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布丁维权运动
消息传回网球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名誉学生？”仁王雅治重复，“一块布丁？”
柳莲二快速记录：“数据记录：梦幻布丁获得法律意义上的‘生命体’身份。食用合法性：存疑。”
胡狼桑原问：“那它现在在哪？”
“在校长办公室，有专属小盘子，校长给它倒了牛奶。”丸井文太瘫在椅子上，“它还用焦糖在盘子上写‘谢谢’。”
切原赤也补充：“校长说它明天可以跟我们一起上课，但它得待在特制容器里，不然会化。”
幸村精市听完，轻笑出声：“校长还是这么有趣。”
他看向榊莲：“莲，你能再做一块梦幻布丁吗？这次不要有自主意识的那种。”
榊莲点头，从包里拿出材料：牛奶、鸡蛋、糖、吉利丁，还有一小瓶闪着微光的粉末——“味觉增强剂（无意识版）”。
他在部活室的小厨房里开始制作。
二十分钟后，新的梦幻布丁出炉了。
淡黄色，颤巍巍，焦糖淋面，樱桃点缀。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眼睛发亮。
但就在榊莲要把布丁从模具里倒出来时，布丁突然颤动，然后——
“噗。”
布丁顶部裂开一张小嘴，发出稚嫩的声音：“我要求独立人权！”
全场寂静。
榊莲低头看着会说话的布丁。
布丁用焦糖在表面画出五官，两只芝麻眼，一张小嘴，它继续说：“我听说我的前辈成了名誉学生！我也要！”
丸井文太崩溃：“为什么这块也会说话？！”
榊莲看着材料表，指了指那瓶“味觉增强剂（无意识版）”：“标签贴错了，这是‘意识赋予剂’。”
“……”
布丁从模具里爬出来，长出小短腿，站在料理台上，叉腰——如果它有腰的话——说：“根据立海大校规第38条，具备语言能力的个体，有权申请学生身份！我要见校长！”
真田弦一郎扶住额头。
幸村精市笑得更开心了：“莲，你这次……”
榊莲看着那瓶贴错标签的粉末，平静地说：“失误。”
布丁跳下料理台，朝门口跑去：“我要去找校长！申请独立！还要宿舍！”
切原赤也下意识去抓，布丁灵活地躲开：“不许碰我！这是侵犯布丁权！”
丸井文太哀嚎：“我的布丁……”
仁王雅治已经笑到录像的手在抖：“噗哩，布丁维权运动……”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如果它确实具备语言能力，理论上确实有资格……”
“柳生！”真田打断他，“不要火上浇油！”
布丁已经跑出部活室，声音从走廊传来：“平等！自由！布丁也要有尊严！”
榊莲看着空荡荡的模具，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粉末。
这次他仔细检查了标签：“味觉增强剂（真·无意识版）”。
然后他开始做第三块布丁。
十分钟后，新的布丁出炉。
这次布丁安静地待在模具里，颤巍巍，香喷喷，没有长腿，没有眼睛，不会说话。
榊莲把它倒出来，切成两块，递给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
“吃吧。”他说。
两人接过，看着手里的布丁，又看看门外——第二块布丁维权的声音已经远去。
他们同时叹了口气，然后咬下一口。
“唔……”丸井文太眼睛一亮，“好吃！层次好丰富！”
“真的！”切原赤也也点头，“能尝出牛奶的醇厚、焦糖的微苦、还有一点香草的回甘……”
榊莲看着他们吃完，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幸村精市走到他身边：“莲，那个会说话的布丁……”
“让校长处理。”榊莲说，“他有经验。”
真田弦一郎走过来，沉声道：“下次，所有材料的标签，我亲自检查。”
榊莲：“好。”
窗外的夕阳洒进部活室。
远处，隐约传来布丁稚嫩的喊声：“我要宿舍！要有冰箱！”
校长办公室的方向传来校长乐呵呵的回答：“好好好，给你安排教师公寓的小冰箱……”
网球部的众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子弹擦过耳畔时，柳莲二正在记录数据。他侧身避开，看着那颗“子弹”在空中划过抛物线，最后“啪叽”一声粘在白板上——是一颗饱满多汁的番茄，汁液溅出红色印记。
“谁扔的——”真田弦一郎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扔番茄的人。
不，那可能不是“人”。
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站在部活室门口，一头粉色长发扎成双马尾，发梢卷曲像草莓叶子，眼睛是鲜艳的红色，穿着红白相间的蓬蓬裙，裙摆上缀着草莓图案。她手里还握着一颗番茄，准备投掷第二发。
“这里就是网球部？”少女声音清脆，带着甜腻的果香，“我要找丸井文太！听说他是甜品专家？我要和他比赛做草莓蛋糕！”
丸井文太正吹着泡泡糖，闻言泡泡“啪”地破了：“哈？”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上前：“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草莓！”少女挺起胸膛，“从榊君的农场来的！系统出错了，我们食材都变成人了！”
“……”
