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裴骛先开口了

姜茹心虚虚张声势道:“不能看?”

营帐内只有一盏油灯还离得很远其实是看不清裴骛的脸的可她似乎能想象到裴骛现在的样子像是抓包后的势在必得即便没有笑容也会掩饰不住得意。

裴骛脾气很好地回应她:“可以看。”

仗着他现在喝了酒脑子转不快姜茹倒打一耙:“那我看了你凭什么说我?”

裴骛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思考思考了一瞬后似乎真的被她说服:“那你看。”

他这么说了姜茹反倒不好意思看了她收回视线不知为何脑子里就冒出一句话就说:“裴骛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裴骛歪了歪头等她继续说。

姜茹又继续道:“我以为自己自始至终都会是一个人。”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她没有想过有可能和某个人这样的亲近更别说这样朝夕相处只分别几日思念就盛得要溢出来。

她无法想象没有裴骛的生活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这几日裴骛不在想到裴骛会有危险的可能姜茹就觉得心楸着疼似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

其实他们之间关系的唯一纽带就只是那个很远的亲戚关系可是裴骛对她一直很好她也很奇怪地把裴骛当成了自己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营帐内很昏暗地上的人躺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姜茹以为他听不懂或者昏昏欲睡没能听进去所以她继续说:“裴骛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她以为裴骛会不回答也以为裴骛可能会觉得她这话像是说笑然而裴骛只是说:“为什么要离开?”

姜茹愣了下反问他:“那可以不离开吗?”

裴骛的目光很平和如清泉流水把姜茹原本焦躁的情绪抚平了他说:“我不会离开。”

言外之意只要姜茹不离开他们就可以一直永远在一起。

这句话让姜茹彻底放下心她往床边挪了挪离裴骛更近了虽然视线并没有清晰多少她还是只能看见裴骛的轮廓还有那双即使在黑夜也极亮的眼姜茹蹙眉道:“好奇怪啊裴骛我想到你可能受伤就很难受。”

语气里是无措还有对未知的彷徨裴骛听着她的语气清醒了些安慰姜茹:“我不会受伤。”

“真的吗?”姜茹问。

裴骛点头:“不会让你担心。”

姜茹把被褥完全盖住自己只露出个脑袋看着裴骛明知裴骛无法保证还是和他强调:“那你以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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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受伤了,我会很担心。”

裴骛也重复:“你也不要受伤。”

“我吗?”姜茹想也不想,“我不会受伤,我没有你这么危险。”

姜茹做的事情都是很安全的,和裴骛不一样,她不觉得自己哪里会受伤。

裴骛目光右移,看不见姜茹包在被子里的手,可他记得今日姜茹手上的伤口,裴骛问:“你手心里的伤呢?”

姜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哪里有伤了?”

直到她捻了捻手心,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有一道疤,是前几日抠破的,姜茹没想到裴骛连这都能发现,很心虚地藏起自己的手:“这是意外。”

裴骛只发出一声很轻的气声,仿佛是在嘲笑,姜茹顿生不满:“你笑什么?”

裴骛:“我没有笑。”

“你有。”姜茹瞪他,“不许再笑。”

“好吧。”裴骛很乖地应道,“不笑了。”

如果是往常的裴骛,他不会很明显地嘲笑姜茹,他甚至不会叫人看出他的情绪,可这是醉酒的裴骛,他会毫不掩饰,所以姜茹可以畅所欲言,她决定和裴骛说今夜的最后一句话:“裴骛,希望你长命百岁。”不要再早早死掉。

这句话在此时的场景是适配的,裴骛不解地眨了眨眼,他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他应该是“嗯”了一声,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回应姜茹,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合上了。

他睡着以后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分冰冷,像是玉瓷一般精致脆弱,姜茹看着他的睡颜,轻声说:“晚安,裴骛。”

