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火之国的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斑感到一阵烦躁,父亲说他应该是担心泉奈第一次出任务,还劝他泉奈很优秀,而且有火核一起,不必担心。

但泉奈出任务快一周了,他怎么会在今天才开始担心。

到了晚上,又不只是心烦,而是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从脑子里长出来一样,刺的他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睡着之后,他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清醒梦,一开始是以一只鹰的视角,视野破碎又模糊,却极为坚定地追随着它认定的主人。

宇智波斑并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从那只鹰的视角来看,整个世界的颜色加起来都没有中间那个人鲜亮。

她太特别了。

哪怕鹰的视角无法照镜子,他也能感知到她手背上的咒纹一定与他身上的某处呼应,无比的滚烫。

他看到了她的野心,也见证了她的功败垂成。

她从大名府走出,隔着记忆的模糊,他看见她挺直的脊背与微微扬起的下巴,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毕露的短刃。

野心在眼睛里燃烧,却安静得近乎残忍。

而当她再次走进大名府,是为了站在最高处,为此弑父杀弟,伴着无数尸骸的哀鸣,踩着被血水冲得发亮的石阶,步步高升。

但她突然败了,原因宇智波斑看的比谁都清楚,她太过轻视忍族的力量,至少,她轻视了宇智波斑。

在最后的结局里,他突然脱离了“鹰”,变成了“她”的视角。

【染血的猩红王座在震颤中轰然裂开,暗红的血丝如藤蔓般蔓延,顺着被刺穿的胸口,染透了她肩头的披风。

象征着王权的冠冕滚落在地,断裂的宝石倒映出她瞳孔中扭曲的血色虹膜。

遗憾,又无可奈何。

濒死的人挣扎着伸出手,试图像往常一般傲慢地训斥无礼的行径。

却像被狂风折断的荆棘,将将抬起,又因为重伤脱力迅速垂落。

仿佛生命最后的叹息,逝去,坠落。

意料之外的,她的手被人托举住了。】

会是谁呢,自诩上帝视角的宇智波斑也猜不到。

曜姬是隐藏在继国背后玩弄权术的恶鬼,怎么还有人会在胜负已分的时刻,朝着跪坐瘫倒的败者伸出手呢?

【能够感觉到,支撑的力道来自一双常年紧握武器的手,指节分明,血管里仿佛流淌着冰川融雪般的寒凉。

重点是那样的茧子,只可能来自忍者一族。

继国岩胜的刀茧,不是这样的。

是敌人的怜悯?】

第一视角的宇智波斑感到一丝困惑和莫名的熟悉。

【随后,她看见了自己的鹰。

它被一名千手忍者从天空击落,砸出一个不小的坑,她只来得及瞥上一眼,微微抽搐的翅膀显示出它虽然还活着但也离死不远。

她的鹰!

指向坑洞的指尖倔强极了,搀扶着她的忍者也顺着方向看去。

坑洞底部,是她亲手驯养的黑翼巨鹰坠落处。

忍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带着决绝的寒芒,又带着某种悲悯的迟疑。】

与“只挂念着鹰的她”共享视角的宇智波斑,终于看清了那个“仁慈”的忍者的脸。

【飓风从天守阁破碎的穹顶灌入,她的手越来越无力,当最后一缕意识熄灭前,她仿佛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关怀问询。

“斑,你刚刚怎么做到的,曜姬的护身术式竟然真的失效了。”

“……”】

那个忍者,有着与宇智波斑近乎一模一样的长相。

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鼻梁高度,连睫毛投下阴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只是这张脸的轮廓被岁月削得更为硬朗,仿佛将少年时所有未说出口的锋利都淬成了沉默的刃。

那分明就是成年版的他自己。

【抱着她的忍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谈论起其他,比如完成这项委托以后,村子的建立必然会得到大名支持云云。

王座的浮雕缝隙里,乌黑的粘稠液体逐渐渗出。

当年她亲手埋下的贵族骸骨正在腐化,每一寸枯骨都在长出扭曲的枝桠,从脚踝缠绕至膝头,将她钉在权力的残骸上。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化作一座用血肉凝成的王座雕塑。】

隔着模糊的记忆,宇智波斑与另一个自己对视,“...你是谁?”

成年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

那双眼比宇智波斑记忆中的自己更黑,深得像两口被岁月反复打磨的古井,井底沉着无数未能实现的杀意与怜悯。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线里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沙哑,却奇异地与少年自己的嗓音重叠在一起,像两条相隔多年的河流在此刻交汇:

“我是你不会成为的那个可能。”

-

宇智波火核偶尔能想起卡莉斯塔,触发回忆的媒介好巧不巧就是宇智波泉奈。

“这个时间点,你最好守在雇主身边,那个侍女不见得多么细心。”

姬君沉下心去研究的时候,是想不起来吃饭的,如果谷奈不带着餐食去敲门,她有可能在任何时间顶着快虚脱的脸走出马车,要求他们“供奉”。

比起侍奉,宇智波火核更愿意用供奉这个词。

宇智波泉奈挑眉,眼里带上些促狭,“你对雇主可真上心...”

他才刚开了个头,宇智波火核就抢过话头。

“你难道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记不住姬君吗?”

说到这个,宇智波泉奈也难得有些泄气,“整个车队的人都被波及,问题很明显就出在那位姬君身上吧,好几次我想趁她心情良好的时候试探几句,还没张嘴就被赶出去了。”

宇智波火核点点头,这倒是泉奈之前没和他说过的,不过也正常,那位连最优解都能掌握,更何况泉奈的这点小心思。

“稍微注意点吧,那毕竟是一位姬君,而且你的年龄与大名府的那位明开公子并不相仿,不知道是你长得嫩,还是那位口中的弟弟另有其人,总之,贵族的耐心一向不多。”

“好吧好吧,我会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着火核堂哥认真的神色,宇智波泉奈举手投降,“至少在任务结束之前。”

不等宇智波火核催,他就自觉地转身离开,在对方放松神经的瞬间回头,突然冒出一句,“那是神隐吧。”

“这是你的结论?”宇智波火核面色不变,“可是被神带走的人是无法行走在人间的。”

“好吧。”宇智波泉奈没看出什么,遗憾地转身,真的离开了。

宇智波火核继续擦拭保养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暗器。

神隐……或许就是神隐吧,天妒英才,那样的才能,连神明都觉得稀罕,不愿让凡人窥伺。

-

被蛐蛐是不细心的侍女,谷奈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叨念她,总不能是姬君吧。

谷奈的灵魂因为与卡莉斯塔的相遇而产生了变化,虽然不知未来到底变好还是变坏。

她按耐住对这份未知的恐惧,不断重复告诉自己的选择一定是对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原来的可能更差了。

谷奈在路边的花丛中看见一朵粉色的小花,思维转到了她那拥有同款发色的姬君身上。

“既然已经被赶出来了,不如编个花环再回去。”

宇智波泉奈在马车车辕上看到了一个餐食盒子。

黑檀木,边角嵌着螺钿,这种木料只可能属于姬君,应该是谷奈放下的,但盒盖封条完好,说明姬君并未进食。

他伸手在盒角碰了一下。

虽然在出行时很少有热食,但这温度...连木头都被风啃透了,指节触上去,像碰着一块冰。

“姬君?”

他叩了叩车门,指节在漆木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抓住某只鹰因为这道呼唤怔愣的瞬间,卡莉斯塔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穿过鹰羽,掐住鹰的喉咙。

手掌接触到的羽毛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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