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慎现在还是少年声音没有前世那么阴暗低哑,若是前世他在背后阴森森的喊一声师尊,冷玉音必定被吓一跳。
不过闫慎现在声音再怎么阴暗都有一丝小孩子气,冷玉音没有被吓到,只是害怕他发现自己的衣服,闫慎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若是发现衣服少了未必不会猜到她头上。
她将两个洗衣小将叠在一块,将衣服夹在中间,转过身,用自己的身子挡着。
“来拿书?”冷玉音端正起来。
闫慎脸上立马挂上笑:“是,师尊。”
冷玉音点点头道:“你同我来。”
闫慎跟在她身后,小心道:“师尊身体怎么样了?今日……”
“无妨。”冷玉音直接打断他,怕他继续说下去自己圆不了。
说完她又后悔起来,自己是不是态度太高冷了,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决断,若是因为今日她的言语明日她就被徒弟囚禁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道:“……你在我房中将书看完,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不过说完她又犹豫起来,她不愿与闫慎单独相处,与他单独相处她便能想起,闫慎上一世对自己滔天的恨意和武功尽废成为废人沦他摆布的时候。
那时闫慎恨她将她武功全废整日囚禁,冷玉音讨厌他沾满鲜血的手。
她讨厌什么闫慎偏要做什么,与她背道而行。
每次杀完人他带着一身血气和疯魔,闯入她的房中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掐着她折磨她,说恨她恨死她了,说他杀了全天下都是因为冷玉音。
看着冷玉音因为他而气的发抖他甚是满意。
后来他开始不满意只要冷玉音的恨,他还要冷玉音的耐心。
于是他每每将要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强行闯入冷玉音的房间,要求冷玉音安慰抚摸他。
鲜血蹭的冷玉音满身,她很是嫌弃,手僵在空中,最后还是落在了孽徒的身上。
只有冷玉音一下一下的抚摸才能将他趋于疯狂狂躁的内心渐渐平静。
他享受着冷玉音的抚摸嘴上却还是说着恨,且将脸埋在师尊的腹中,贪婪的吸食师尊身上的气味。
·
冷玉音走在前面,闫慎走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冷玉音身后,还往暗门那处看了好几眼。
冷玉音房中的书房与卧寝的地方只用了一个实木屏风隔开,书桌挨着屏风设落,屏风是镂空的,若是有人在学习心不在焉看着前面发呆,一眼便能看到床上的光景。
冷玉音弯下腰乌发从肩头上滑落下来,她拢了拢发继续找。
冷玉音想前世闫慎魔化虽然一大半原因在自己,但武功上心法上也有一定的影响,这一世她先从心法上将破绽和漏洞补全。
她这样想觉得自己留闫慎在房中看书是个好决定。
冷玉音书桌上的东西和书籍多找起来有些费劲,这就导致她没有注意身边的小弟子。
小孽徒正用直勾勾的眼神透过屏风落在那真丝铺成的床榻上,仿佛床上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那本书,她递给闫慎。
闫慎目光早已收回,他拿着书坐在书桌前,道:“师尊去休息吧,不会的我标注上,等师尊醒了我再一一请教。”
冷玉音可不敢在他面前是睡觉,虽然那个趁着自己睡觉会折磨自己的徒弟是上一世的但她还是害怕,她被折磨两世已经有了严重的阴影。
“你好好看不必在意我。”
冷玉音坐在了屏风后面的棋盘处,与己持棋。
房中安静下来,只有冷玉音时不时的落棋声提醒着房中有人。
下棋声消失了有一会了。
从方才开始闫慎就注意到师尊弓着身子,呼吸略重。
他犹豫好久才放下书到了屏风后面,师尊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师尊的肤色要比旁人要白上许多,是罕见的白估计寻遍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与师尊一样白的人,因为白她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偏偏她又喜欢穿一身月白,衬得那点红更加晃眼,这一幕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定会怀疑闫慎这逆徒对师尊做了些什么。
