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分手了还穿得这么漂亮,穿给谁看的?”
冬日清晨,阳光明亮,透过落地玻璃窗,直直射进来,柱状的光线里有细小的灰尘,和光同尘。
乔若璎怔怔抬眸。
这光线映亮了蒋宗也俊朗的面容,他虽然衣冠齐整,可眼底淡淡的猩红,眼下的青晕,眼中萦绕着的黑雾,无不说明,他还很在乎她,很在乎很在乎。
其实,她也依然是在乎他的。
只是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在社交场合戴起面具,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乔若璎想到,“掩饰情绪不动声色”这一点,还是蒋宗也教她的,心中不由得一涩。
虽然分手了,但她身上,仍处处是他的痕迹。这些痕迹,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外在的礼物和包包可以轻易还回去,但被他所塑造的价值观、人生理念,却不能轻易地归还了。
蒋宗也这直白的质问,她简直不知道如何回答。而且,分手了怎么不能穿得漂漂亮亮了?
越是难过才越是要穿得漂漂亮亮呢。
心中还残存着对他的忿忿,想到这儿,乔若璎柔着嗓子,不软不硬地给了蒋宗也一枚“钉子”:
“蒋总,我这身穿搭,是完全符合公司着装规范的。”
既然是在公司,那她就干脆把公司着装要求搬出来好了。他以前也是拿“公司着装要求”来压她的,可别怪她现在“压”回去了。
“...”
就着冬日明亮的阳光,蒋宗也视线寸寸描摹她。
离得近了,他才发觉她唇上点了些唇蜜,本就柔嫩饱满的红唇,被唇釉一染,愈显Q弹,像一样诱着人亲吻。
可惜,他现在不能像之前那样,只要想,就能把她按在墙上亲。
他也没资格再管她现在穿什么了,就算她在浴池穿比基尼他也没理由管。
而且,璎璎竟然还学会拿公司着装要求来“压”他了。看来她在他身边这六个月,套路和反套路的本事学会了不少。
蒋宗也撑上她身后墙壁,小臂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寒着脸道:
“你数数,咱们分开多少天了?”
“...三天?”
乔若璎眼含疑惑,不确定道。
他让数这个做什么?
“才三天,你就把我们的感情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为我们的分开而难过。”
蒋宗也说着,手指动了动,想
掐住她清丽的下巴让她柔软的下颌抵在他掌心但他强行忍住了。
“乔若璎你是不是没有良心?”
她明显感觉到他落在她唇上的视线身子轻微地一颤旋即想起分手那日他是怎么凶恶得像一匹狼吮咬她的唇瓣和唇珠直到将它们咬得嫣红发肿。
他的占有欲依旧满到要溢出来如潮水般淹没她。
她知道他很难过。其实她也十分难过但没办法。
分手就是这样。
乔若璎稍偏过头躲避他灼灼的目光却不期将脆弱又美好的颈线展露无疑:
“蒋总我们之间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要往前看的。”
蒋宗也瞧着她纤细美好的颈项他以前一掌就能握上去指腹抚摩流连。而今却不能了。
他语气冷然:“那你这往前看看得也太快了。”
“...”
不是蒋宗也的语气森冷中还带着一股忿意。
她之前也没发现他有这种语气啊?
这时她皓腕一紧紧接着碰触到一层柔软布料。
掌下有什么正汩汩跳动着像一枚有力的水泵。
却是蒋宗也趁机捉住了她手腕将她掌心贴在他胸腔正中央贴着他薄薄的一层胸肌。
想起他肌肤的坚实手感她眼神一颤低下头去。
他眼尾猩红目光攫住她哑声:
“断崖式分手你怎么不照顾照顾下我的心理呢?你是不是不会心痛?”
不会心痛?
蒋宗也在乱说些什么啊?乔若璎简直想瞪他了。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不是他教会她情绪要收着要内敛要不动声色
而且心痛又有什么用呢?
胶着于往事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乔若璎敛了敛声息道:“我们都早点走出来不行吗?你好好做你的蒋总我好好当我的小助理。”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工作上的对接别再有别的接触了也别回头。
“不行”蒋宗也断然拒绝。“在我没走出来之前你也不许走出来。”
他这也太霸道了!
