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快看!”
眼前奇异的景象,让女仆惊呼出声。
本该乖乖漂浮在坩埚上方的雾气,竟像是有了生命,灵巧地缠上西尔维娅手中的法杖!
片刻的惊讶怔愣过后,管听云抬起双手捂住下半张脸失声地落下眼泪。
她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本该充满希望的生命被泥沼吞没,没曾想她竟然真的会是这个家的希望。
自己真的做对了一件事!
暻泽的腿说不定真的可以被她治好!
惊喜的氛围并没有影响到西尔维娅小姐本姐,她的精神从准备材料起就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橡木法杖在空中轻轻挥舞,绕在上面的两股雾气在合二为一后,乖顺地朝着秦暻泽袭去。
浅绿色的雾气轻柔地抚过秦暻泽的脸庞,然后消失不见。
西尔维娅却没有放松握着法杖的手指,声线依旧紧绷,后背的肌肉紧紧绷着,像是一只进入狩猎模式的猫科动物,专注的金眸对上那双缓缓睁开的湛蓝眼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暻泽的喉咙条件反射地吞咽,喉中的沙哑疼痛宛如错觉一般已然不复存在。
浅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再次仰起头,注视着面色紧张的女生:“很有效。”
成功了!
西尔维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做不到的!
就算空气里没有能量,就算柳观主也说她用不出法术,在她的天赋和能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她在众人崇拜的视线中骄傲地仰起头颅,不是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用出法术了吗?那她就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女巫!
只是做一副最简单药剂的功夫,太阳就已经从顶点滑落,朝众人泼洒下了大片浓重的橘色颜料。
握着操纵杆的修长手指也染上暖光,明明已经可以从女生身边退开,灵活的转轮却像是陷入了由浓稠阳光组成的幸福沼泽,沉醉在耀眼的金色光芒之中。
他不敢抬头再看,仿佛只要再对上那双金眸,他的伪装的外表就会被融化,暴/露/出不堪的内里。可即便视线已经收敛到层层叠叠的墨绿之中,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却迟迟无法退去。
整栋房子都被刚才的“才艺表演”震撼,管听云吩咐把西尔维娅小姐的房间整理出来的话音刚落,家里唯三的佣人便瞬间爆发出了入职以来最积极的工作态度,争着抢着就往二楼冲。
“……柯尧你别拦着我,我可是管家,是最合适去整理贵客房间的人!”
“西尔维娅小姐是在我的厨房里治好少爷的感冒的!我才是最适合的人!姐妹们冲啊!”
“谁跟你姐妹!你一个做饭的厨子过来凑什么热闹!你们两个都给我起开!”
……
西尔维娅的习惯很好,在这股渐远的阵仗里顺手收拾起用过的工具。
“你就住我隔壁那间房,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大家都很兴奋。”管听云热情地凑过来一起收拾,向她解释,“我和暻泽他爸爸刚结婚那会儿,大家就在了,吵吵闹闹的很亲切,西尔维娅小姐把我们当自己家人就好。”
即使在清洗锅碗瓢盆,细长的脖颈也笔直地仰着,看上去比秦暻泽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时还要骄傲。
映出西尔维娅模样的银色菜刀收回到架子里,她克制着表情,装作酷帅地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好”。
管听云现在才真正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西尔维娅身上,不愧是柳观主,真是料事如神,等暻泽的腿好起来,自己去还愿的时候可得好好感谢她。
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柳观主那一番话骗了的管听云,洋溢着喜悦天真的笑脸继续和西尔维娅攀谈:“你刚才用的是魔法吗?会对你造成负担吗?刚才那种程度的魔法累不累呀?”
“道观里只有营养液吧?我记得家里还剩一些土豆和牛肉,西尔维娅小姐想不想试试食物?我现在就叫柯尧回来做饭。”
秦暻泽看着管听云绕过自己的轮椅,牵起西尔维娅的手,他虚握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轮子一转,准备上楼休息。
“哎,暻泽你先别走。”
“西尔维娅小姐,这样叫你是不是太生疏了,我能叫你西西吗?你叫我管姐、管姨、听云姐什么都行。”
听到西西这个称呼,西尔维娅神色不易察觉地暗了暗,管听云则是忙着把秦暻泽的轮椅转回来,确认儿子没再又少了哪条胳膊腿,没察觉到她这一瞬的怅然。
“麻烦你再看看暻泽的腿,”这件事让愁云重新回到了她的眉间,“他的小腿一点感觉都没有,膝盖以上要好一点,但也用不上力,只剩大腿根和屁股是正常的……”
吱呀——!
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秦暻泽一反常态夺过管听云的话头:“失去知觉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白天在学校上课、训练,晚上回家吃饭睡觉,一切都和平时一样,第二天早上起床时,腿就动不了了。”
他叙述巨大变故的语气平静又自虐,轻描淡写掀开腿上的保温毯,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切不堪和灾难都与他无关。
西尔维娅看着秦暻泽仍微微泛红的双颊,皱眉心想:他怎么看上去还是有点烧?她的治愈魔法真的生效了吗?
转念一想,他没有骗自己的理由,西尔维娅移开视线看向那双被捆在一起的修长双腿。
他的身高应该十分可观,一双长腿斜着才能安放在脚踏上,如同纪念馆石壁画上人鱼的尾巴。
管听云继续缠着西尔维娅:“西西你看看,都需要些什么材料能治好他的腿?”
那双金眸始终没有离开自己,这让秦暻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还能控制的身躯不自觉紧绷,干脆屏住了呼吸,紧张地聆听即将落下的判词。
治疗魔法可不是什么巫师都能使用的高级魔法,西尔维娅也只治过伤寒感冒、跌打损伤这种小病。秦暻泽这个症状她更是闻所未闻,更别提该如何治好了。而且连欧洲蕨这种扔在地上就能疯长的东西都变得半死不活,她实在不敢轻易下结论……
“刚才的治疗是最简单的,需要的药草和能量都很少,你的腿肯定需要更多更复杂的药草。”
“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能找到!”
暧昧不清的斟酌也让管听云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她一夜未睡,大清早还爬了趟山,神采奕奕的脸颊,像是逢了甘霖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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