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草莓波波
沈棉棉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位带着白纱斗笠的姑娘,虽看不清样貌,但听声音便知是位甜美的姑娘。
“贵客这边坐。”
沈棉棉将人招呼进小店坐下,拿出刻着饮品名字的木牌等她点单:“不知姑娘想要来一杯什么?”
“今日有……”沈棉棉在转过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柜子和瓷瓶时,抿住了嘴唇。
有啥啊,啥也没有。
芋圆是没煮的,珍珠是没做的,早上起来迷糊,就连新的果子都没往铺子里带。
她都忘记自已经穿越了,还想等人赶过来再从冷库搬呢。
不过说起冷库,倒是能在后面的院子里建一个,这样还省了一来一回搬水果的工夫。
“璃妹妹,有什么?”
等沈棉棉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摘了斗笠。待看清来人是谁,她顿时瞪大了眼睛,还伸手揉了揉。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猛猛倒吸一口凉气。
“咳,咳……”
吸太猛,不小心给自己呛到了。
她赶忙理了理衣服,对那人行礼:“不知是昭宁长公主亲临,小店新店开业,一时招待不周,还望长公主见谅。”
“怎么,你我许久未见,璃妹妹竟这般生疏。此处又没旁人,还是照旧唤我云裳姐姐便好。”
谢云裳朝沈棉棉招招手,全然没有皇亲贵族那高高在上的架子,直接将沈棉棉拉到身边坐下。
扯着她的衣袖,压低声音:“我是偷跑出来找你的。”
“我听皇弟说你做的杨枝甘露把李家那凉水荔枝浆都比了下去。你也知道我最爱甜食,想着特意赶来尝尝鲜。”
“没想到,有些早了。”
“云裳姐姐稍等一下。”沈棉棉给谢云裳倒了一杯热茶,赶忙叫来小梅,让她带着孩子们回沈府取食材。
昭宁长公主谢云裳是当朝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因出使外邦有功,便得了“昭宁”的封号,世人很是尊敬。
沈璃和她之间还有一段渊源。
那是小时候的沈璃应邀参加宫宴,席间没有同龄的玩伴,她便偷偷溜了出去,正巧遇到了在御花园喂鱼的谢云裳。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在俩个人对上眼神的那一刻仿佛找到知音一般。
“我比你大,不如你叫我云裳姐姐。”
“云裳姐姐,喂鱼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和我去捉迷藏。”
“好啊,那我来找,你去藏。”
“不许偷看。”
等宫人发现公主殿下不见踪影匆匆来报,柳蓉蓉发现自家女儿也早已不在座位上。
这下众人哪里还有赏花赴宴的心情,一齐起身翻遍了御花园都不见俩孩子的踪迹。
谢云裳那俩个贴身侍女哆哆嗦嗦话也说不清,皇后娘娘只好叫来御林军帮着寻。
正当一众人焦头烂额时,却瞧见御林军首领一左一右抱着俩个睡熟的孩子。
原来是沈璃和谢云裳玩累了,藏在假山的缝隙里数星星。数着数着俩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睡着了。
再后来,谢云裳出使外邦,一去便是十年。当年分别时,俩个人的手死死拉在一起,怎么都不愿意分开。
如今,再次相见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璃妹妹还记着小时候的事儿。”
“云裳姐姐不也是吗。”
俩人望着对方的眼睛,齐齐笑出了声儿。
小梅将大包小包分类摆开,方便让沈棉棉拿取:“小姐,你要的东西都取来了。”
“那姐姐便等一等,待我给你做一杯特调的。”
“好。”
沈棉棉挽起袖子,将做小料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都煮上,又烧了一壶热水,这才开始剥柚子,削枇杷芒。
没想到沈璃还有这样的人脉。
她突然有了一个宣传小店的好主意。
不多时,一杯常温杨枝甘露插上吸管送到了谢云裳手边:“云裳姐姐,味道和你想象中一样吗?”