一夜好梦。

裴骛比姜茹先醒,地板很硬,裴骛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在木溪村,那时他就总是这么睡的,每日睡醒总是腰酸背痛,头也有一点点疼。

裴骛坐直身子,环视一圈,营帐内的装饰陌生又熟悉,裴骛目光落在了还正在沉睡中的姜茹身上,他疑惑地蹙了蹙眉,记忆终于从脑海中浮现。

昨夜占了所有床的杨照义,他抱着被子来找姜茹,然后是深夜的对话,内容裴骛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姜茹一直在看他。

裴骛睁大了眼睛,想到是自己主动来找姜茹,唯一想法就是快跑,他飞快抱上自己的被褥,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身后的人突然叫了他一声。

回过头时,姜茹面上带着揶揄的笑:“想跑啊表哥,被我发现了。”

裴骛登时站直了,抱着自己被褥的样子仿佛昨夜委屈巴巴来找姜茹的模样,紧张又局促,甚至说话都是头一回结巴:“我没有。”

“那你跑什么?”

裴骛沉默了,把被子往上拢了拢,像是无话可说。

姜茹也逗够了,摆手道:“好了,我不笑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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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睡这儿了,你还要搬回去吗?

裴骛点头:“要搬。

果然,裴骛清醒的时候是根本不可能和她共处一室的,姜茹劝不动,就让他回去了。

裴骛又搬着自己的被子去找杨照义,杨照义也刚醒,正揉着自己的脑袋,看见裴骛抱着被子从外面走进屋,一时愣住:“裴指挥,你昨夜……?

裴骛:“昨夜去别处挤了挤。

杨照义一拍脑袋:“定是我昨夜睡相太差,裴指挥,我不会把你踹下床了吧。

裴骛摇了摇头:“没有。

杨照义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裴骛把被褥放好,这回他给自己打了个地铺,至少这样位置就不会再被占,也不会出现昨夜那样的情况。

做完这些,裴骛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出门。

即便昨日胜利,他们日常的练兵还是要做,北燕暂时被打跑了,也保不齐会不会卷土重来,他们还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果然如他们所料,北燕大军被打得溃逃四散,过了几日又聚了起来,不过他们不敢贸然进攻,只是原地休整。

之后的日子都很平静,直到南诏的传信牌送到矩州。

这信是陈翎下令送过来的,大致意思是,他已经和北燕和谈,北燕不日就会撤军,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能和谈自然是好的,战争总会死人,劳民伤财,没人喜欢打仗,就是不知陈翎是用的什么法子。

几人聚在帐内,杨照义等人也高兴,裴骛却不太相信陈翎的信誉,总觉得蹊跷,他问杨照义:“往常是什么时候才会和谈?

杨照义想了想,答道:“打赢之后。

是的,大多数时候,对方或是己方赢了,才会真的暂时休战,然后赔偿或是和亲,才能换得几年安生。

他们矩州是赢了,南诏和代州的情况却不明,况且按照他们收到的军信来看,南诏与北燕打的那一回,似乎是南诏输了。

裴骛垂眸看着传信牌,道:“我得去南诏。

就算是要和谈,他也得亲自去看看。

他立刻就要动身,杨照义这几日已经把他当兄弟了,当即就道:“裴指挥,我这儿有几个兄弟,就让他们跟着你吧。

裴骛点头:“多谢杨统制。

说完,他回营帐内收拾行李,姜茹也得了信,很快收拾好行李跟上他。

出发前,裴骛犹豫了一刻,到底没说什么,让她跟上了。

赶往南诏用了近十日,是南诏统制薛重迎接的他们,陈翎没有出现。

才到地方,裴骛顾不上休息,就先去找陈翎。

和他们在矩州的情况不一样,陈翎没有住在营地,而是住在营地附近的一处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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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裴骛到时,他正悠闲地在庭院内喝酒。

见了裴骛,他也只是躺着,脸上是不甚在意的笑:“裴侍郎来了。”

裴骛开门见山:“丞相和北燕和谈,用了什么手段?”