“师尊你怎么了?”闫慎蹲下身,犹豫着要不要伸手。
谁知冷玉音却一把将他的手拉过来,微喘着用着娇的声音道:“扶为师去床上。”
冷玉音被自己的软声吓了一跳,她发誓真不不是故意,而是因为那该死的怪病,她刚坐下时就觉得不对劲,但闫慎在这里没办法将那赃物拿出来缓解,她只好硬撑着,希望徒弟赶紧看完赶紧走,所以在闫慎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
闫慎第一次看到师尊露出这样的面貌,也是第一次听到那喉咙原来除了严厉还能发出不一样的声响。他脸颊通红,被师尊抓着的手背滚烫的感觉一下一下传来。
他被烧得清醒过来赶紧扶着师尊起来。
不扶倒好,一扶师尊的身子更烫,和那时一模一样,师尊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手下动了动,他有些眼神暗如潭水。
“师尊别动。”
冷玉音此刻身上的早已被闫慎缓解许多,她动是因为不喜欢别人碰她,更别说是腰这种敏感部位,她想回一句“不动怎么走”但她又想了想若是回了这一句小徒弟心中会不会难过。
那句话要思量这句话也要思量,她心烦的很只好假装难受至极催促着闫慎把她扶到床上。
闫慎扶着她躺在床上将手边床帏放下来。
他道:“师尊我去请大夫来。”
冷玉音赶紧叫住他:“不必,你先走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可……”
“我要休息了。”
闫慎有些委屈道:“好……弟子告退。”
门扉“嘎吱”一声被打开又“嘎吱”一声被关闭。
冷玉音长舒一口气,将压在床下的衣服拿出来。
偷衣服的时候慌乱拿了一件没仔细看,这才发现那件衣服是闫慎经常穿的,她心道闫慎聪明肯定立马就能发现,这件衣服不能留了只能改天再去换一件。
她恼悔的将脸埋进衣服深吸口气,上面全是闫慎身上的味道。
她脸埋在衣服里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只有漏在外面的耳朵娇红欲滴。
冷玉音在房中呆到傍晚都未曾出门。
她有洁癖不与旁人吃大锅饭,有专门的厨子给她做饭,做饭的是个大娘冷玉音习惯叫她陈大娘。
陈大娘照往常做好吃食,拿着饭盒送入虞美人,今日却被旁边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诶呦吓死我啦,小慎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闫慎听到身影站起身,瞄了一眼饭盒道:“陈大娘来送饭?”
“对啊,你怎么不进去?”
“师尊……”他不知道怎么说看了一眼虞美人。
陈大娘立马心领神会,她将手中的饭盒塞进闫慎手中道:“冷宗师这人心最软,什么错只要你说软话她都会原谅的,你去拿着饭盒给她认错再说些好话。”
“陈大娘不……”
“不会的,玉音会原谅你的。”陈大娘边说边将他推近虞美人。
闫慎看着陈大娘示意他进去的手势,他想说不是和师尊生气,可陈大娘为他打完气后就走了,他别无他法只能给师尊送饭。
冷玉音刚醒,有些呆的坐在床上,身上的真丝薄毯从她身上滑落至腰间,她足足呆愣了有一盏茶时,门扉处传来“扣扣”两声她才回神。
她正想说让陈大娘直接进来,谁知外面的声音却变了。
“师尊,我来送饭。”
冷玉音心中猛地一沉,她慌张的将那件黑衣重新压回床底。
她穿了寝衣才能上床,其余别的衣服她都嫌脏,于是在闫慎走之后她将自己衣服换成寝衣。
因怪病身体的燥热她穿了个单薄的寝衣,甚至能透出她的肤色,胸口的衣服还因为睡觉摩擦露出大片,她低头看一眼自己此时的样子绝对不能以这幅模样见弟子。
冷玉音点着脚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个袍子披在身上,坐在矮凳上道。
“进来吧。”
闫慎推门而入就看到师尊披着一件冬日的披风,光着脚局促的坐在那里。
此时正值夏日他将饭盒拿开,递给师尊道:“师尊为什么穿冬天的衣服?”
“嗯?”她低下头才看到自己穿了一件狐皮披风。
冷玉音心下骂自己笨死了,不仅拿错徒弟的衣服还拿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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