他身上香水的气息也随之一阵阵侵袭着她的鼻尖干草和广藿香转瞬即逝的琥珀调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猛让她心阵阵收紧发颤。
她胸腔里那颗心为着他的霸道既发颤又奇异地悸动着还有一丝丝
酥软。得知蒋宗也心上还牵挂着她,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半晌,乔若璎轻启朱唇,软声:
“您怎么想,我管不着。我只想管好我自己这颗心。
再之后,她便提出要下楼。毕竟这儿是公司,人来人往的,让员工同事们撞见她被蒋宗也壁咚在墙上,瓜田李下的,多不好。
蒋宗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舌尖浅浅舔了下牙侧,放她走了。
-
整整一天,乔若璎和蒋宗也都没再有任何联系。
直到晚上,蒋宗也阴沉着脸,坐上从集团回天玺寰宇的座驾。
黎正坐在Sirius5的副驾驶上,斟酌着,要怎么开口和蒋宗也说“乔若璎将快递全寄了回来这件事。
乔若璎寄回的快递,早在周日上午就抵达天玺寰宇了,现在正在车库里放着。
只怕再不说,等Jason自己发现,情况更糟糕。
想到这儿,黎正好好在心底措辞了一番,开口道:
“Jason,昨天有一批从金色家园寄到天玺寰宇的快递,是乔若璎小姐寄过来的。
蒋宗也想了一瞬,就明白过来,阴沉着嗓子开口:“她把东西都寄回来了?
“是的,有整整四个大箱子,里头应该都是您当时送给她的礼物。
“签收了吗?蒋宗也道。“没签收退回去。
他送给她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即便是她寄回来,他也不要。
乔若璎以为把他送给她的东西寄回来,他们就能两清了?不,清不了的,永远清不了,她休想两清。
蒋宗也想着,头颅朝车窗偏了偏,侧脸嶙峋立体的轮廓,被灯光投落在真皮座椅那光滑的背面。
“已经签收了。
他当时也是糊涂了,竟然就签收了,现在回头想想,蒋宗也怎可能任由乔小姐把东西寄回来?
“原封不动寄回去。
蒋宗也肃声。
“是。
黎正应了。
只方才蒋宗也的语气,像夜里极薄极寒的一片刀刃,两面闪着银光,让主驾驶位上手握方向盘的老李不敢吱声,背后冷汗却冒出一片,黏在衣衫上,湿漉漉一片。
到底该不该把蒋夫人将他叫过去,过问乔若璎情况的事说出来?
老李十分犹豫。
这时,他听得蒋宗也再度开口:“黎叔,我让你往乔家调查的事,调查清楚了吗?
“仍
在调查着,乔家目前没什么大事发生,乔小姐的母亲和妹妹,都身体康健...
黎正为难地说。
老李听着,冷汗“唰地一下从额上冒出。
照小蒋总这追究到底的态势,不说是不行了,若是等小蒋宗发现是他向蒋夫人
汇报了和乔小姐相关的事,他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待Sirius5那流线型车身顺畅地滑入库,老李下车,看黎正为蒋宗也拉开车门,一条裹在西裤里的长腿点在水泥地上。
老李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到蒋宗也面前,低头道:
“小蒋总,元旦离开北城那天,老夫人把我叫到丽宫,过问起了乔小姐的事。
...
