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我觉得已经足够了。”夏油杰看着导购在五条悟的指挥下一套接一套地把他试过的衣服都包了起来，桌上很快堆起了五六个袋子。五条悟还给自己选了副临时用的墨镜，沾点童趣设计的墨镜在他脸上意外地完全不违和。
“这才哪到哪。”五条悟还在挑选，“这几套也去试一试。”
夏油杰看着试衣间里又多了三套衣服，他快麻木了：“试完这些能问问题吗？”
五条悟拎着一件豹纹镶钻短袖和黑白条纹衫，他纠结片刻后选择了前者：“问一个吧。”
“只能问一个吗？”夏油杰眼巴巴地瞅着他。
“那问两个，出来后再问。”五条悟说，他把夏油杰推进了试衣间，“快去快去。”
夏油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五条悟在玩他，他快速地扒下身上的灰色棉质套头衫，蹬掉浅色长裤。没有右手的协助，换衣服有些不方便，但好在这几件衣服都没有非常复杂的设计，一脱一拉就可以完成，他换上姜黄色衬衫和黑灰色的牛仔短裤，推门而出。
外面几位导购跟流水线似的一个个举着衣服过场走T台，除了五条悟以外没别的客人，显然这家店为了服务大客户暂时封店了。
“这套不错，先穿着吧。”五条悟见他出来了，举起一堆不知从哪拿来的叮铃哐啷的配饰，看起来吵得要命，“这些要吗？”
如果是在平常，夏油杰是不吝于去挑这些东西的，但现在他一心只想着快点了解更多五条悟所说的“咒灵”。
拜托，他已经试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了！
五条悟见夏油杰快炸毛了，从善如流地放下手上的东西：“好吧好吧，今天先试到这里。”
他把一堆配饰扔开，挑出一双透气的灰色薄丝手套给夏油杰戴上，以遮挡他焦黑的右手。
“麻烦他试过的都给我包起来吧。”五条悟对导购说。
足有几十件衣服，台上放不下，旁边的矮凳上也放满了。
“这个还要吗？”夏油杰见五条悟把那件脏兮兮的袈裟细心叠好同样放在购物袋里。
“这可是27岁的你的宝贝。”五条悟说。
夏油杰盯着那件袈裟，自己27岁时喜欢这种衣服？怎么变成和尚审美了。
“我们两拿不下这么多。”夏油杰看着这些衣服发愁。
“别担心，会有人来拿的。”五条悟对导购说了一个地址，接着拿出一个发亮的小方块划拉了几下，宣布道，“好！接下来去拉面店大吃一顿！”
“喂！我还没问问题呢！”夏油杰紧紧跟着五条悟的脚步冲出童装店，“你说的‘咒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和你能看到这个？还有……”
“两个。”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你最想问的两个问题。”
夏油杰气鼓鼓地看着他，片刻后说：“‘咒灵’是什么？”
此时，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车辆拥堵不堪，他们俩站在步行道中央，路窄人多，时不时有人过来挤他们一下。
五条悟把他的脑袋掰向人群：“看着这些人，你看到了什么？”
夏油杰：(◣_◢)
他甩了几下脑袋，想把五条悟的手甩开，但这手就跟粘在他头上一样，他只好皱巴着脸，认真盯着面前的行人，观察半分钟后：“他们表情都很严肃，还有很多人在看一个发光的小方块。这是什么？你也有一个。”
“这个啊。这是手机，其实就是以前的电话，不过现在变了样子，屏幕变大了，功能变多了。”五条悟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夏油杰面前，“联网之后，什么都能干。”
夏油杰新奇地瞅着手机，还上手摸了摸，突然回神：“刚才这个不算一个问题！”
五条悟摊手：“当然。”他继续回到刚才的问题，“这些严肃的人，他们的情绪是什么样，你能看出来吗？”
情绪？
夏油杰更努力地观察：“嗯…街角那位先生看起来有点悲伤，刚刚经过我们的一位姐姐表现得很愤怒，然后，呃…那位先生表现得有点害怕？”
他的词汇量还不多，描述情绪的词就那么几样，悲伤、害怕、愤怒已经说完了他可以说的所有形容词。
五条悟也不难为他。
“悲伤、愤怒、焦虑、紧张、沮丧、痛苦、嫉妒…”每说一个词，他就指向一个对应的人：站在街角丧眉搭眼的中年人，哒哒踩着高跟行走带风的白领，不停照镜子有点神经质一直拿手指卷头发的女高中生，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斜对角一对情侣的邋遢男，沉迷手机撞翻了他人饮料的男生，以及因为衣服被饮料泼脏暴躁怒吼的壮汉……
