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慈宁宫
“我要吃那个!”
“我不喜欢肥肉…葱不要…不吃菜芯…”
新到乾清宫侍膳的宫女听到殿内传出来的话眼皮直跳,趁着传菜的间隙,与身旁较年长的一位宫女小声交谈。
“碧月姐姐,这兰美人胆子也忒大了,怎敢支使陛下给她用膳。”
自打入宫起,就有管事的姑姑说过,这皇宫里多得是贵人,可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在她心目中,陛下应当是英俊威武,气度不凡,寻常人窥见一眼天颜都要惊惶三分,怎么也与如今殿内温言细语的人搭不上边啊。
碧月用看差生的眼神看着发问的小宫女,讥笑道,“你没见过的事儿还多着呢,等你在这位兰美人身边伺候几日便知道为何了。”
殿内,兰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指使着段熠为她夹菜,美名其曰:手累着了,没力气。
段熠也乐在其中,像是在哄小孩子般耐心地听她碎碎念。
最后,段熠饭没吃两口,她是吃了个肚子圆溜溜的。
兰婳揉揉鼓鼓的肚皮,见段熠还没用什么,便不好意思地试探道,“我吃完了,你吃吧。”
段熠阴恻恻一笑,“不及,一会儿再吃。”
“朕算着端午过后你的伤也好了大半,这些日子就好好待着,端午过后朕带你出宫去。”
兰婳瞬间眼睛一亮,追问道,“就我们两人?是出宫去玩吗?”
段熠看着那乌黑水润的眸子似熠熠星光,顿时心中柔软成一团,
“对,就你我二人,你不是说在宫中待腻了,京城的风光秀丽可不在这宫墙之中,朕带你看看真正的京城。”
兰婳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那点怨怼了然无踪,一股脑儿抛到九霄云外,只想着皇宫外京城的风光。
她一入周国便是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所见的不过是一角,连个铺子的全貌都没能看清就进了这重重宫墙的皇宫,还真想见见宫外是什么样的。
“谢谢陛下!”她满眼欢喜地说着感谢的话。
段熠:“那你要用什么谢朕?”
这件事他早就想好了,今日不过随口提起,并没有想要她感谢,可看到那炽热的目光,他瞬间改了主意。
尝过甜头后再讨点利息似乎也不错。
净室内,兰婳从温热的水中被捞起,双颊已成不正常的红色,唇瓣红润,眼皮几乎要合上,活像一朵被采撷干净的焉花。
段熠将人抱回雕花楠木床,用被子把人团团围住,只露出双脚。
他仔细查看那轻微泛紫的伤处,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在看伤势。
原本黑紫肿大的脚踝如今已经消肿,就连颜色也渐渐褪去,不至于那样可怖。
还是要日日上药才能好得快,到了那日,她定会闲坐不住,四处闲逛,这伤得快些好起来才是。
想着,便转身去匣子内取药。
不止一次给她涂药,段熠找起药来也是轻车熟路,很快便在匣子内找到常用的那瓶伤药。
与此同时,旁边还紧挨着一个碧玉瓶,上面没有写明是何种药。
只看了一眼,便拿起那瓶惯用的伤药,又将那个碧玉瓶从匣中拿了出来,随手丢在一旁。
什么乱七八糟的瓶子在这乱放,哪日用错了药都不知道,那些收拾殿内的宫女们是要好好整顿了。
兰婳不知道段熠方才的所作所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伺候。
段熠上完药后,无意间瞥见女人那皓白腕骨山的红宝石手钏和红玛瑙手串,明晃晃的红色更衬得肌肤赛雪,肤如凝脂,又想起那副红梅图来。
他的喉结轻微滚动,怔怔看了一会儿后,哑声道,
“这手钏与你甚是相配。”
兰婳天真地以为他这是在夸自己送的东西好,这人连送个东西都要别人反过来说好话,便故作娇嗔道,
“那还用说,就是布衣素钗我穿戴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段熠听她这番毫不谦虚的话,心道近日她这小脾气愈发多了,不过女子就该娇气些,金尊玉贵地供着,他又不是养不起。
想着,床上的人正伸出手来要穿衣服,一截雪白的手臂刺亮了他的双眼,他的气息渐重,又是好一阵耳鬓厮磨。
午夜更鼓声敲响过后,东侧殿那微弱的烛光才彻底熄灭。
次日上午,东侧殿的宫女按部就班地清理殿外玉兰树下的落叶,裁剪花枝,就连屋内妆台上的匣子都被一层层打开清扫。
兰婳仍在雕花楠木床上,枕着松香软枕呼呼大睡。
西厢房内,杜若姑姑眼见着香漏又走了一圈,急不可耐地要问兰美人何时醒,又想起太后的嘱咐,遂又灌下一杯冷茶,强压住心中那股急躁。
“杜若姑姑不若先回去,等我们美人醒了,奴婢派人告知您。”碧月劝道。
“不必了,且再等等吧。”都等了这许久,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何况太后说了,需她亲自上门请,才能显得诚意十足。
这厢兰婳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将将转醒,甫一起身,那熟悉的酸痛感似牵动着身体内的每一根筋脉,不由得轻呼了一声。
茯苓端来洗漱的用具,槐夏取来衣裙,半夏替她挽发,又是一阵忙活后,才有宫女来报太后身边的杜若姑姑来了。
杜若姑姑被请进东侧殿,一见到兰婳便行了全礼,言语中恭敬之意连半夏都听出来了。
“奴婢见过兰美人,问兰美人安好。”
兰婳在段熠面前肆意说话惯了,对乾清宫对宫人们又向来随和,许久未曾听到过如此规矩的话,反而觉得不自在。
“杜若姑姑同安,姑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不善于与人斡旋,索性直接将话说开了。
杜若姑姑开门见山道,“太后新得了一批新鲜瓜果,念及美人尚在病中,许是乏味得很,邀您明日午后到寿康宫一同品尝。”
原来是喝下午茶啊,弄得如此隆重做甚,还要杜若姑姑亲自来说。
太后份例里的新鲜瓜果段熠的乾清宫只会多不会少,重要的自然是太后主动相邀,她似乎没有理由不去。
想起上回去寿康宫请安,太后对她的态度已有所缓和,甚至称得上友好,那么这次许是太后真的寻不到人说话,贤王又不能日日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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