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来信

安安的西瓜宴之后第三天，一只雪白的鹤落在了灵云宗山门口。

鹤背上没有人，但脖子上系着个小包裹。守山弟子把包裹送到主殿，顾玄机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盒用油纸包着的糖果。信是凤渊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老顾：

安安在你那儿还好吧？我这边的事还没办完，还得再托你照看几个月。包裹里是安安爱吃的糖，你给他。另外，安安的耳朵该换毛了，换毛的时候会痒，别让他老拽，拽多了长出来的毛不好看。还有，安安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我给他做的新衣裳在包裹最底下，你让他试试。

凤渊

顾玄机翻了翻包裹，最底下确实有一套小衣裳，红色，软缎子做的，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边。他看了看，把信收好，拿着包裹去找安安。

安安正在后山菜地里给西瓜籽翻土。他蹲在地头，小胖手攥着小铲子，一边挖坑一边跟旁边的跳跳三号说话：“跳跳三号，这个坑给陈小松哥哥的西瓜。明年他来了，就长在这里。”跳跳三号在他脚边啃菜叶子，对安安的规划毫无意见。

“安安。”顾玄机走过来。

安安抬头，看见顾玄机手里拿着个包裹，立刻站起来，眼睛亮了：“义父！什么？”

顾玄机把包裹递给他。安安接过来翻开，先看见那盒糖果，打开闻了闻，耳朵“唰”地竖起来：“爹爹的糖！”他拿出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然后他看见那套小衣裳，拎起来看了看，歪头：“义父，这是什么？”

“你爹爹给你做的新衣裳。”

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兽皮，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了。他想了想，把衣裳放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安安点头：“爹爹记得安安多大。”他把衣裳叠好，放在旁边，然后拿起信翻来覆去看了看。他看不懂字，但认得凤渊的字迹——凤渊以前给他写过信，虽然安安不记得内容了，但他记得这个字的样子。

“义父，”安安把信举起来，“爹爹说什么？”

顾玄机蹲下来，把信的内容念给他听。念到“安安的耳朵该换毛了”的时候，安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拽了一小撮毛下来，举给顾玄机看：“义父！真的换毛了！”

顾玄机把他手里的毛拿走：“别拽。”

安安点头，但没一会儿又伸手去拽。顾玄机把他的手拿开，安安换个手继续拽。顾玄机沉默片刻，把信收好，然后说：“你爹爹说你长高了。”

安安立刻忘了拽耳朵的事，站直了比了比：“安安长高了吗？”

“长了。”

安安满意了，拿起糖盒跑去找师兄师姐们。他先跑去厨房，给林晚棠一颗糖：“五师姐！爹爹给的糖！”林晚棠接过来，安安又跑去练功场，给宋远舟一颗：“大师兄！爹爹的糖！”宋远舟接过糖，安安又跑去找陆景明、周若水、韩青、赵无眠，一人一颗。

赵无眠接过糖，看了看，没吃，揣进了袖子里。安安看见了，认真地说：“六师兄要吃。很甜。”赵无眠“嗯”了一声，但没拿出来。安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自己嘴里掏出半颗——他咬了一半，还剩一半——递过去：“那安安的给六师兄。”

赵无眠看着那半颗沾着安安口水的糖，沉默了两秒，从袖子里掏出自己那颗，剥开纸，塞进嘴里。安安满意了，把半颗糖塞回自己嘴里，跑走了。

最后安安跑回顾玄机身边，把糖盒里最后一颗递给顾玄机：“义父，爹爹的糖。安安留了一颗给义父。”

顾玄机接过来，是桂花味的。他看了看安安，安安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两只白耳朵上还沾着刚才拽毛留下的碎毛。顾玄机伸手把那点碎毛拈掉，然后把糖吃了。

“甜吗？”安安问。

“甜。”

安安满意了，跑去菜地了。他蹲在地头，把新衣裳铺在旁边，对着萝卜苗和西瓜地宣布：“胖胖高高歪歪圆圆点点，还有西瓜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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