陈翎不太在意地道:“北燕也不想打,我能用什么手段,裴侍郎未免太多疑了些。”

裴骛伸手:“和谈书。”

陈翎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人就送上和谈书,即便是和谈,也得过问朝廷,恐怕如今和谈书已经送去汴京,只看皇帝的意见,就可以和北燕签订条约。

裴骛一列列看下去,这和谈书的每一条目都是利于双方的,规定两方互市通行,互不侵犯,两方互为兄弟,互为外援,且不能同盟于他国。

确实对大夏没有损失,也和姜茹原来告诉过他的情况一样,大夏是和北燕和谈了。

裴骛将和谈书递回去,问陈翎:“什么时候?”

陈翎悠闲地喝着酒,他身旁的下属答道:“十日后。”

裴骛点头,没有再问。

距离签订和谈条约还有十日,意味着裴骛还可以做很多,他去了一趟南诏的军营,拜访了两位统制,前些日子南诏和北燕是有过一次交锋,南诏输了。

北燕原本已经要攻入,是陈翎派使前去和谈,北燕才暂时撤回,没有进攻,提起这场输局,薛重言语间闪烁其词,似有隐瞒。

裴骛再问,他才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陈翎不懂指挥,来到南诏后胡乱安排一通,偏偏他是丞相,无人敢不听他的令,所以在北燕大军过来时,南诏大军听了他的指挥,差点输得一败涂地。

好在回来休整后,陈翎派使和谈,北燕同意了,这才平了众怒。

如今暂时休战,陈翎没了压力,整日花天酒地,日子过得比在汴京好不知多少。

事情的走向和裴骛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北燕大动干戈入侵大夏,真的只是为了一纸和谈吗?

能从北燕的几位皇子中杀出来,并且短短一年就夺得大权的北燕皇帝,当真如此好说话吗?

裴骛又随着薛重了解了一下南诏如今的情况,南诏的大军依旧驻扎在营地,以防止北燕突然侵袭。如今的部署都是陈翎布置的,漏洞很多,陈翎权力大,不懂却乱指挥,下面的人苦不堪言。

然而即使对他有怨言,也没人敢提出什么,只敢背地里骂两句,裴骛当夜就回去重新做了部署图,他这些日子跟杨照义学了很多,隔日就拿着部署图去寻了薛重。

薛重和杨照义差不多,都是从军多年的,对陈翎也是诸多不满,只是碍于身份没敢提出来,如今见了裴骛新的部署图,虽然想用,却有些犹豫:“可是丞相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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骛:“我会和他说,劳烦薛统制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

闻言,薛重放下心来,提笔给他改了两下:“裴大人的部署图很好,只这两处可以换一换。

裴骛看过,确实比他改的好很多,于是点头道:“那便按照这个新的部署。

吩咐下去后,裴骛又去见了陈翎,得知他改了部署,陈翎不甚在意:“裴侍郎要改便改,只是改出来的后果,可要裴侍郎自己担着。

这话在裴骛的意料之中,他点头道:“一切由我承担。

陈翎满意了,只是离开前还要阴阳两句:“裴侍郎还是年轻气盛,不懂变通。

裴骛回眸,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陈翎,半晌,他轻声道:“多谢丞相指点。

两人互相看不惯,还要说着这种场面话,裴骛离开陈翎的宅子,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似乎嫌弃陈翎的宅子脏,沾了灰。

而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才抬步离开。

自陈翎这儿回来后,裴骛脸色不好,姜茹才见他就发现了。

如今换了个地方,南诏的厨娘不似矩州那样紧缺,姜茹想帮忙也帮不了,况且现在进入休整期,也不需要人手,她竟没什么事可做了。

而此处离南诏府衙也有些路程,只有平日运送粮食的车会在两地之间来回,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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