谢云裳端起备好的茶杯抿一口,随后掩着帕子吐了,这才端起那竹筒。
她懂,她懂,不怪长公主讲究,这是要品尝到食物最真实的味道。
“嗯,入口先是枇杷芒的软糯,而后是西柚的酸甜,紧接着还有椰浆的味道,就是不知这弹弹的小圆球是什么了。”
“不愧是璃妹妹,这真真是我喝过独一份儿特别的果饮。”
沈棉棉听到自己做的果饮被夸,打心眼里高兴:“云裳姐姐谬赞。”
“不过嘛,”谢云裳招招手,示意沈棉棉的耳朵再靠她近些。她小声嘀咕:“就是和我哪皇弟说的味道不太一样,他说非常酸。”
说完,谢云裳掩着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好看。若是放在现代,高低是一线小花。
“看来我的小把戏被云裳姐姐看穿了啊。”
“敢捉弄他的人,除了我你是第一个。”谢云裳伸出手指点了点脑袋,有些好奇:“不知我这凶神恶名在外的弟弟,到底哪里得罪了璃妹妹?”
“主子。”
一位穿着青布衫,梳着环髻的宫女找上门来,在谢云裳跟前耳语几句。
沈棉棉还没来得及讲谢瑾渊的事儿,长公主便匆匆起身:“璃妹妹,我得回宫去,改日姐姐邀请你来长公主府一叙,可好?”
“好,云裳姐姐有急事,便快去吧。”
沈棉棉将她送上马车,谢云裳还从窗口不住探出头向她挥手。
等回到铺子里瞧见静立于桌上的竹筒,她心中不免有些遗憾,默默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等下一次见面,她再和长公主商量代言人的事儿。
沈棉棉打开系统面板,在目标后面又加了一条:
3.请昭宁长公主做十里甜巷的全国代言人。
“小梅,把孩子们都叫出来吧,我要给他们做登记,这样才好算学费。”
“是,小姐。”
俩个女孩,四个男孩,经过一番梳洗,模样都还不错。
沈棉棉将他们六人像小学生排座位一样,按身高高低排成一排,挨个儿盘问起来。
年纪最大的叫阿毛,今年才十五岁。其中扎俩个小辫儿的女孩是小他七岁的妹妹,叫做阿妹。
其余几个也都没正经名字,可能是家里图个贱名好养活。
“原先家住何处?”
“凝香村第二个口子右拐有间茅草屋。”
“家中可还有人?”
那孩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棉棉跟着叹了口气,突然想到在现代上学是要查户口的,那古代是不是也得查户籍?
“可有户籍凭证?”
“原先是有的,可后面……就……就丢了。”
之前孩子们的回答都是铿锵有力,怎么一问到户籍的事儿便开始支支吾吾。
有问题。
“看啊,姐姐虽然说收留你们,可也得弄明白你们的来历。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这儿,铺子要是被查住了,姐姐可得去蹲大牢。”
年纪小的一个男孩儿扑上前来,一把抱住沈棉棉的胳膊,哭了起来:“我不要姐姐蹲大牢,呜……”
沈棉棉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柔声哄着:“那你们得告诉姐姐,户籍凭证是怎么丢的。”
阿毛站出来,看着沈棉棉的眼睛犹豫再三,终于说出来实情:“我们都是从赵员外府上逃出来的。”
“那年村子里发了旱灾,家里没办法将我们卖给了镇上的赵员外换粮,户籍文书全被他烧了。”
“等我们逃出来,不敢回家,又没去处,才到这里做些送信跑腿儿的事,只为填饱肚子。”
“这俩天没人找我们送东西,就……没饭吃了。”
沈棉棉听的红了眼眶,小梅更是在旁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抬手摸了摸阿毛的头,孩子们竟然直接跪在了面前。沈棉棉当即一惊:“你们这是做甚?快起来。”
“姐姐是那赵员外动辄打骂,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逃了出来。”
“我知道,都是苦命孩子。”
她把孩子们一个个扶起来安慰:“从今天起,姐姐便是你们的家人,不哭了啊。”
沈棉棉在穿过来之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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