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羲垂着眼,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看起来像是在发疯的垂暮老人。
这棵松树由她所种,守着她的过往,永存不朽,笨拙地学着世间万物,随着岁岁年年,不断复苏与死亡,与人间共朝暮。
在她遗忘的时候自成了一片天地,将所有来寻找她的人圈在其中。
一旁的刘平神情乖张兴奋,空洞的眼睛看向她的方向,跃跃欲试,想重新将她踩在脚下,扔进血池,被吞噬,被腐蚀。
“上仙怎么不说话?”徐沙目光凶狠,幽幽地瞪着她,继续道:“不问问你那位信徒是怎么死的吗?”
他一字一顿说道:“我杀了她,占了她的位置,因为我实在不喜欢她每天那么虔诚地供奉着神树,供奉着你!不喜欢在这里!这个破地方!还要看着你高高在上!!!”
“你连信徒的祈愿都懒得听,我凭什么还要供着你!?”
“所以我每天念经,给他们赐福,成为了他们口中神明的使者,我不是神明的使者,我就是神明。”
“我就是,真正的禁主。”徐沙重新戴上面具,目光盯着巫羲身上的伤势,“说了这么多,上仙,你休息够了吗?我现在,就要弑神了。”
他说着催动体内灵力,血池内的血水沸腾,一个个血泡不断在水面上炸开,暗红的灵息从池中汇集,流向禁主的心脏,暗红色的印记自心口长向四肢。
“我以为我不用出手他们就能将你搞定,现在看来,你也难逃一死,等你进了血池,我会像继承禁主之位那样,继承你的神位。”
他说完,磅礴的灵力凝成一把长剑,他拿在手中,朝刘平看了一下,刘平立刻迅速爬上神树,要窜上巫羲身后。
巫羲没动,手中出现繁花缠绕的神弓,她抬手拉开弦,一支金光冽冽的羽箭出现在弦上。
下一秒,羽箭离弦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咻”地穿过那浩如烟海的红色灵息,精准的射中刘平的手臂,刘平瞬间往下掉了一截,两只手紧紧扒着树枝,过了一瞬又继续上爬。
下一支箭破空而来,这次却被人用剑劈开,巫羲没停,第三支箭瞬息而至,禁主再次劈开后身形一闪,出现在巫羲身后,他长剑一横,如巫羲之前一般紧贴在颈侧。
“别动。”他说。
刘平此时已经跃上来,立在巫羲身后,利爪一伸,捅向巫羲的心脏。“噗呲”一声,一道金光凭空炸开,鲜红血液溅在白玉松枝上,沿着松枝缓缓往下流。白玉树枝应声猛然碎裂。
徐沙神情一凛,急忙撤离,身形一闪落回地面,回身时只来得及看见刘平高大的身躯往下坠落,胸口插着一支金光冽冽的羽箭,一只手穿透了巫羲的心脏,拽着她一起掉进血池,炸开一道极大的血花。
看着巫羲也掉进了血池之内,徐沙仍然有些惊疑不定,急忙靠近血池,盯着逐渐平静的水面,心中暗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忽觉有人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看什么呢?我在这里啊。”
“……”他猛然回首,剑出如虹,红光乍现,却砍了个寂寞,他警惕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无人。
“咻”地一声,一支箭凭空而出,带着刺目金光迅疾向他而来,他长箭一挡,却被气势如虹的羽箭击退几步,箭头猛烈地钻着剑身,眼看着似乎就要穿透,他猛然爆发一股强烈的灵力,死死抵挡,那箭果然弱了许多。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箭倏然分成两支,一支继续进攻,另一支凭空消失,出现在他身后,他察觉时已然来不及,那支箭穿心而过,与之前的羽箭合为一体,彻底贯穿了他的剑身。
长剑应声碎成几瓣,咣啷一声落在地上。
徐沙跪倒在地,一只手仍然撑着身体,一人停在他面前,他抬头一看,正是巫羲。她自己也没比他好多少,胸口留下了刘平的贯穿伤,不过这么大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看起来很虚弱,刚才那支箭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
入口处的石门忽然裂开,被人暴力震碎。两人闻声望去,却见碎石倒地,露出了一抹白色身影,来人身形高挑,右手拎着长剑,面色冷若冰霜,冷得隔着老远都能将人冻成冰块。
他身侧站着一个女子,神情慌乱,看见站着血池边那个血人似的巫羲,两人皆是一愣。
“巫羲!”
被人一喊,一直被刻意忽视的痛感席卷而来,巫羲再也撑不住,视线渐渐模糊,身形晃动,摇摇欲坠,似乎要倒下,她抬手想撑着石壁,定定地看着那名女子,想看清她的脸。
她总觉得,那名女子很熟悉,很像一个人。
她身形往后坠,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中,那人温和地叫她的名字,带着隐隐的担忧,女子下一瞬跪在她身旁,“阿羲!”
巫羲神情一顿,目光缓慢地移向那名女子,眼眶盛满泪水,刺得她眼睛有些痛,巫羲努力眨开,看着涂兰,忍不住哽咽地说道:“你……今天好像一个人。”
那双满眼都是她的眼睛,她再熟悉不过,但又不敢相信,只能忍不住试探,想听见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闻祈笙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掉泪水,沉沉地说道:“她就是。”
“她就是你想那个人。”
巫羲顿时泪水汹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发不出声,“阿娘……”
她一哭,宁妙语反而平静了,她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轻柔地笑了一下,一如往昔,对她说:“别哭,和我说会话。”
她拿出那根洗干净后的糖葫芦,放到巫羲嘴边,说道:“这是我挑的最大最圆的糖葫芦,你尝尝甜不甜。”
巫羲哭着咬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她说:“酸的。”
宁妙语笑了起来,也咬了一口,“胡说,分明是甜的。”
巫羲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抬手握住巫羲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死之后,一直独自徘徊在松山,想再见你一面就走,后来我看见你推门而入,在院子里对着我们坐了几天几夜,我就想,总得解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