众生百态，千人千面。
夏油杰茫然地跟着五条悟的指尖一一看过去，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人类散发出的负面情绪会聚拢、凝结、形成「诅咒」，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咒灵」，也是你看见的东西。”
诅咒…负面情绪…咒灵…
夏油杰把这些概念都记在脑子里，他有些失望：“我以为，咒灵是精灵之类的东西，只不过长得丑了点。”
从人类负面情绪里生长出的诅咒，听起来就不怎么样，夏油杰撇撇嘴。
“精灵吗？”五条悟说，“偶尔也会有类似精灵的家伙出现呢。即使是诅咒与诅咒之间，气质也大不相同。”
“咒灵有很多种吗？都有些什么样的？”夏油杰连忙问。
“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
“等等！不！”夏油杰连忙否认，作为珍贵的第二个问题，光问咒灵显得有些浪费，他低头斟酌片刻，说，“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们，我是说我们，我们这种能看见咒灵的人怎么称呼？你提到过学校，你是个老师，你说要去你的学校为我做全面检查，那个学校就是你们的根据地吗？”
“非常敏锐。”五条悟为他小小鼓了个掌。
“我们称呼自己为咒术师，而咒术师的能力各不相同。”五条悟绕到夏油杰身后，弯下腰，遮住他的眼睛，凑在他耳边耳语道，“比如我，我有这双眼睛，如果你用我的眼睛去看，你会发现世界的另一面，你会看见你面前的这些人身上都在渗出非常非常微小的咒力。”
他猛地张开手掌，那一瞬间，夏油杰以为自己也有了一双同样的眼睛，但事实上，眼前的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夏油杰仰头，刚好五条悟把墨镜微微往下勾了点，他一下就撞进了湛蓝的眼眸里。
“现在轮到我问了。”五条悟的目光带有审视，“杰，你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吗？”
夏油杰张了张嘴，“我好像知道。”
他望向自己的双手，犹豫道，“我能把咒灵变成一个个球，但我不明白把他们变成球能做什么。如果放在一边不管的话，过一段时间他们又会变回来。”
五条悟又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直起身，突然转变了话题：“两个问题结束了，先去吃饭。”
夏油杰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后，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他们已经在一个街区里绕了十分钟了。
五条悟不承认他迷路了，他正在研究导航，夏油杰等了一会，见五条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扒拉他的手，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了半天，得出结论，他们应该在上上个路口就往左转。
五条悟在夏油杰无声的谴责目光里干笑了几声，装作没事人领着夏油杰往正确路上走。快走到时，夏油杰拉了拉五条悟的衣角：“能看见咒灵，是因为我被诅咒了吗？”
五条悟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顿，但他的语气依旧轻快：“咒术师是拔除诅咒的人，能看见咒灵，拥有咒力不意味你被诅咒了。理解为被选中的人，特殊的人，听起来更不错。”
“就像《哈利波特》那样？”夏油杰问，他刚刚看完新出的《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对里面的句子驾轻就熟，“‘魔法只在少数人的血液里流淌’。”
五条悟笑了笑：“咒灵和魔法可不是一回事。”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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