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与三千年后的良田成片截然不同的风景,没有被人类过多干预的原始自然风景。躺在草地上睁眼盯着满是星河的天空发呆的赵义之,无聊得像一只被豢养在狭窄兽笼里的猎豹,只能眨巴着眼睛观察四周。

随后他默默坐起来,回过头看向拉姆,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

站在赵义之身旁的拉姆拿着青铜手杖:“跑。”

赵义之从拉姆脸上收回目光,再次环顾周围。

十来分钟前,拉姆带着赵义之爬上山丘,来到一处青草茂盛的地方。草冒过赵义之的小腿比齐膝盖,若是人躺下去,想必在两米开外谁也看不见。赵义之担心有蛇,正低头借着月光寻找,忽觉得肩上一轻——拉姆拿走赵义之扛在肩上的青铜手杖,往外走出七步,围着赵义之在草地上一圈圈画着什么。

赵义之只能看见倒下的草再没有立起来,伸长脖子十分感兴趣:“你在划阵?是不是可以加快茧里的时间流动?”

“不是加快。”画好阵的拉姆走进来,“是膨胀。”

赵义之在等拉姆解释为何“膨胀”,可拉姆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于是他歪着头问:“我要们在这里待多久?”

拉姆面朝前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拂过:“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就可以抵一晚?”

“嗯。”

“这十分钟内我可以动吗?”赵义之怕自己又一个不小心惹出什么麻烦,提前问问总归是好的。

“可以动,别出去就行。”拉姆说,“即使出去再进来,时间也不同了。”

赵义之点头,老老实实坐下来,又嫌草长得太高遮挡视线,索性仰面躺下望着天空。片刻后,他忽然有感而发:“这里晚上肯定可以看见很多星星吧。”

话音刚落,原本的青天白日骤然黯淡,在赵义之错愕的目光下变成黑夜,迅速到他的眼睛无法立刻适应光线的变化,短暂失明数秒。然而赵义之天真地以为,这是拉姆划出的阵所带来的效果,直到旁边的拉姆轻声叹口气。

“怎么了?”赵义之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拉姆倒是淡定:“阵失效了。”

“啊?!”赵义之猛地坐起身,用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拉姆,“怎么会这样?”

“你是信息,可以在一定层度上影响茧房。”

赵义之茫然又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吧?”他有些不确定了。

“是你脑子里的想法,你的念头。”

赵义之深吸一口气:“我的错,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夜晚美丽的星空……”话说到这里他陡然灵光一闪,立刻露出喜色,“要是我再努力想想白天的样子,是不是就能变回去了?”

拉姆思考半刻后说:“可以试试。”

“光想就行了对吧?”赵义之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璀璨的星空,闭上双目,想象着时至白日,子良送女叔去殷都的队伍从山丘下走过的场景。

“唔!”

身边的拉姆没由来地闷哼一声,打断赵义之的想象。他本想装没听见,可奈何心里委实在意得很,无法集中注意,最后不得不睁开眼朝拉姆看去。拉姆躬身捂着心口,拧着眉头,像是格外痛苦的样子。

赵义之立马蹦起来,扶助拉姆的手臂急切地问:“怎么了?不会是我影响到你了吧?我、我没想这个。”

拉姆摇摇头,缓缓抬手指向前方:“我们被报复了。”

“报复我们?谁啊?”顺着拉姆手指的方向,赵义之抬头看去。

美丽星空照耀下的无际原野上,凭空出现数不清的黑色人影。它们身着褴褛的短衫,保持着生前被折磨时的模样:有的脖子断了头歪在胸前、有的腿断了插在肚子上,在并不明亮的星夜里显得尤其怪异,像在告诉能看见他们的人——这就是死亡。

“怎么办?”

拉姆勉强直起身:“跑。”

赵义之主动抓住拉姆的手臂,顿时,一股巨大的引力从背后传来,像道铁钩勾住背脊骨不断往后拽。可与之前的两次皆不同,眼前的景物还没来得及变成流星就已恢复原貌,不过好在是与那些站在草丛间的阴森人影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拉姆?”即使天上有星光,可奈何四周没有其他照明物,赵义之看不清他究竟怎么了。

拉姆拽紧赵义之的衣袖,竟是有些发抖:“我没事。”

嗞……草丛间冒出一团青绿色的火,然后又是一团。刚才还站定不动的人影左右缓缓摇晃起来,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幅度。越来越多的火光照在人影身上,显露出他们死灰色的皮肤。

“为什么不吃?”

“想吃么?”

“吃吧……”

“吃啊……”

“吃啊!”

火烧到他们身上,一块一块被烧熟的肉从身体上掉下来,散发出诡异的肉香。

幽幽的哭声中夹杂着嘶哑的低沉呢喃,还有清晰的鼓声在远处响起。

咚、咚、咚……

下个刹那,诡异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连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

然后,什么东西踩在草叶上,在赵义之与拉姆周围一步一步走成圆圈,好似正在审视着、思考着,究竟该在什么时候突然靠近。

拉姆摇了摇赵义之,催促道:“快走,离开这里,去平坦的地方。”

发愣的赵义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还未完全回神,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有问题,不能继续留下去,于是扶着拉姆迅速朝山丘外跑。拉姆的步子虚浮踉跄,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都落在赵义之肩膀上。

“你受伤了?”赵义之问拉姆。

“是我太大意了。”拉姆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好在山丘不高,没用多久他们就跑了出来,到达视野完全开阔的地方。

“可以了。”拉姆停下脚步,瘫软无力地坐下。

赵义之也随之蹲下身,拍拍剧烈起伏的胸膛。刚才太过紧张浑身肌肉紧绷,以至于此刻一时的松懈,让他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没有休息的想法,身体却自作主张摆烂了。

“你伤哪儿了?没事吧?”赵义之转头问拉姆,却无意间看见拉姆胸膛正中间有奇怪的隆起,“你、你身体怎么了?”

拉姆深深低着头,气若游丝地回答:“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赵义之心中顿感疑惑,他缓缓探出手,摸向拉姆胸前圆滚滚的隆起。

“唔!”

赵义之的手刚轻轻碰到,拉姆再次发出忍痛的闷哼。

隔着中山装传来的手感是坚硬的,像是里面的胸骨鼓凸出来。赵义之抬眼看着拉姆垂耷的脑袋,试探又碰了碰那块隆起:“这是什么?”

拉姆摇摇脑袋,气息幽幽地说:“不知道,突然长出来的,很痛。”

“我……能看看吗?”赵义之的手已经慢慢靠近拉姆衣领处的扣子,只要拉姆同意,他非得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不可。

“嗯……”拉姆应了一声。

本该是木制的纽扣,上面却裹着一层什么东西,摸起来又滑又黏。赵义之顾不得细想,用力搓了搓手指,哆哆嗦嗦解开中山装的纽扣——他是有些害怕的。好端端冒出来个东西,还是长在人身上,任谁都害怕。

拉姆的外衣下面还有一件白色的圆领衬衫。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赵义之解纽扣的手指不时碰到里面的东西,虽然尚且不知那究竟是什么,可鸡皮疙瘩已经爬满他全身。难以抑制的恶寒油然而生。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赵义之的双手停顿片刻,才慢慢拉开衬衫的衣襟。

漆黑的夜晚里,他看不清拉姆胸前的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绝对不是胸骨,黑漆漆的,约莫和排球一般大小。他壮着胆子探出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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