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喂！你们够了！”
突然，人群里冲过来一道身影，闪到沈砚之跟前。
是个二十几岁长相清秀的卷发女生，但表情沉得可怕。
“你们警察就这么闲！几次三番跑来学校问东问西，你们这么做，知不知道对别人造成多大影响？”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警方只是公事公办。”张启明口吻冷厉，丝毫不留余地。
“呵，公事公办？”
她个子比张启明低了半个头，却昂首直视着张启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自己无作为，就打官腔？”
“Winnie！”沈砚之伸手拉住她。
助手温妮却一把甩开他，“我不管，我今天就要把话说清楚！”
她力道用得极大，恰好手背重重拍打到沈砚之的左臂。
沈砚之吃痛，手臂微微一缩。
即使只有瞬间，却也让何佩仪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还有张启明。
“他是教授，不是犯人！我拜托你们有证据就抓人，没证据就别耽误老师做项目研究，好不好？”温妮瞪着张启明胸前挂的证件，火气更大，“尤其是你啊，连查案都查清楚，还做什么高级——”
“Winnie！”
沈砚之拔高声线，将她指向张启明的手强行按了下去，“别再说了！”
“Prof Sam……”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他沉下情绪，看了一眼何佩仪，对张启明淡淡道：“警民合作，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
顿下话音，他朝张启明面前再逼近一步，“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我的学生还在等我。我需要时间，把那节课上完。”
二人视线交错，隐约感觉都可以闻到一丝针锋相对的气息。
最终，张启明侧到了一旁，坦然挑眉，“好，没问题。”
沈砚之礼貌点头，轻声疏散围观人群和温妮一前一后离开。
望着他身影的消失，何佩仪心底积压的愧疚也随之翻涌。
她的视线，被一堵‘人墙’遮挡。
张启明由上至下地望向她，“干什么？不舍得靓仔？”
“……”
何佩仪被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隔了几秒，才别过头望向窗外，“我刚才生病发烧，是沈砚之带来我这里的。”
“发烧？”
张启明皱眉，“那你刚才出发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打了退烧针，已经没事了。”
张启明闻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真是怕了你。”
转身想走，却又拧了回来，“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问题，不准硬扛！”
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何佩仪一面感到费解，从卫健处出来，张启明就把车开到了她跟前。
“上车。”他按了几下喇叭。
“不是要等沈教授吗？”何佩仪反问。
张启明听到沈字就黑了脸，低头系安全带，“批你两日病假，走，先送你回家。”
“我还顶得住，不用回家。”
他动作一顿，从车窗歪头看向她，“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会赞你好勤力吗？”
“我只是想早点破案，这样阿雪才能彻底安全。”
张启明冷笑，“开始是阿爸阿妈，现在又是阿雪，我请问什么时候才可以有你自己？”
提及父母这层软肋，何佩仪双眸一涩，低下头，“我从来都很在乎我自己。”
“真在乎，还能病而不自知？”张启明话到一半，猝然停了下来。
她没说话，扭头把目光放远。
半晌，耳边才传来张启明那句沉闷的妥协，“……算了，如果你非要坚持，那就随便你。”
说罢，他拔了钥匙，下车摔上了车门。
看张启明拨通电话走远的背影，何佩仪深吸一口气，默默呆在了原地。
“何小姐！何小姐！”
迎面，护士匆匆跑来把装好袋的两盒药往她手里一塞，“你忘记你的药了。”
何佩仪仓促茫然地接过药袋，“多谢，还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不用客气，应该的。”
护士走后，何佩仪拿着这药看了好一会儿。
回想起跟沈砚之接触的种种，她总觉得在他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
一小时过去，沈砚之如约而至。
张启明早已经在楼下长椅坐着等得百无聊赖。
“走吧。”
沈砚之的脚步在何佩仪身边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只身走在了他们所有人前面。
最终，她跟张启明还是坐的同一辆车。
车内的气压过低，何佩仪不太自在。
“对了，那天文晴找你，说有新发现。”她主动找起话题，“具体什么内容？”
张启明板着脸。
连转过两个路口，才冷冰冰地答复：“他们在其中一节龙骨断口内侧，找到了第二个人留下的血迹。”
“凶手的？”何佩仪转过身来。
“未必。”
张启明神色凝重，“目前只是确认了不属于死者，资料库里也没有匹配到一致的DNA，需要继续做相关人员的采样对比。”
何佩仪靠回座椅靠背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来只能等后续结果了。”
回到重案组，张启明直接把沈砚之带进了录影室。
何佩仪要跟进，却被他只手挡了出来，“你站外面。”
说罢，拽上另一个警员进去，把门利落地关上了。
目睹着紧闭的大门，何佩仪无语至极。
没做过多犹豫，她直接进入到隔壁的监察室里观看审讯进度——
监视器屏幕里，张启明和沈砚之的姿态表情清晰可见。
“说吧，这么晚的时间，你去学校的大礼堂，究竟是想做什么？”张启明沉稳冷静地问道。
“去那里自然有我的原因。”沈砚之神色坦然。
张启明闻言，嘴角的笑意明显更加意味深长：“既然沈先生不愿意正面回答，OK，那我换个问题——”
他两手交叠，将上身往沈砚之那边倾斜了个角度，压迫更盛，“你左边手臂上的伤，怎么造成的？不小心？被人打？或者是，互殴？”
“张sir怀疑我？”沈砚之面不改色。
张启明微笑摊手，“我们警方只是想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这属于私事，我完全可以拒绝回答。”沈砚之直视张启明，语气谦和却疏离。
“你当然有权保持缄默。”面对沈砚之的防备，张启明仍不退让，“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肯透露的话，之后可能会面临更多麻烦，不如现在就解释清楚。”
看到这里，何佩仪垂下头望向屋内某个角落。
她有一种直觉，沈砚之是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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