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第十四章看在他脸的份上
房间在一楼,二人合力把韩决搬到床上,并帮他脱了外套。
醉酒的人似乎还有一丝理智,发红的眼睛微微张开,但陈岁宁估摸他根本分辨不清面前的人。
忙完之后,谢嘉明喘着粗气:“累死哥了,我先去弄点儿吃的,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你还没吃?”陈岁宁惊讶。
谢嘉明道:“我在活动中心跟彭子他们打桌球,打上头了不觉得饿。回来时经过师长楼,被喊了进去。大哥已经被灌了好多酒,我觉得再灌下去可不成,便说他胃不好,把他带走了。”
“你还挺机智,我给你煮几个饺子吧,我们也吃的饺子。”陈岁宁进厨房,把冻好的饺子拿了些出来,开始烧水。
水还没开,谢嘉明嗷呜着走了过来:“苍天啊……”
陈岁宁:“啥!”
“岁岁拖把在哪儿?哎哟喂……”谢嘉明一脸的崩溃。
这个小少爷在家里从来不干活,张姨又回家过年了,陈岁宁也好愁,但还是说:“我去收拾吧,你来煮自己的饺子,等下还得吃呢。”
谢嘉明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行,还是岁岁勤快。”
又提醒:“但你别被吓到啊。”
陈岁宁:“……”
做足了心理建设,也还好……可能她在农村待了三个月,阈值高。
她初次来例假,他也没嫌弃会弄脏他车椅,现在算是回谢他……陈岁宁开窗通风,把地板收拾干净,再将拖把清洗干净。
忙完之后,站在床边抱着胸,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睡着的男人,陈岁宁鼻腔冷哼一声。
看在他脸的份上,她去厨房打了热水,找了块新毛巾,打湿、拧干,给他擦脸。
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脸是真的很好看。
陈岁宁知道他生得英俊,但如此近距离肆无忌惮地观察他的脸,还是头一回。
他的肤色冷白,冬天没了阳光日照,比夏天更白了几分,骨相又绝,鼻梁那么高,跟座小山似的,眼睛睫毛闭阖时像两把小刷子。
酒精作用下,男人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仔细看久了,竟瞧出几分娇憨。
娇憨的男人。
陈岁宁不由发笑。
擦拭完脸,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好像在说什么话。
陈岁宁凑近听了听,才知他在说:“水,渴。”
她出去给他倒了半茶缸水。
谢嘉明正在吃饺子,说道:“辛苦你了啊岁岁。”
陈岁宁没空理会,端着水进了房间。
“表哥,水来了,你要不起来喝?”
他眼睛都没睁开,只抬了一下脑袋,陈岁宁把杯沿递到他唇边,他竟一口气全喝完了。
随后又躺了下去。
谢嘉明过来,满意地说:“真干净,还是岁岁会照顾人。”
陈岁宁好奇:“他每回喝了酒都这样吗?”
“我是头一回看到,大哥不怎么喝酒,喝也有分寸,才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谢嘉明若有所思,“他不喜欢这种失控又失态的局面。”
陈岁宁点头嗯声。
这很符合韩团长的人设。
她转身出去:“我也要去午睡,一大早就被鞭炮吵醒。”
陈岁宁上了楼,睡到将近天黑才醒。
下楼才知,韩决不久前醒过来,驱车回团里了。
陈岁宁私下里跟谢嘉明打听:“表哥走之前没有说什么?”
谢嘉明:“说什么?”
“他相亲的事啊,没表个态么?”
“表了,他说自己跟那位女同志联系。”谢嘉明摇着头,“基本上就是吹了。”
“你这么确定?”
“那当然,他要是认定了一个姑娘,肯定不是这副态度。”
“会是什么态度?”
谢嘉明摸着下巴:“我总觉得他可能会在某天,对某个姑娘一见钟情,一眼就定下,非她不娶,恨不得第一天见面,第二天见家长,第三天就扯证。”
虽然说冰山底下大多藏着炽热情感,但陈岁宁还是持怀疑态度:“你的猜想,会不会不符合他沉稳冷静的性格?”
“这你就不懂了,老房子一旦着火,火势不可控制的。”
陈岁宁:“哦。”
-
转眼过完了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一年之计在于春。
陈岁宁继续回学校上学,但她发现,从那次相亲醉酒起,大表哥回家的次数越发少了。
偶尔回来也是行色匆匆,吃了饭就走,甚至有时候送个东西回来,赶不上饭点,放下东西就会离开。
问起来,他只说忙。
诚然忙是真的。
但陈岁宁又觉得,会不会是害怕家里又给他安排相亲,只好尽量避免。
好在家里气氛没什么改变,奶奶也拗不过他,随他去。
时间匆匆,行至6月。
陈岁宁忙得不行,她要先和初二的同学一起,参加地理、生物两门的会考,再参加其他几门会考。
虽然这个时代的题目很容易,但总得复习,进考场才不会慌。
幸而一切顺利,陈岁宁初中毕业了。
7月中旬文工团进行公开招聘选拔,陈岁宁跟钟燕一起报了名。
她这几天依旧练习《赛马》,丁老师听了她最新的水平之后,对她说:“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陈岁宁问:“老师,你真觉得行吗?”
他说:“要对自己有信心。”
“那……”陈岁宁又问,“考试那天,我能借您的二胡吗?”
岂料丁庆云果断拒绝:“不能,用你自己的就好。”
“可是老师,您那把二胡音色比我的好,各方面都好。”
丁庆云语重心长道:“我教了你一年,团里的老师也都认识你,我希望你用这把普通二胡发挥自己的水平,凭硬实力考进团里,让其他人没有二话说。”
陈岁宁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但还是忍不住焦虑。
还有一周,作为从小卷到大的人,她没有畏惧,化解焦虑的办法,那就是玩命地练。
有时担心会吵到楼下的奶奶,她特地把房门带上。
正值盛暑,门一关,房间里便跟蒸笼似的,哪怕有风扇,也难挡燥热。偏偏《赛马》这支曲子,有着某种魔力,一拉动弓,便只想越来越快,力道也相应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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