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最后一周，空气里的暑气已经很重了。教室里的风扇整天呼啦啦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高三的晚自习延长到十点之后，大家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沈砚秋的数学虽然稳定在了一百一十五左右，但最近的两次理综周练，她发挥得很不稳定，成绩起伏得厉害。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林栀能感觉到她越来越急躁。她转笔的频率变快了，草稿纸上的涂鸦也变得杂乱无章。
周三晚上的晚自习，五班教室里。
林栀照例坐在沈砚秋旁边给她讲数学。讲的是一道导数的压轴题，这题型已经讲过至少三遍了。林栀在草稿纸上画了图，列了步骤，讲到最后一步代入求值时，沈砚秋忽然把笔往桌上一扔。
“我不做了。”沈砚秋把卷子往旁边一推。
“怎么了？”林栀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我学不会。这破题它就是跟我过不去。”沈砚秋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林栀看了看她，把草稿纸拉回来，语气尽量平静：“你只是没找对切入点。你看这里，先求导之后，它的极值点……”
“我说了我不做了。”沈砚秋打断了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林栀，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冷静地给我讲道理？你每次都会做，你根本不懂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林栀的心口。她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拇指下意识地要去掐食指关节，但硬生生忍住了。她看着沈砚秋烦躁的侧脸，把草稿纸折好，放回了自己的书包里。
“那你自己静一静。”林栀站起来，背起书包，声音很轻，但没了平时的温度。
“林栀……”沈砚秋似乎想叫住她。
“快下课了。我先回去了。”林栀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五班教室。
那天晚上，林栀一个人走回家。五月的夜风很暖，但吹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知道沈砚秋压力大，知道她因为理综成绩焦虑，但那种“你根本不懂我”的排斥感，还是让她觉得喉咙发堵。
第二天中午，天台。
门没锁，但林栀推开门的时候，沈砚秋不在。她在那个铺着旧报纸的楼道拐角坐了一会儿，自己吃了一个饭团，喝了半盒牛奶。她把剩下的那盒牛奶放在了沈砚秋常坐的位置上。直到午休铃声响起，那盒牛奶都没有人来拿。
下午的课，林栀听得心不在焉。放学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一场夏天的阵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林栀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帘发愣。她今天没带伞，因为早上出门时天气很好。
她正准备像两年前那样冲进雨里，忽然看见五班的方向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砚秋手里拿着那把天蓝色的伞，走到她面前，站定。
“没带伞？”沈砚秋的声音有些哑。
林栀看着她。沈砚秋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印，眼眶有些红，大概昨晚也没睡好。林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
沈砚秋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她低下头，手指攥紧了伞柄，过了好几秒，才低声开口：“昨天晚上……对不起。”
林栀看着她微微低头的样子，心里那点闷了一整天的气，忽然就散了。她知道沈砚秋有多要强，也知道她说出这句对不起需要多大的力气。
“题目做不出来，拿我撒气。”林栀轻声说。
沈砚秋的头低得更下了：“我错了。我昨天就是太急了，我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你那么耐心教我，我还是学不会。我就……我就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