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骤然绽放在许西洲的胸口,就像烟火被点燃。只是一瞬间,隐约中,他看到自己体内的弓箭绽放出万道光彩,一股神力扩散到胸腔外,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青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弹开,手中却拔出了两支羽箭,一把夜引弓高悬于许西洲头顶。

许西洲接过夜引弓,只思索了一瞬,就把将军箭递给了几乎快要绝望的言乐。

言乐望着眼前骤然出现的两支将军箭,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她转头望向许西洲,只见他竟然朝她点了点头,她愣了一下,继而转头朝那两轮红日望去,脑海中是宴海教许栖乐射将军箭的场景:

一个小女孩围着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小手举着一支羽箭,奶声奶气地喊着外公,让老人教她射箭。

宴海穿着一身便衣,手把手教着年幼的许栖乐举起弓箭,射向靶心,可小小年纪的许栖乐根本拉不开太大的弓,宴海便特意为她做了一张轻巧的小弓,专门为她练习而用。

等许栖乐能射中靶子时,宴海才将自己的夜引弓和将军箭拿给许栖乐,让她学会射出箭仙的神箭。不知为何,许栖乐总是射不准,也许是弓太大,也许是那支箭太过重要,以至于她每次出箭总是紧张极了,有一次她差点射中前来报信的亲信,还好只是射中了帽子。

宴海笑着跟她说,每支箭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就跟人一样,你不过是送行人,不要紧张。

此刻的言乐望向手中的将军箭,它从宴海的手中飞出,又再次来到了她的手中,她一定会将这支羽箭送到该去的地方。

红日已经高悬,刺眼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言乐想要算出红日具体的位置,可每次对上那轮红日,眼睛就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根本不敢直视。

这就是太阳的力量吗?

昆仑山海上的各种动物已经感受到危机,开始往深山里逃。

再迟疑下去,就会生灵涂炭。言乐低头,摸了摸师尊送她的这一身华服,狠下心撕下一片衣摆,折成长条,系在双眼之上,然后凝聚灵力,强行突破到了第七境合体境,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定位到那两轮红日。她闭眼望向酷似靶心的那轮红日,举起春水弓,搭箭拉弓道:

“结弦,燎原!”

春水弓的弓弦嗡鸣,将军箭离弦而去,带着一簇红色尾翼,划破空际,稳稳穿过那轮红日。

半空中最后一轮红日碎裂,顿时天降流火,于昆仑山海之上,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一束流火就要落在言乐身上,被许西洲一拳打飞。言乐取下覆盖在眼上的布,一阵疼痛传来,右手手指上已经开始流血,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练箭太过频繁,旧伤口再次裂开,她顺手将布裹在了手指上,转头望向女仞。

青禾已经在给女仞输送灵力,一旁的许西洲用灵力护成结界抵御流火,他低头望着千里烽火台上逃窜的摇民国人,眼中满是杀意,可当他的目光与言乐相遇时,一瞬间满是怜爱。

言乐怔了一下,然后缓缓举起春水弓,她还有一支将军箭,这支箭是许西洲给她的,可她想杀许西洲很久了。

许西洲皱眉望着她,随即他直接转过身来,对着言乐缓缓出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青纹暗想:这对兄妹一个举着弓,一个竖着拇指,是什么暗号吗?

言乐以为许西洲在挑衅她,就要搭弓射箭,可不知为何,右手开始发抖,竟然怎么也举不起来。情急之下,一不小心被流火砸晕。

许西洲一惊,上前接住言乐,耳边响起青纹的惊呼:“她快不行了!”

许西洲道:“把她送到百草堂,快!”

青禾想要背起女仞,女仞却推开了她,摇头道:“没用的,我快死了,西洲,你还怪我吗?”

许西洲俯身握住她的手道:“先别说这些,我背你去百草堂。”

女仞摇头道:“我身上的毒,一直都在,已经好不了了,我就想在临死前,听你喊我一声娘!”

许西洲迟疑着,却问道:“当年跟妖族的那一仗,真的是因为你跟妖族男子有勾结才败的吗?”

女仞闻言,手一抖道:“一派胡言,他们是不是还说,你父亲是妖,你是人与妖的杂种?”

许西洲被说到痛处,脸色一黯,点了点头。

女仞情绪激动了起来,又吐出一口血:“那是昆仑宗那帮人的阴谋。我们晏家前后六辈子爷孙,捐了无数颗脑袋,满腔的热血洒在战场,才攒足了声名,赢得身前身后名,却因为我的一次败仗,就要让我后辈子孙迎风认下千古骂名。

那场人妖大战,以人族惨败收场。其背后,则是昆仑宗人在搞鬼。当年的魔族被人族和妖族消灭后,妖神看破了时空规则,带着众神一起归墟,去往时空深处寻找新的世界。昆仑宗眼看自己的昆仑山海中的灵脉没有神的庇佑,渐渐失去灵气。在新一轮的人妖大战中,为了我们宴家的一条灵脉,就将我们整个宴北军卖给了妖族。背后编造的,就是你说的那套谎言。

西洲,你的父亲是个摇民国人,我与他相识在昆仑山海,但是我们的爱情定然会被父亲反对,所以我做了一个让我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就是先斩后奏,当我成婚的消息传到父亲耳朵里时,他被我气得旧伤复发,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而我则替他上阵,带着宴北军斩杀妖族,最后宴北军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回去。你在沙漠中看到的土人,都是我们宴北军的战士,那些人,都是你爹用一个上古血阵留下的,就连我,也是你爹用了上古禁术,一命换命,才活到现在。

所以,你绝不是杂种,你是我宴北望的儿啊!”

许西洲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冷冷问道:“既然可以留下宴北军,可以用换命的方式救回娘,为何偏偏要把我送走?”

听到那声娘时,宴北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继而一滴眼泪流了下来:“你身上流的是宴家的血,你始终是宴家的骨肉!”

许西洲豁然站起身,他仰天冷笑道:“可我如今姓许,我现在既不是宴家人,也不是许家人,我已经自立门户了。”

宴北望不解道:“怎么可能,父亲怎么可能将你送给别的人家?这……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许西洲垂眸望着宴北望,眼中已经恢复了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想起八岁那年,为了许家的灵脉和权势,她的妹妹宴海清用尽了手段,嫁给了小侯爷许炳春。可笑的是天公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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