老李从自己被叫到丽宫,一直讲到老蒋太太不住摇头,蒋宗也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愈发铁青,眉尖隐隐拧成一个“川字,仿若聚拢起山川之势。
司机老李不过讲了他的经历,蒋宗也便举一反三,隐隐推测出他妈妈做了什么。
老李讲完后,心神难安。
蒋宗也向来赏罚分明,严厉约束部下,以李司机“私自泄露主家隐私、知情瞒报为由,扣了他两个月的年终奖。
之后,蒋宗也在地下车库一刻也待不得,一面吩咐黎正赶紧给他预订从罗城飞往北城的商务舱,一面拨通了母亲杨瑞敏的电话。
丽宫。
一株禅意的观音竹镇在细颈青瓶中,和书案上的太湖石假山盆景遥相呼应;天花板悬垂着一盏陶瓷吊灯,瓷质灯罩被灯光映得细腻雅致,十分温润。
一隙灯光劈下,将观音竹阴影投落在金丝楠木沙发上,恰好将沙发分成左右两半,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蒋盛、杨瑞敏。
这对儿夫妻难能凑到一起,还是蒋盛在昌平区参加了一场应酬,才回这暂时落脚;二楼,夫妻一人一个房间,分房而睡。
此刻,蒋盛正大喇喇靠在金丝楠木上,翘着脚在看报纸。
杨瑞敏本想好好欣赏观音竹在灯下错落的、如藻荇交横般的竹影,哪知转头就看见丈夫不雅的坐姿,不由得蹙了蹙眉。
这么多年了,蒋盛身上还是有她不喜欢的坏习惯。就比如赤着脚在沙发上看保持。
她和蒋盛是“包办婚姻,也是下嫁。
当年蒋盛还是她父亲的学生,她父亲眼光毒辣,一眼看中当时还是穷小子的蒋盛能成大事,将她嫁给了蒋盛。
后来
蒋盛果真在汽车行业成就一番事业资产等级接连跃升杨瑞敏也因此成为了圈内最豪阔的那一位出入都有人捧着。
但平心而论杨瑞敏觉得自己过得不幸福。
蒋盛穷怕了一心扑在赚钱和事业上对她的消费享乐行为看不惯也懒得惯她的大小姐脾气;
而她呢也烦躁于蒋盛成天开口闭口就是事业赚钱没有生活情趣将烟灰随手按在她养大雪素兰的花盆里。
种种摩擦杨瑞敏对此归咎为她和蒋盛的原生阶级不同。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为了儿子的终生幸福着想是很希望儿子找一个和自己成长环境差不多的姑娘。
想到这里杨瑞敏按捺下火气再度对丈夫开口道:“老盛你不好好关注下你儿子他找了位单亲家庭出身的女朋友。”
蒋盛视线黏在报纸上眼神都没抬一下随口道:“单亲家庭的?家里权势如何?”
“...”杨瑞敏气急。她跟蒋盛提过多少次了那女孩儿是普通家庭结果他还在这问家庭条件可见又没把她的话听到心里去。
为着儿子人生大事着想杨瑞敏想把蒋盛拉到自己阵营来忍了气道:“都说了是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那不行。”蒋盛终于将报纸放下目光炯炯投向妻子。
“宗也该找个勋贵家庭联姻要么带来资本要么带来权势两样都不沾的还是算了。”
蒋盛作为事业有成的创一代考虑婚姻大事也十分现实。
在他看来一对夫妻也就那样说不上合不合得来重要的是妻家要对丈夫事业有帮助。
所以当年恩师杨景和向他一抛来联姻的橄榄枝哪怕知道杨家大小姐杨瑞敏是个骄纵任性的脾气蒋盛眼睛都不眨地就娶了。
“我看陈家的闺女就和他挺配。”
杨瑞敏冷笑:“你儿子主意大着呢陈璐瑶去北城追他都被他打发回来了人家哪里还想热脸贴冷屁股?”
就再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杨瑞敏的话。她放在茶桌上的手机铃铃响起联系人赫然是“蒋宗也。”
没来由地杨瑞敏心跳了两跳才接起。
“妈您怎么能乱插手我的事呢?”
当终于确定下来乔若璎和他分手就是因为得知了他妈妈在调查她们家后蒋宗也额间青筋暴跳
当晚,他乘着红眼航班的商务舱,从罗城直抵北城。
路上,蒋宗也不断回想着这通长达四十分钟的电话,先是母亲接起电话,尔后,父亲也要求和他聊聊。
他和父母之间,罕见能聊这么久。与其说是“聊”,也不如说是,三方观点激烈地交锋。
窗外,飞机巨大的机翼穿破无边无尽的黑夜,灯路在大地上纵横交错。
蒋宗也将手抵在额间,细细思考着父母方才透露出的想法。
不过争执了寥寥几语,他便心知肚明。母亲杨瑞敏不赞同他和乔若璎在一起,是怕两人阶级差距大,性格不和;而父亲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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