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明煌11 复生
回到明宅，路烟的思绪被无限拉长。
“您……确定吗？”监督警的神色由僵硬变得凝重，“这件事非同小可，此事属实吗。”
“当然。”路烟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无论是遇到重生教，还是告知当地监督警，都是真的。”
空气凝滞，两人一时都没有发话。
而后……
“对，就是地图上这个监督局，按照我的记忆，医馆应该在两条街后……大概在这个位置。”
路烟指着显示屏上的地图标点画了个圈，另一只手撑在监督警的凳子后，亲眼看着对方将情况上报了上去。
“……已经上报结束了，您能离开了吗？”
“你把其他人叫来，我再看你上传一遍。”
路烟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显示屏上的画面，上面显示着报告上传成功，又扫了眼一旁的操作栏，没找到撤回键在哪里。
“我是受害者，我要保障自己的正当权益。”路烟面色冷淡，“我不相信你们，万一你们像外城区那些监督警怎么办。”
最后这件事在一群人围着看那个监督警重复上传了三遍报告，路烟拿通讯仪录像后结束。
靠在身前的连廊栏杆上，盛夏傍晚的热风拍在脸庞，路烟闭眼，试图捋顺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
外城区的监督警没有向上级汇报那间医馆的情况，他们将其瞒了下来，也没有去处理重生教的大本营，而是包庇了对方。
重生教不仅渗透入了明煌的百姓内部，甚至同化了一些地区的监督局。
截止目前，明煌众人，包括那些在监督局外议论的百姓们，都对于重生教的重新出现一无所知。
思绪纷杂，路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群人到底想干嘛。
她倒是不觉得一群异教信徒能掀起多大波澜……只是那日被掳走的遭遇实在太过诡谲。那群人能精准找到她，还有烧香时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思来想去，路烟脑子里蹦出一个保护自己的方法。
晚间，曜殿的代表队伍遇到了新的任务。
“啧，怎么要开会。”集合的小院里，蓝苍曦伸了个懒腰，“我们回来不会很晚吧，我不想晚睡啊。”
“圣言大会后开会是惯例了。”
郑言桓拿着手中书，随手翻了几页，实在看不进去便随手拿着，“只是大凶之兆……在云间界是头一次吧。”
“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圣言降临后的头一天晚上，云间界各大代表队伍都要前往圣言堂参与由掌灵本人发起的会议，并根据当日降下的结果，共同商议云间界未来五年的趋势和大事安排，这是云间界自战乱时代过渡到和平时代后，一项极为重要的事务。
往常这种大事，跟随代表队来见世面的学生们是不用参加的，可不知为何，这次掌灵专门强调，要来受邀参加圣言大会的所有外来人员一同前往。
“会上估计会说妖灵的事情。”路烟喃喃，“这次降下大凶之兆，应该也和妖灵有关。”
“嘶，那些妖灵不会真的全从晴日岛跑出来了吧。”
蓝苍曦眉目狰狞，“它们的血真的很臭啊！”
“那不是很好吗。”郑言桓瞥了眼蓝苍曦，“你们这些战斗系的神法师，到时候一定十分吃香。”
“也不耽搁你正常写书啊。”
“第一，文学专业不一定会写书，第二，写书没有那么容易……”
两人又开始斗嘴，路烟懒得掺合，坐在椅子上休息。
见澜闷不做声，只站在路烟身旁。灯笼在上头高挂，他眸子隐在眉弓阴影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坐上大巴，驶向屹立于黑夜中的那庞然巨物。原本在夜晚也热闹非凡的平京大街如今鸦雀无声，车辆驶过，带起的风卷起四周的灰尘和废纸，尽显萧条，宛若一座无人之城。
行驶一会，车辆停止在一片空旷之地。路烟与同伴下车，却先被空中漂浮的气味熏得皱起眉头。
“好腥啊。”蓝苍曦捂住口鼻，眼珠惊疑地四处转着，“我就说妖血很臭。”
路烟忍住反胃之意，皱眉看向面前场景。
