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狗裤裤危险
许炘果然来晚了。
“已经五点多了，”叶栩不断瞄向手表上的时间，根本不敢抬头看身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宋孑，“你真的，真的不用陪我一起等家长的，我自己打车回去也行。”
“我没有陪你。”宋孑靠在校门外那棵老槐树上，他不想弄脏许炘给他的背包，干脆把包背在了前面，这会儿正无意识捏玩着背包拉链，“我在等人来接我。”
说出这句话后，宋孑捏着拉链的手指顿了顿，这句话原本有这么让人感到幸福吗？
还是说因为他在等的那个人是炘哥才会有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狗在心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答案，这时他余光瞥见叶栩手表上的时间数字，现在是五点十二分，炘哥晚了十几分钟，他可以继续等，希望炘哥可以好好开车。
从手表往上瞅见暗戳戳紧张的叶栩，说是宋孑想陪着叶栩，不如说是这小子自己跟过来的——那几个刺儿头现在还在学校篮球场打球，叶栩应该是担心会再和他们碰上面——宋孑收回视线，今天他从叶栩这里了解到了很多“新知识”，虽然难以启齿，但这也让狗对自我认知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最近的状态并不是不正常，他只是……
还没等他给自己的心下定义，眼熟的车缓缓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驾驶室的车窗降下，许炘摘下墨镜，朝宋孑挥了挥手，正要叫小狗，看见他身边有个明显同年级的同学在之后又改口叫了小狗的名字：“宋孑！”
这是炘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家人来接你了，你……你先走吧。”叶栩小声道，他回头朝校门望去，没看见欺负他的人出现，“我再等等看。”
宋孑嗯了一声，抬腿朝许炘跑去，才到车边就忙不迭两手撑在车窗边：“炘哥，怎么不叫我小狗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和快藏不住的委屈，仿佛许炘下一句就要说弃养小狗，不要小狗了似的。
“你同学不是在吗？”许炘用墨镜在他手背上轻敲，压低声音道，“总不能让他知道你被人叫小狗吧？”
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还以为……”宋孑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尴尬地装作若无其事抬起狗爪子，“没什么。”
“怎么？怕哥不要你了？”狗脸上的表情根本不会藏事，许炘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头在担忧什么，被戳中心事的小狗忙低头往副驾驶车门走去，直到坐上车也还是不敢去看许炘的眼睛，就听许炘笑着道：“别胡思乱想，在家里我们俩私底下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都行，在外面怎么也得给我家小狗留足面子。”
宋孑耳朵里听了许炘整段话，最后只捕捉到了一个重点——炘哥说他是“我家小狗”。
如果宋孑脖子上有项圈，这会儿估摸着已经把牵引绳递到许炘手边了，脑门上还得顶着几个字，禁止弃养小狗。
“炘哥，能不能等一下再走？”宋孑抬头瞅见叶栩正往老槐树底下钻，再看校门方向，那几个刺儿头果然正往外走，“等他被家里人接走之后我们再回去。”
“有人欺负他？”许炘不愧是可靠的成年人，都不用宋孑解释就看出发生了什么，“行，就在这里等着吗？要不要哥帮帮他？”
“不用。”宋孑轻声道，不知不觉手已经按在了开门键上，看样子是随时打算下车帮忙，许炘注意到这点后，多看了几眼树下的小同学，没想到小狗还挺在乎朋友的。
宋孑不知道许炘心里在想什么，要是他知道，一定会又羞又慌地看着他，狗才不是为了叶栩这么做，如果他不盯着点儿，那岂不是要让炘哥出手了？
他不想让炘哥被卷进奇奇怪怪的事情里，也不想让许炘知道他从叶栩那里了解到了什么，毕竟宋孑还不清楚许炘对同性恋怎么看，更不用提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疑似同性恋的狗，如果……如果炘哥很讨厌这一类人呢？
他也会讨厌小狗吗？
宋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只能茫然又无措地将所有不可见人的心思胡乱揉成一团，藏进心里最深处，祈祷许炘永远不会摸进这里。
幸好的是叶栩并没有被那几个人发现，那些人离开后，叶栩也等来了接他的人，看着叶栩坐上电瓶车后座还不忘朝他们这边摆手道谢，宋孑松了口气，耳边骤然响起许炘的轻笑声：“没想到小狗对朋友还挺有情有义。”
“他不是朋友，只是同学。”宋孑不认为只是帮了叶栩两次，两人就能成为朋友，他也没想过拥有朋友，反正不久之后肯定会因为宋仁成这三个字与他分道扬镳。
许炘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或是幼稚的辩解，对上小狗那双澄澈但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时他才明白宋孑只是在陈述他与别人之间的关系。
“小狗，”许炘斟酌着开口道，“你觉得自己不需要朋友吗？”
“炘哥，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宋孑毫不在意道，“我也不想和别人做朋友。”
“是因为你爸？”
“也不算是，”宋孑低头掰着手指，嘟囔着道，“没有必要。”
这么说应该就是因为宋仁成了，许炘沉吟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过来拍了拍小狗的爪子，随后将车开上了与家相反的方向。
现在是带狗去面试的时间。
……
宋孑被许炘领着来到了综合产业园，他之前来过这里一次，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是在妈还没有被宋仁成打走之前的事了。
许炘在路上给他买了几个章鱼小丸子让他垫垫肚子，狗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嘴角被烫了一下，没起泡，但看着有点红，跟在许炘身后往里面走时一直忍不住想伸手去摸，许炘只好与他并肩而行监督他，等到地方时已经变成了“为阻止狗挠嘴干脆控制住狗爪”的状态。
被炘哥握住的地方干燥又温暖，小狗努力集中精神才没有总是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看，头顶传来许炘的呼唤：“小狗，脚下有楼梯，抬腿。”
宋孑脚尖踢到楼梯边，赶忙跟着许炘跨了过去，两人又往这栋楼里走了一段路，这才在一扇可以用叙利亚风格来形容的铁灰色金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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