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糖画
赵兴国憋着笑问：“姐。”
“嘘！”赵雯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指一点，让赵兴国看着点围在糖画摊前的三只崽。
赵兴国见三只崽子乖乖围在糖画摊前，一点都不想凑过去跟小毛孩挤在一起。
他牵着大王蹲在马路牙子，尾指戳进鼻孔里挖啊挖，拿出来看了看，搓成小团，吹了下，把鼻屎弹飞。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三只崽，糖画摊老板一把年纪，画糖画动作慢吞吞的，三只崽等糖画估摸着得等老半天，正好可以把三只崽定住在摊子前，不怕乱跑。
赵兴国打了个哈欠，用脚踹踹脚边的石子。
“汪！”
大王突然对着跑过去的黑狗大叫一声，兴冲冲追过去。
赵兴国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一扯，整个人被大王的狗绳拖着往前跑。他担心大王跑脱绳，特意把狗绳往手腕上缠了好几圈，还打了个死结。
大王跑得太突然，他在没准备之下，竟然被大王拖着跑了。
“停下~~大王~~停~~”
大王也不知道在追什么，跑得特别来劲，好像还知道赵兴国会拉住他，总往人多的地方钻。
赵兴国为了躲避人群，不停侧身、矮身，也担心把绳子脱手，大王跑去咬人。他这躲来躲去，竟一时之间很难找到机会刹车。
“姐~~”
赵兴国后面还说了什么，急冲冲的，声音颠簸，被街市的嘈杂声淹没。
赵雯雯还在哄最近动不动就哭的杜二妹，抬头望了眼被拖走的赵兴国。
她被气笑了。
她哪里来的信心，竟然觉得赵兴国这小子能看好三只崽。
这跟屁虫弟弟连自己都看不住。
摊位这边。
“老爷爷，一根糖画多少钱钱？”赵铁问。赵银也屏住呼吸，等小摊老板报价。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十几分钟前，三只崽哼哧哼哧等糖画。
杜二妹给的零花钱对他们来说不少，但难得来一趟集市买零食，再多的零花钱也不够花。
三只崽合计一下，额头抵着额头，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出对策。
“大家有多少零花钱？”
赵铁摊开手，说：“七毛，五毛妈妈刚给的，两毛是掏爸爸口袋掏的。”
赵银：“嘤……我只有五毛一分钱。”
上次爸爸回来，赵银和哥哥猜拳赢了，选择掏爸爸左边口袋，没掏出钱，哥哥跟着掏爸爸右边口袋，掏出两毛钱，气得赵银都哭了。
七月嘿咻一下，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小拳头摊开，一把小钱钱。
“哇~”
赵铁赵银惊叹。
“还有。”七月又嘿咻一下，从右边口袋摸出一把小钱钱。
“小富婆~”
赵铁赵银讨好地接过七月的零花钱，蹲在角落里一张张展，数钱钱。
赵铁数完钱后，咽了咽口水，“五、五块钱~”
“我们好有钱啊~”
赵铁赵银人生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零花钱。爷爷奶奶、太公太婆，还有雯雯姑姑偶尔会给他们几分几毛零花钱，但他们哪里留得住钱，这边刚到手，转头就买汽水冰棒吃光啦。
他们也尝试过攒钱，好不容易攒到一两块，偷偷跟小舅舅炫耀，结果被小舅舅“借”走。
他们被“借”过几次钱，都是有借没还。小舅舅说还给他们算利息，一笔账下来，等三五年后再还，他们一块钱的本钱，能赚三块钱利息。
赵铁赵银嘀嘀咕咕商量要不要叫赵兴国提前还钱。
七月就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七月疑惑：“小舅舅现在都没钱还给你们，几年后就有钱啦？”
赵铁赵银被说服，着急忙慌去找赵兴国还钱。几分钟后，两只两手空空地回来。赵铁的七毛和赵银的五毛，进赵兴国口袋了。
七月买了根特大版冰糖葫芦，嘎嘣咬了口。
赵银流口水，拽拽赵铁的衣袖，可怜巴巴说：“哥，我也想吃冰糖葫芦。”
赵铁也咽口水，哭丧着脸说：“可是我们没钱了。”
两只沉默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被赵兴国坑了，嚷嚷着要找赵兴国算账。
七月拽拽两位哥哥，“来，一起吃。”
三只崽轮流拿着大串冰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开开心心分着吃，把整根冰糖葫芦糊满了口水。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亮晶晶的。
哇哦~
今天冰糖葫芦特别好吃哎！
他们吧唧吧唧吃冰糖葫芦的时候，杜二妹抱着赵雯雯哭呢。
吃完冰糖葫芦，七月被不远处的糖画摊吸引，拉着两位哥哥围过去，小大人般奶呼呼地开口：“老板，来一个最大的糖糖，我要请哥哥们一起吃。”
“七月，等下次要到零花钱，大哥给你买碎碎冰。”赵铁说。
“我、我也给你买。”赵银生怕说晚了，七月只请哥哥吃，不请他吃。
“好鸭~”
七月软乎乎地答应，随手掏了一大把零钱给老板，赵铁连忙帮着数出几毛钱给老板。
“小朋友，要什么动物？”
七月眼睛发亮：“爷爷，什么都能画出来？”
“必须的！”
糖画摊老板被软糯糯的一声“爷爷”迷得晕晕乎乎，在七月过分炙热的目光加持下，让他用糖画把《清明上河图》画出来都成。
“真哒？”
七月从厚实的外套里取出一张黑白照片，小心翼翼地捂在胸口，捧着还不让看，宝贝得很：“照片里的人也能画出来？”
老板笑呵呵道：“哎唷，能能能，当然能。”
他随手取了做好的糖画给三只崽，两只小狗，一只兔子。
“这个不要钱，爷爷请你们糖吃。”
七月开心地挑了只狗狗糖画，赵铁和赵银都想要狗狗的，觉得兔子是女孩子才吃的，用猜拳决定谁先选。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赵银的布包住赵铁的石头：“耶，我赢啦~我要狗狗！”
赵铁绷紧嘴角，“不情不愿”地接过兔子糖画。
赵银很快把小狗狗吃完，扭头见赵铁的大兔子才吃了三分之一，突然觉得自己亏大了，抢着要咬赵铁的糖画。
七月扭头看了赵铁赵银一眼，回过头，专注地盯着糖画老板。
糖画老板拿刮板刮干净大垫板，拎起小汤勺似的竹筒勺，架在一根长长的竹筷子上，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糖浆沿着筷子流下，随着老板手腕摆动，很快出现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哇~”七月惊叹。
“哇！好漂亮~”赵银不闹了，因为赵铁已经三两口把比小狗糖画大一倍的兔子糖画吃干抹净。
赵铁眼巴巴盯着老板用刮板轻巧地把凤凰从垫板里刮出来：
“这个得多少钱？”
“给。”老板把比七月脑袋还大的凤凰糖画递给七月，笑眯眯道，“爷爷手艺可以吧？”
七月嘎嘣咬掉凤凰脑袋，点点头，放心地把照片给递过去。
老板忍不住多看了眼没脑袋的凤凰。
他伸手接照片，笑得愈发谄媚，看到照片那一刻愣了愣，目光看向第一眼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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