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数十名身着官服腰间佩刀的衙役将医馆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面容肥颐,眼神阴翳,挺着个大肚子,气势汹汹的就要去踹医馆大门。

有守夜的侍卫去拦,被他一记马鞭抽在膝盖上,立刻疼的倒吸凉气蹲下身子蜷起来捂着伤处。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闪开!”

见这画面原本想上前来帮忙的镇民们被如此阵仗吓得纷纷后退,开玩笑,救人也要自己能活才去救吧?

江浸月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她理了理外衣,披上袍子走出去,眯起眼睛看来人。不认识,她在脑海中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知大理寺的大人驾到,有何贵干?我这小小的济世堂一向安分守己,何时需要惊动您的大驾?”

中年男人被她打量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从怀中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公文,在右手指头上嘘呸了一口将公文展开:

“有人举报,济世堂有庸医霍乱病情,使用来历不明的方子,致使患者病况加重乃至死亡!本官身为大理寺司直,接到通知,特奉命来查封此地,并将医馆主事人江浸月带回去彻查!”

“一派胡言!”不等江浸月开口,紧跟着出来的莹儿就跳出来反驳。什么东西,她说小主这性子再勤劳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起来了,原来是外头有一堆臭虫打扰呢,昨天刚走了个林妍妍今天又来个大理寺,一天天的,真是烦人的紧!

“你们可真是血口喷人!我家小姐救了那么多人,连陛下都赐了旨,上京城谁不知道我家小姐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你们这不是胡乱冤枉好人?”

“闭嘴!”大理寺司直脸色一沉,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就敢反驳自己,正欲扬手又是一鞭,被动静吵来的侍卫头子握住鞭尾拦下。

“大理寺的大人?”侍卫头子手掌被司直想强行将鞭子拽离的力道划伤,他忍着疼痛,看也不看伤处,握着鞭子抱拳作揖:“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属下是三皇子府的人,奉命在此守着江小姐,并未见她有出格的举动。”

司直抽出鞭子未果,又听他搬出三皇子来,冷哼一声,将刚刚那份公文怼到他面前,上头确实白纸黑字,盖着红印,是大理寺的官印。

侍卫头子眉头皱起,他还以为能借着三皇子的名头暂时避开,眼下真有公文在手,怕是不好操作了。

“这位司直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林妍妍昨日刚来闹腾,今日便有大理寺的人过来,如此速度,真是一环扣一环,就等着她往火坑里跳呢?她是看懂了,至于要不要跳么?她当然心中早已有了计划,对方都把戏台子搭上了,自己这个唱戏的要是不参加,岂不是白费了别人一番苦心?

“你与我说这些无用,有什么话,回寺署再说吧!”

司直说着,就要指挥一旁的人上去抓江浸月,见诸人蠢蠢欲动,莹儿急了:“不许!不许动我家小姐!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我家小姐救下的,你怎敢说我家小姐害人?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对呀,我们不能让你带着江神医!”

“我们都是江神医救回来的,若不是她,我们恐怕早就成了荒山野鬼!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啊!”

“江神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有莹儿站在前面,镇民们虽然畏惧官威,却还是鼓起勇气跟着附和,他们自主的站在莹儿旁边,将江浸月护在身后,形成了天然的人墙。

被一介女婢辱骂司直的脸色逐渐难看,他没想到这小小医馆竟有如此多的人维护,但他此行是受了那位大人的命令,绝不能无功而返,他扫过这群还在七嘴八舌说着话的人们:

“一众刁民!竟敢阻拦官差办事,莫非你们都是同党?来人,连他们一起拿下!反抗者,按律处理!”

此言一出,那些衙役立刻凶相毕露,抽出腰间的配刀便要上前。

镇民们被闪着寒光的佩刀唬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嘈杂的声音逐渐安静下去。

眼见事情就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江浸月不再缩在后头,她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嘲讽的笑容,推开人群,走上前。

“司直大人既然你执意要查,那便查吧。”她环视了一圈围在周围的群众,不少人在跟她对上视线时都心虚又尴尬的别开眼睛,她没说什么,转头朝司直轻轻开口:“没关系,清者自清,我江浸月行得端坐得正,不怕去大理寺走一趟!只是,我若是走了,这里的民众还都是需要照顾的病人,还请大人仁慈,莫要真的为难他们。”

说完,她主动伸出双手,做出自愿被束缚的姿态,对着大理寺的人扬了扬下巴。

司直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主动干脆,这反而让他有些骑虎难下,但转念一想,她若不是心里有鬼,干嘛配合自己?

这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肯定,当即示意手下上前:“算你识相!来人,把她带走!”

顾及到她丞相之女的身份,只有一根并不起眼的细短锁链哗啦一声,套在江浸月纤细的手腕上,套她的人将她手上的袖子往下捋,堪堪盖住锁链,若不是姿势奇怪,还真叫人看不出来。

“小姐!”莹儿爆发尖锐鸣叫。

“没事,莹儿。”江浸月回头看她一眼,摇摇头:“照顾好大家,等我回来。”

不等莹儿再说什么,她就被一众官兵们拥簇着押上马车。

医馆的牌匾被司直亲自上手贴上封条,看着里头还住着的人们:“限你们今日之内搬离此处,莫要逗留,若是他日还瞧见有人没走,本官就当你们是同伙一并抓了去!”

“这狗官!”莹儿气不过,又恼又伤心,想追着马车去,被侍卫头子拦下,她叉腰气呼呼的:“你拦我做甚?没见那大理寺的人将小姐掳走了吗!”

这幅模样惹得侍卫头子想笑,但此刻不是笑的时候,若真笑出来怕是会被莹儿姑娘赏一巴掌吧,他压了压嘴角,等到大理寺的人都走远之后,才把她拐到医馆后院,从腰袋中掏出几份小纸条在莹儿面前晃了晃。

“这是何物?”莹儿不解,伸手去够。

“你看了便知。”侍卫头子把其中一个小纸条分给莹儿。

莹儿认真看完之后嘴巴都张成了O型,她不敢置信的看看手里的字条又看看侍卫头子:“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小姐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啊,早有预料的话早些防范不就好了?怎么非得去……”

她话说到一半脑子里面突然想起来还在上京城中时江浸月同她讲过的话: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对于那些坏了心肝的人来说也同理,他们总能做出许多防不胜防的事情,与其落入别人圈套,不如自己主动破局。

“可是小姐怎么都不同我说,分明我也很担心她……”莹儿攥紧纸条还是不开心。

侍卫头子见她似乎想明白了但情绪依旧很低落,想拍拍安慰她,手伸到一半又察觉此番举动不妥收了回去。

这头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很快回到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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