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快傍晚时,林楸如愿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块带皮的肉,肥瘦都有,小两斤的样子。肉很新鲜,摸着还有余温,看着是刚刚才杀的。

火种也有了。

山洞里有用火的痕迹,林楸又从草窝下掏了些石头出来,在原来烧火的位置搭了个简易灶。

搭完,林楸看了眼洞口顶端的脑袋。

“可以给我找一个平整的薄一点的石板吗?最好洗干净。”

狼莫:“……”

到底是谁在受罚。

……

石板烧热,林楸先将肉皮割了下来。

这皮黑漆漆的,得拿去河边用刮刀边洗边刮,林楸没那条件,只能先不处理。

狼莫盯着,以为他不吃。

“不吃肉我吃。”

看在人家帮了忙的份儿上,林楸把肉皮给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嚼吧嚼吧的声音。

一听牙口格外利索,边吃边吸溜口水,像吃什么山珍海味。

没有案板,石刀也不算锋利,林楸只能把肉切个囫囵。差不多一个指节厚,肥瘦均有,平铺在石板上。

切了有一半,余下的半块肉裹回叶子中。

石板上的肉滋滋冒油了,再把那些青草放上来一些。

他开始做有些生疏,不是火大了就是火快灭了,石板外沿一圈肉有一点点糊味。

随着煎得愈久,中间油汪汪的肉片卷曲,肥肉透明,析出油脂慢慢变薄。瘦肉焦香,连带那一堆苦涩的草也在油脂的作用下变了味道。

外面守着的狼莫动了动鼻子,脚趾卡着石头缝上,惊讶得支棱个脑袋往里看。

怎么这么香!

他狠狠吸了一口,林楸听见了,但没开口邀请。

他只这么一块肉,给了就没了。

林楸只当看不见洞口那似要钻进来的兽人,折了两根细木棍当筷子,先尝了尝软熟的青菜。

苦涩的味道淡了,反倒浸出一点点的甜来。虽没有盐,但青菜本身很嫩,香味已经足够。

林楸苍白干燥的唇微抿,又转去夹那肉片。

轻轻一咬,咔滋的细细一声。外酥里嫩,因着肉片厚实,煎的时间足够,不会显得肥。

洞口吸溜口水的声音大了,林楸默默加快些速度。

石板煎肉的味道比之前糊肉块好了几倍,但没有盐始终少些味道。

那送来的糊肉块是有盐味的,有时候咸了,有时候淡了,说明部落里盐应该还算充裕。

林楸听到狼莫要走,道:“明天能送点盐来吗”

狼莫盯着着他。

林楸:“没盐不好吃。”

狼莫馋得口水咽不及,不想理会他,火急火燎跑走了。

他要回去吃他的肉。

可等自己那块肉拿到手,一口咬下,苦苦的,一点都不似林楸那些烤肉的滋味。

边上同伴看着他苦兮兮的脸,伸手来抢,“不吃我吃。”

狼莫一个背对,几下啃得干干净净。末了舔一舔手上的碎末,看边上同伴一脸可惜,默默惦记着林楸做的那烤肉。

不过说到盐,狼莫犹豫了下,又往狼王跟前凑。

狼岩疲惫,今日追踪猎物花了快半天的时间,回来已经天黑了。他声音有些低哑:“他又要什么?”

狼莫:“盐。”

盐是一个部落的重要物资,虽说他们获取盐的途径比其他部落要方便些,但盐也珍贵。

狼岩没说给不给。

雪季过后,猎物还没迁徙回来,那时候最缺食物。狼楸就是这个时候勾结兽人偷部落食物,再被抓到送过来的。

虽不是偷的他们这个部落,但也是十五年前他阿父老狼王跟老祭司做主,分出去的支部落。

狼楸是支部落的兽人。

部落原来的兽人太多。现在食物严重不足,一个地方养不活那么多兽人,所以才这么做。

虽说分成了两个部落,但两边并没有断了联系。那边有事还是会过来找他们,尤其是部落里只有一个祭司,哪边都离不得。

狼楸需要接受惩罚,之后再由祭司教导。

他是狼王,同样有引导的责任。

不过他太忙了,仅仅是为了让兽人们吃肉就精疲力竭。这么久了没有精力去看看那边,所以一直叫兽人守着。

狼岩趁机问了几句那边的情况,听到狼楸前后截然相反的行为,狼耳渐渐直起来。

*

翌日一早,天才刚亮,远处的弯月还挂在半空。

这会儿最冷,窝在草堆里的林楸睡得迷糊,隐隐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抬起眼皮往洞口一扫,好像有个鬼影。

他汗毛一竖,吓得瞬间坐了起来。

洞内模糊,洞口那站着的兽人面容也看不清。但林楸知道,不是狼莫。

狼岩观察着林楸的一举一动,眼里渐渐深暗。

林楸察觉到了他的审视,应当是接二连三提要求,引起了兽人的注意。

这个兽人只一个身影,气势与狼莫截然不同。他猜想,一定是狼部落里说得上话的。

林楸:“可以给我一点盐吗?”

狼岩扫了眼墙角的简易灶,道:“安分一点。”

低低的声音透着冬日早晨的凉意,像挂满雾凇的林子,冷意侵蚀,叫人听得一激灵。

林楸坐在草窝里不动,不惊不怕,依旧看着那个兽人。

只觉得锋芒很盛,瞧不清脸。

“我还要关多久?”他又问。

林楸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安分了,他老实得很。

兽人并未说话,仿佛就是过来看一眼,很快就走了。

傍晚,来的又是狼莫。

他依旧送来了肉、青菜,惊喜的是,还有一小撮盐。用叶子包着的,也就只够他吃这一块肉。

那果然是个说得上话的兽人。

林楸每日的糊肉块换成了煎肉或者烤肉。原本他想炖肉,或者煮开水来喝,但刚把那陶罐往火上放,就叫外面的狼莫制止了。

林楸便知道,陶罐难得。

每日不是烤肉青菜叶子就是煎肉青菜叶子,吃得久了,林楸慢慢没了兴致。

照着兽人的态度看,他兴许还要在这个山洞待很久。

林楸又躺了几天,但骨子里早已经习惯了一刻不停地学习,工作。

骨头缝里发痒,林楸眸光死寂。

他厌烦那对父母带给他的一切影响,但他改不掉。

他想要狼莫帮忙折些树枝和干草来改善一下山洞环境,但从那盐之后,再要不来什么。

狼莫也不再跟他说话。

林楸彻底失了兴趣。

他重新躺进那草窝里,如一摊烂肉。目光追逐着山洞里慢慢移动的一束阳光,迫使自己放空脑子,度过这漫长的无所事事得让他焦躁的日子。

他脱离了他们,他该享受这悠闲时光,什么事都该慢慢来,不正是他从前期待的?

兴许是五天,也兴许是十天,林楸不再主动跟狼莫交流,一整天里说不上一句话。

他早习惯了独身一人。

洞口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山洞的石头被完全移开,阳光彻底照耀进来。

林楸躺在草窝里,被阳光晒得挡了下眼,待适应了,才见跟前站着个很老的兽人。

他听狼莫唤他:“老祭司。”

看来是要出去了。

老祭司一身宽大的兽皮罩到脚踝,手上杵着磨得圆滑的木杖,杖上装有一晃动就脆响的贝壳、骨节以及颜色或紫或红的碎石、水晶。

林楸缓缓站起身,从未躺着度过这么长的日子,叫他一下睡了个够,但手脚疲软,有些踉跄。

他注视着眼前的老兽人。

“楸,你可以出去了。”

林楸点头。

意料之中,他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