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在中州谁敢打我！”玉尘眼睛转到一边，一本正经道，“不过是与金麒麟斗法时铜镜不小心掉了出来被妖力震碎。”
常乐宁半眯着眼睛，目光审视，“意思是你受伤了呗。回去前我们是如何说的？”
玉尘：“……”怎么得出的结论？
他继续狡辩：“没有！他打碎了我的铜镜还赔了族中千年灵酒与我，不仅没受伤妖力还有所长进。”
“你说是便是吧。”常乐宁说着拉住玉尘衣袖的手松开。
玉尘见常乐宁不仅不信，还一副很失望的模样，下意识握住她松开的手，将其放在自己手腕上，“绝无虚言。不信你摸摸看，脉搏如此强劲，怎么可能有伤在身。”
既然玉尘自己先动手的，常乐宁不客气地诊了诊脉搏，又摸了摸他胸口，感受到掌心下的心脏忽地乱了节奏，勾了勾唇角说：“是比之前跳得快一些。”
玉尘微不可见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乱蹦的心跳，将常乐宁放在他心口的手轻轻拿开，看向外面蓝黑色的天空，转移话题问：“你都想起了些什么？”
常乐宁没有立即接话，同样转头望向屋外的天空，即便夜晚也有许多妖怪往返在外面的街道上，这城主府却是静谧的，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声。
想来是有结界屏障吧。
思绪回来，常乐宁缓缓开口道：“那帝浆石似乎被种下封厄的妖息，能定位我的所在，我曾被环犬找到，差点被他杀死。”
其实是杀死了，还是两次。
闻言，玉尘抬起手就要放在常乐宁眉间探查，常乐宁笑说：“环犬说了，那妖息不在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才能在石桥村平静地过着。”
知道了所有事情后，唯一让常乐宁安心的就是她并不会突然死去。阿宁的每一次死亡重生都是被妖伤害，只是这时光回溯竟没有影响妖界的时间。
阿宁反复活了二十几年，妖界的时间一直向前，没有停滞和回溯。
玉尘抬起一半的手收了回来，“但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所在，归云城人妖混住，不够安全。”他抬眼与常乐宁目光相对，“你可以随我回中州。”
常乐宁心想：妖王夜幽本就想让玉尘去寒州，若是还带她一个凡人回去，不用想也能知道对玉尘的意见会更大。
她说：“玉尘，你不欠我，甚至对我很好，若没有你的法印可能我早已死在环犬掌下。接下来的路需要我自己走。”
她不知道封厄为了帝浆石会做出怎样的事，她不想连累玉尘，也不想连累归云城。
海州与泽州中间横着一个中州，且女魃说了妖王应星很强，她去海州封厄应该不敢跟去。
“如梨云所说，你是我们带来妖界的，我们得护你安全，总之，之后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玉尘将一个新的护身法印点在常乐宁的眉间，说：“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一张弓弩出现在桌子上。
常乐宁看了看玉尘，又看了看桌上精巧的弓弩，“给我的？”
玉尘点点头。
弓弩不大，常乐宁单手就能操作，铜色的弓背上铭刻着缠枝纹，镶嵌着六颗绿宝石，不知道是什么金属炼制，看着很有重量，拿起来却很轻巧。
不过……常乐宁问：“没有弩箭？”
玉尘单手掐了一个诀，常乐宁手中的弓弩便消失了。正当她疑惑时，玉尘念了一句法诀，弓弩又回到她手上。
“凭此法诀可以收起和唤出它，”玉尘说，“待你让它认主，凭意念便可射出弩箭，弩箭是用我的妖力所化，一次可以使用三十支，若是用完，需我灌入妖力后才可使用。”
银雪、梨云、书瑶、蓝羽，连那朱明的妹妹都有送常乐宁礼物，他最初想送她金银，可到了归云城，她已不缺黄白之物。
想来想去，想到常乐宁擅射箭，又想学术法，她虽没有妖力，但他可以将妖力借给她。
常乐宁问：“你回去便是给我做这个？”
玉尘淡然道：“族中刚好有个爱钻研炼器之术的妖，便想试着做一件你能用来自保的法器。”
“玉尘……对不起，”常乐宁鼻头一酸，眼中泛起泪花，“你突然就要离开，说要和我一道去无尽谷又爽约，之后更是音信全无，我……其实还生你气来着。”
听了这话，玉尘却是笑了，生气才好，生气证明常乐宁是在乎他的。
“咳……”玉尘假咳一声，故作随意问道，“那我还是与你关系最好的妖吗？”
他其实想问：你还是最爱我吗？
常乐宁挪动凳子，用手挡住嘴，凑到玉尘耳边，小声道：“放心，我们关系最好了。”
和银雪她们一样好。
在玉尘看不见的地方，常乐宁狡黠一笑。
虽不是最喜欢你、最爱你之类的话，玉尘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常乐宁可没和沈观如此近的距离说话。
他趁常乐宁不注意，在她手上虚点一下，“快认主吧。这弩箭来自我的妖力，因此只要这弓弩还在你身上，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还是那个贴心的玉尘。
“那你下次争取来快一些，被妖力所伤，可比我采药从山上摔下来痛多了。”
常乐宁说笑着将手指上无痛冒出来的血滴在弓弩上，握住弓弩，意念一动，白光凝成的弩箭“唰”一声射了出去。
“嘭——”
院门被炸开，残留的木块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玉尘因常乐宁一句痛，一时发怔，没想到常乐宁竟试起箭来。
幸好瞄准的是门。
一道银色流光飞来，玉尘毫不意外银雪和梨云出现的速度。
呃……
常乐宁左手食指挠了挠脸，难为情道：“我试试玉尘送我的法器，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银雪只是一笑，轻轻一挥袖，破损的院门恢复如初。
梨云好奇问道：“这法器是怎么做的？宁姐姐没有妖力也能用。”
“那是你玉尘哥哥的妖力。”银雪坐下，看向玉尘，“想来是你们族中名为庄奇的小橘猫做的吧。听今笙说他不爱出门，就喜欢在房中研究法器与炼器材料。”
玉尘点了点头。
银雪拿出一支跟之前一样的藤草式样的玉簪给到常乐宁，说：“除了护体，它还能将你转移回城主府，我还是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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