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羊毛地毯真费劲,猫走在上面,爪子都迈不利索。
白帷踮着脚爪溜到楼梯口,伸着脖子往下瞧。
柳姨正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两菜一汤,边听电话边往嘴里送了片牛肉。
“是,夫人,先生每晚十二点前一定回来,没带过乱七八糟的女人。”
“好的好的,楚梦小姐我在杂志上见过,先生一定会喜欢,您放心好了。”
白帷听着声音,迈开小短腿一阵疯跑。
下楼时掌握不好力度,尾巴根在台阶上刮了好几下,差点给自己掀到一楼去。
到了客厅边缘,缩在盆龟背竹后面,鼻子一耸一耸,闻见餐桌上不仅有牛肉,应该还有条鱼。
肚子又叫起来。
柳姨像是感觉到什么,转头往楼梯口看了眼,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白帷松了口气。
柳姨有午睡的习惯,等她回了房间,就能溜出去弄点吃的。
谁知等得差点睡着,柳姨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又在打电话。
“先生,对,楚小姐要来吃晚饭,”柳姨边说边往外走,“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拿。”
萧迟?
趁柳姨去了前院,白帷快跑几步,一溜烟进了厨房。
厨房很大,进门就看到桌面上放着条肥壮壮的西班牙火腿,切口处泛着油光。
白帷吞了口唾沫。
大火腿必须尝尝。
踩着凳子跳上去,还没仔细闻闻味儿,就朝着肉最厚的地方咬了口。
呸呸呸……
又硬又咸,牙差点崩掉。
白帷舔着嘴,毫不留恋地走向另一边。
蹦上一个更高的桌子,终于看到盆冒着热气的卤牛肉,整块整块的,还没来得及切。
卤牛肉就是要啃着吃才有意思。
一口下去,满嘴肉香。
猫眼汪汪的,好吃得想哭。
白帷蹲坐在瓷盆边,大口大口咬起来,只可惜眼睛大肚子小,一块卤牛肉还没吃完,就隐隐觉得饱了。
深谋远虑的神君认为凡事不能只顾眼前。
现在是饱了,晚上怎么办?
明天怎么办?
来都来了,必须得带点回去。
白帷找了个塑料袋,把最大一块牛肉扒拉进去。
拖到桌沿猛地一踢,缠着塑料袋的卤牛肉就掉到地上。
猫冲下矮柜,猛地一跃……
踩上塑料袋,四条腿各顾各地忙活一阵,还是摔成个猫饼。
打包的卤牛肉快赶上猫身一半大小,再加上个张牙舞爪的大袋子,走一步就“哗哗哗”地响。
白帷咬着袋子往前拖,注视着门口的动静。
果然,不一会就听到“嗒嗒嗒”的拖鞋声。
柳姨快步走了过来。
打开门的一瞬,白帷一个狂奔加闪现,拖着牛肉躲到了木门后头。
喉咙里痒得厉害,猫极力压制住想“喵”一声的冲动,尾巴被爪子踩了都不敢抽出来。
“嗒嗒”声停在门口。
柳姨探进脑袋看了眼,在门口的篮子里拿了把拆包裹的美工刀就退了出去。
等脚步声去了前院,白帷才从门后出来。
唉……
在织金林收拾九头鹿都没这么费劲。
白帷朝四周看了一圈。
还得找点什么一起带回去。
整个厨房,除了正中央的岛台,最显眼的就是占了半面墙的大冰箱。
白帷踩着柜子跳过去。
冷藏室的门没关严,透出一条细细的缝。
正好......
爪子把冰箱门扒开一点,白帷就着不大的缝隙钻了进去。
灯一亮,仿佛是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不懂名字的牛奶,一整排的红丝绒蛋糕,还有一颗颗住着单间的大樱桃,果梗短短绿绿的,灯光下亮得像玛瑙。
白帷的瞳孔放大一圈。
迫不及待地扒开包装盒,刨了颗樱桃到嘴里。
清甜的樱桃汁瞬间溢满口腔。
白帷闭着眼睛嚼。
完全沉浸在了甘香的美味里。
以至于柳姨回到厨房,猫都没有听见。
“砰”的一声,冰箱门猛地关上。
直到身边漆黑一片,白帷才回过神来,嘴里的樱桃核都没来得及吐,这是——
被关在冰箱里了?
出风口呼呼地响,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他舔了舔嘴角的樱桃汁,把前爪贴在冰箱门上,后腿使劲蹬隔层板。
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可一用力,爪垫就在板子上打滑。
白帷缓了缓神。
一刻没有犹豫地朝牛奶和蛋糕摸索过去。
得保持住体温等萧迟回来。
十二点以前,他一定会找到自己。
……
太阳刚落山,楚梦就拎着几盒礼品站在别墅门外。
柳姨笑嘻嘻地开了门,看到杂志上的大明星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眼睛亮了又亮。
楚梦是连续两届超模冠军,不仅长相冷艳,还是标准的九头身美女,最近又拍了部电影,是时尚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看着婀娜多姿的窈窕背影,柳姨心里不住感叹,美女就是美女,连头发丝都这么好看。
提前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很快端了上来。
柳姨绕到院子里给萧迟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车门“砰”的一响。
萧迟扯着领带走了进来。
客厅的温度从恒温二十二度迅速降到零度以下。
“先生,”柳姨迎过来,“楚小姐已经......”
话还没说完,就听萧迟吐出两个字:“开饭。”
冷冰冰的语气听得人耳朵发凉,柳姨应了声,赶紧钻回厨房。
楚梦不愧是聚光灯下待惯的人,从容不迫地走到萧迟面前,伸出手:
“萧总好,我是楚梦。”
萧迟的外套和领带已经挂在小臂上,正抬脚往书房走,被楚梦拦在楼梯口,眼角一抬。
“萧迟。”
楚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冷到极致又多情到极致。
自从在酒会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地沦陷下去。
她接过萧迟手上的外套,非常自然地挂到玄关处的衣架上。
“萧总,听说你在拍卖会上看中了一件藏品,可惜卖家临时撤拍,我十分好奇,是什么好东西能引起你的兴趣?”
听到拍卖会几个字,萧迟向楚梦看了眼。
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一把匕首。”
“匕首?”
楚梦挨着他坐在沙发上,雪白的裙摆轻轻滑落,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腿。
“我母亲跟你提过拍卖会的事?”
“喝下午茶时偶然提起的。”楚梦笑着拢了拢齐腰的长发。
“她说你联系了主办方,又托人打听,却怎么都找不到卖家。”
萧迟靠在沙发上。
“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卖家认识我母亲,只愿意把匕首转卖给她。”
“噢?这是为什么呢?”
楚梦靠过去,白皙的肩膀擦过挺括的衬衫,碰触到紧实的肌肉轮廓。
“谁知道呢。”
萧迟站起来,朝厨房门口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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