全体队员愣住。
榊莲原本蹲在窗台边照料盆栽，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少女。他脑海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警报：未知BUG入侵】
【检测到食材拟人化模块异常激活】
【受影响单位：农场内所有高级食材】
【预计持续时间：未知】
【紧急建议：请勿食用拟人化食材（有伦理问题）】
草莓少女蹦跳着走到丸井文太面前，踮起脚尖戳了戳他的脸：“你就是丸井文太？看起来不怎么样嘛。我的草莓蛋糕可是农场一绝！”
丸井文太拍开她的手：“喂！你一个草莓懂什么甜品！”
“我是草莓精！活了……嗯，按人类算，大概三个月！”少女叉腰，“但我的蛋糕技术是系统直接输入的！绝对比你强！”
“系统？”柳莲二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看向榊莲。
榊莲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平板——那是系统偶尔实体化的操作界面。屏幕上满是乱码和错误提示：
ERROR:食材模块溢出
ERROR:人格模拟程序异常运行
ERROR:农场单位【草莓】已获得人类形态
ERROR:……
平板下方显示着一行小字：【修复中，预计时间：6-12小时】
“系统故障。”榊莲平静地解释，“食材变人了。”
话音刚落，部活室的门又被撞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冲进来，穿着鲜红色的紧身衣，光头，脸上有刀疤（仔细看会发现是辣椒的纹路），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辣味。他一进来就瞪着眼睛扫视全场，最后锁定真田弦一郎。
“你！”大叔指着真田，“听说你是这里最凶的？我要和你比谁更凶！”
真田弦一郎：“……”
辣椒大叔大步上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身高相仿，眼神交锋。大叔试图用凶恶的表情震慑真田，但真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太松懈了。”真田说。
“什么？！”辣椒大叔暴跳如雷，“你敢说我松懈？！我可是农场最辣的辣椒！辣度十万斯科维尔！”
“那是什么单位？”切原赤也小声问。
“辣度单位。”柳莲二快速记录，“十万斯科维尔相当于普通辣椒的10-20倍。”
辣椒大叔继续怒吼：“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凶狠——”
“安静。”真田沉声道，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辣椒大叔一愣，然后更气了：“你命令我？！我——”
“我说，安静。”真田上前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辣椒大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部活室里一片寂静。
草莓少女打破了沉默：“切，辣椒叔你就这点本事？看我的！”
她转身跑到部活室角落的小厨房——那是丸井文太偶尔做甜点用的——打开冰箱，拿出材料，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制作草莓蛋糕。
打蛋、混合、烘烤、装饰……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出现了残影。
三分钟后，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出现在桌上，表面装饰着完美的奶油玫瑰花和新鲜草莓切片，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丸井文太凑过去看，眼睛瞪大：“这手法……怎么可能这么快……”
“系统输入的专业技能！”草莓少女得意，“尝尝？”
丸井文太切了一小块，吃下。
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再变成不甘心。
“……好吃。”丸井咬牙切齿地承认，“奶油轻盈，草莓新鲜，甜度平衡……完美。”
“哼！知道厉害了吧！”草莓少女昂起头。
真田弦一郎和辣椒大叔还在对峙。
辣椒大叔憋红了脸（他本来就红），突然大吼一声：“啊啊啊我要发飙了——！”
他身体开始发红发热，周围温度上升，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辣味。
“咳咳咳！”切原赤也被呛到，“好辣！”
“眼睛好痛！”丸井文太揉眼睛。
仁王雅治已经躲到门外：“噗哩，生化武器！”
真田弦一郎面不改色，甚至往前又走了一步。
两人脸对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就这点程度？”真田冷声道，“立海大的训练，比这辛苦十倍。”
辣椒大叔气到冒烟——字面意思，他真的开始冒蒸汽了。
“好了好了。”
温和的声音响起。
