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门闭合的轻响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杂音。
温念念的助攻像一把温柔的小刀，轻轻划开了两人固守五年的宿敌外壳。那些口是心非的逞强、自欺欺人的推脱、刻意维持的敌对体面，在方才直白的剖析里碎得彻底，余下满室缱绻暧昧，静静流淌在朝夕共处的空间里。
夕阳的柔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而入，晕染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将客厅的家具、地板都浸得温柔无比。空气里没有了往日博弈的紧绷、同居初期的尴尬，只剩下戳破心事之后，浅浅的躁动与无声的拉扯。
苏晚辞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细腻的布艺纹路，耳尖的余热迟迟未散。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身前的沈清寒。
方才温念念字字诛心的追问、沈清寒坦然默认的温柔、系统稳步上涨的羁绊值，层层叠叠堆在心头，让她多年的伪装彻底崩塌。她向来张扬桀骜、嘴硬倔强，习惯了用宿敌的锋芒包裹所有心动，可此刻所有铠甲尽数瓦解，只剩下一颗慌乱、滚烫、不受控制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沈清寒依旧立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女。
她的目光温柔澄澈，不带半分逼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她早已看穿苏晚辞所有的别扭与窘迫，知晓她需要时间适应这层质变的关系，适应卸下伪装、直面真心的相处模式。
漫长的沉默并不压抑，反倒裹挟着细碎的暧昧，一点点蚕食着两人最后一丝克制。
良久，沈清寒率先打破静谧，声线低沉轻柔，裹挟着傍晚的温柔晚风：“还在别扭？”
简单四个字，没有追问、没有施压，只是浅浅的试探，却精准戳中了苏晚辞的心事。
苏晚辞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依旧垂着眼，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软糯，褪去了往日的凌厉：“没有。”
口是心非的模样依旧没变，只是这一次，再也撑不起半分敌对的底气。
沈清寒缓缓迈步，朝着沙发走近两步，刻意放缓的脚步清晰落在寂静的客厅里，声声落在苏晚辞的心底，撩得她心跳骤然失序。
两人之间原本宽松的距离被悄然拉近，系统三米距离阈值的规则犹在，可此刻她们彼此靠近的心意，早已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既然不别扭，就别躲着我。”沈清寒停在她身侧，微微俯身，视线终于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我们之间，不用再躲了。”
从前躲避是因为敌对太深、执念太重，是怕深陷心动、落得体面全无；如今躲避，只剩单纯的羞涩与慌乱。
苏晚辞终于被逼得抬眸，猝不及防撞进沈清寒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常年清冷淡漠、惯于算计棋局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纵容，干净又炙热，直白得让她无处可逃。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咚咚的声响清晰回荡在耳畔，几乎要冲破胸腔。
苏晚辞下意识往后微微缩了缩身子，后背轻轻靠在沙发软垫上，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别扭又慌乱：“我没有躲。”
看着她明明慌乱却还要硬撑的模样，沈清寒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了整张清冷的眉眼。
她没有继续逼近，也没有刻意后撤，只是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启了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褪去宿敌身份后，第一次真心的、不带任何博弈的试探。
“好，你没躲。”沈清寒顺着她的话退让，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那我问你，今日招标会，你明明可以独自拿下核心开发权，为什么主动配合我平分项目？”
她将温念念的问题轻轻拾起，换了温柔的口吻，不再是旁人犀利的剖析，只剩真心的探寻。
苏晚辞瞳孔微缩，瞬间失语。
她无法再用公事公办、职场共赢的借口搪塞。连温念念都能看穿的私心，在沈清寒眼底，更是无所遁形。
她沉默许久，耳尖红得彻底，小声嘟囔：“平分可以降低风险，合作比单打独斗稳定。”
蹩脚的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沈清寒轻笑一声，气息轻柔，落在空气里，温柔缱绻：“是吗？可我记得，从前你最不屑和我合作，宁可两败俱伤，也不愿与我均分利弊。”
一句话，精准戳破她所有的借口。
五年对峙，苏晚辞向来宁折不弯，对她寸土必争、分毫不让，何曾愿意与她平分战果、携手共赢？
苏晚辞被问得哑口无言，心跳越来越乱，脸颊的红晕慢慢蔓延开来，从耳尖染到脖颈。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变了。
她不想再和她两败俱伤，不想再维持冰冷的对立，只想和她并肩而立，共享前路风光，哪怕舍弃唾手可得的完胜，也想留住这份难得的默契与牵绊。
见她彻底沉默，沈清寒收敛了笑意，眸光愈发温柔，再次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抬起，试探着靠近她的额角。
动作极轻、极缓，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生怕惊扰了此刻脆弱又暧昧的氛围，生怕吓到依旧别扭的少女。
她只是想轻轻碰一下，确认她额头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确认昨夜的温柔陪护不是一场虚妄的梦。
可就是这一个微小至极的动作，彻底让苏晚辞心跳失控。
微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苏晚辞浑身微僵，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紧绷在沙发上，眼底满是慌乱的迷离。
距离太近，氛围太暧昧，眼前人的温柔太致命。
她们缠斗五年，交手无数次，指尖交锋、赛场对峙、隔空拉扯数不胜数，却从未有过这般纯粹温柔、不带半点功利与敌对的触碰。
这是属于真心的触碰，是卸下所有铠甲、褪去所有身份后的亲密试探。
沈清寒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她的额角，细腻微凉，触感柔软细腻。
只是极轻的一抹擦拭，掠过浅浅的疤痕，确认伤势无恙，便立刻收回，没有半分逾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这一瞬的触碰，却像电流划过四肢百骸，让苏晚辞浑身发麻，心底的悸动疯狂翻涌，彻底乱了章法。
她的心跳快得离谱，砰砰的声响占据了所有感官，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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