面里挤进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放心玩儿吧,外婆这里有我呢。”

是姜愿!

她竟正好在病房。

姜愿接过手机,侧身倚在床头,让屏幕把她和外婆都照到。

舒澄心跳有些快,寒暄了几句,试图将好友支出病房:

“上次我们一起买的那个斜跨包,我走得急,好像落在休息室桌上了,你帮我看看在不在?”

“真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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