晚上八点，天已黑尽。
数百根灯柱立在广场周围，将整个广场照的亮堂堂。得益于此，即便是在黑夜，人也能看清楚其中陈设。
面前广场早已被洗刷干净，白天留下的血痕不见踪影，只有眯着眼才能勉强在砖缝处找到一两根没被处理掉的羽毛。路烟又嗅了嗅，浓厚的甜腥味笼罩在广场高空，经久不散。
像是示威。
路烟没忍住又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先前喷的香水在此时散的差不多了，同样的气味正从自己的皮肉上丝丝缕缕渗出。
身上和身边的气味，都在残忍地告诉人们，即便处理掉了表面，威胁也依旧存在，无法忽视，无法自欺欺人。
众人穿过广场，走向其后那座华美建筑。
圣言堂在黑夜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神秘，月光撒下，在最高处的玻璃瓦上镀上银辉，内部灯火通明，透着光的窗子像一双双眼睛凝视着建筑前的众人。
他们来的不早，推开那扇红木大门时，硕大的会堂已经坐满了人。
会堂并不是路烟想象中金碧辉煌的样子，陈设均使用原木风，每一个座位由高到低围成一个巨大的高低错落的圆环，中间则显然是属于主人的位置。
“曜殿诸位，真是让人好等。”
路烟顺着声音看过去，赫然是侠派的人在出言讥讽。
“不过晚了五分钟而已，侠派的时间好金贵啊。”
坐在侠派对面的黑发女子瞥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说来奇怪，今日上午圣言降临时，怎么不见侠派诸位身影？”
“贵学院不会是早就知道妖灵会出现，刻意避险吧。”
“你——”
二人争执之时，曜殿众人已经找到位置落座。路烟瞅了一眼，那黑发红眼的永夜长公主面色淡然，反而是侠派众人被气了个脸红脖子粗。
“路长公主慎言。”
清冷又嘶哑的声音响起，却令人寻不到声音的源头，仿佛漂浮在空中一般，又能让整间会堂的人都听得清楚。
路烟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顿。
哒哒哒，踏在玉石地板的脚步声清脆。几个身穿制服的青年将珠帘掀开，一黑发女子缓步走出。
“事发突然，我不希望再出现内讧。”
祝淮言毕后静默一会，眉头微蹙，“但愿，我们能携手度过此次难关。”
“掌灵何故出此言。”
又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只是听得路烟一阵心悸。
她望向声音来处，头戴白纱的女人端坐在席位靠中央的位置，身旁围绕着白衣的修女们。
“莫非是圣言堂有了新的发现。”雪莲圣女声音温和，“还是此次大凶之兆，已经有了定论？”
“圣女莫急。”
祝淮终于于主位落座，灯光照出她面庞的疲惫，“相关的事情，我稍后会逐一告知各位。”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蓝苍曦撇了撇嘴，脑袋凑到其余三人旁边，“这些大人物们说话好没有内容啊，说了半天啥也没说。”
“嗯……可能成年人就是这样吧。”
“言归正传。”
祝淮瞥了眼曜殿的方向，微微向身旁的女青点头，一张大屏立刻投射在她身后。
“今日上午发生的妖灵袭击，我们已经进行了善后工作。”
祝淮起身，向面前的众人鞠躬致意，“感谢各位在座的所有神法师，这次袭击没有严重的伤亡。”
“掌灵这是什么话，守护云间界本就是神法师们应得做的。”
“是呀，您大可不必如此……”
周遭的老油条们又开始客套起来，路烟手支着下巴，默不作声。
如果今天下午的举报已经传递给圣言堂，那么接下来的信息中，必然能窥见一丝影子。
如果没有……
路烟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脸，最后视线落在那张卓雅的脸上。
那她就把事情挑明，让明煌不得不亲自出面保护她。
“好了。”祝淮手虚虚一握，圣言堂内部陷入寂静，“关于妖灵的出现，圣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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