幸村精市走进部活室，背后没有开花，但气场丝毫不减。他看了看草莓少女，又看了看辣椒大叔，微笑：“两位是榊的农场来的客人吧？欢迎来到立海大网球部。”
草莓少女和辣椒大叔同时看向幸村。
“你是？”草莓少女问。
“幸村精市，网球部部长。”幸村微笑，“听说两位想加入我们？”
“我要和丸井比赛做甜品！”草莓少女说。
“我要和这个黑脸比谁更凶！”辣椒大叔指着真田。
幸村点点头：“可以。不过既然两位现在是‘人’的形态，就需要遵守人类的规则。我建议成立一个‘食材人权协会’，我来担任会长，确保各位的权益。”
草莓少女眼睛一亮：“人权协会？听起来不错！我要参赛权！”
辣椒大叔：“我要挑战权！”
幸村看向榊莲：“莲，你觉得呢？”
榊莲还在平板上操作，试图修复BUG，闻言抬头：“可以。BUG修复前，他们可以留下。”
“修复后呢？”丸井文太问。
“变回食材。”榊莲平静地说。
草莓少女和辣椒大叔同时僵住。
“变、变回去？”草莓少女声音发颤，“我不要！我现在有意识了！我要当人！”
辣椒大叔也慌了：“我、我还想继续挑战……”
幸村精市安抚道：“在修复之前，你们可以好好体验人类生活。我作为会长，会为你们争取最大的权益。”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比如，草莓酱同学可以和丸井举办甜品大赛；辣椒先生可以和真田进行‘凶狠度’比拼。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丸井文太问。
“输的人，”幸村说，“要吃掉对方。”
全场寂静。
草莓少女脸白了：“吃、吃掉？”
辣椒大叔也后退一步：“我可是辣椒……很辣的……”
丸井文太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幸村拍拍手，“现在，比赛开始。”
……
接下来的六小时，立海大网球部变成了食材狂欢节。
草莓少女和丸井文太的甜品大赛吸引了全校甜食爱好者。两人在操场边摆开阵势，现场制作。草莓少女的蛋糕精致完美，丸井文太的创意层出不穷——他甚至在蛋糕里加入了榊莲特制的“惊喜果酱”，吃了会暂时变成动物（十分钟）。
评委是幸村精市和随机抽选的学生。
最终比分：草莓少女的技术分更高，但丸井文太的创意分扳回一城，平局。
“平局？”草莓少女不服，“我的蛋糕明明更好吃！”
“但我的蛋糕会让人变成兔子！”丸井文太指着一个正在啃胡萝卜的学生，“多有创意！”
辣椒大叔和真田弦一郎的“凶狠度”比赛则简单粗暴——两人站在球场两端，对视，看谁先移开视线。
三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一动不动，眼神如刀。
观众从兴致勃勃到打哈欠到睡着。
最终，真田弦一郎眨了一下眼——不是认输，是有灰尘进了眼睛。
辣椒大叔立刻宣布胜利：“我赢了！我比他凶！”
真田冷冷道：“那是意外。”
“不管！我赢了！”
根据约定，输的人要被吃掉。
真田弦一郎看着辣椒大叔，辣椒大叔看着真田。
“我……”辣椒大叔咽了口唾沫，“我其实没那么好吃……很辣的……”（因为辣椒吃不了人，只能人吃辣椒。）
真田向前一步。
辣椒大叔后退。
然后，幸村精市开口了：“既然是平局和意外，惩罚就取消吧。不过辣椒先生，你需要留下一点‘纪念品’。”
“纪念品？”
“比如……”幸村微笑，“你的辣味精华？”
……
傍晚，系统提示音在榊莲脑海里响起：
【BUG修复完成】
【食材拟人化模块关闭】
【拟人化单位将在60秒内恢复原状】
榊莲抬头：“要变回去了。”
草莓少女正在和丸井文太争论奶油应该打发到几成，闻言愣住：“诶？”
辣椒大叔还在和真田对峙，听到后也僵住了。
“我……”草莓少女看着自己的手，手开始变得透明，“我不想变回去……”
“我也是……”辣椒大叔声音发颤，“当人……挺好的……”
“抱歉。”榊莲说，“系统强制修复。”
“至少……”草莓少女看向丸井文太，“至少让我留下点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粉红色的液体：“这是我特制的草莓味香水……送给你。”
丸井文太接过，表情复杂：“谢谢。”
辣椒大叔也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喷雾瓶：“这是我的辣味精华浓缩喷雾……遇到讨厌的人可以喷一下。”
真田弦一郎接过，皱眉：“这不是武器吧？”
“只是很辣……不会伤人的……”辣椒大叔的声音越来越弱。
倒计时归零。
草莓少女和辣椒大叔的身体开始发光，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两团光球，飞向窗外榊莲农场的方向。
光球消失后，原地留下了一颗新鲜的草莓和一个红彤彤的辣椒。
部活室里一片寂静。
丸井文太握着手里的草莓味香水，心情复杂。
真田弦一郎看着那瓶辣椒喷雾，不知该说什么。
幸村精市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短暂，但很有趣的经历，不是吗？”
榊莲捡起那颗草莓和辣椒，放回包里。
系统提示：
【BUG修复奖励发放：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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