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画心头酸涩,强行将眼泪压回眼眶。

她道:“豆芽,我舍不得你。”

豆芽还在笑:“小姐,奴婢按您的法子,给芡实糕里加了糯米粉,好吃多了,待明日拿出去卖,定能让那些人大吃一惊。”

陆瑾画紧紧抱住她,哑声道:“豆芽,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豆芽也在哭,俯在她肩上,不知是血还是泪打湿了衣领。

“小姐,奴婢永远都不会生您的气。”

看着天光越来越亮,这牛车似乎没有尽头一般,陆瑾画喉间干涩,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豆芽,你有什么话想给我说吗?”

她一字字道:“我都听着呢。”

一切好像在瞬间静止,牛车不见了,倒飞的花草树木全都不见了。

只有豆芽盯着她,缓缓张嘴。

陆瑾画猛然醒来,这一次没让燕凌帝叫。

天光已经亮了,男人正在穿衣服,见她醒来,回头看过来。

“朕吵到你了。”

陆瑾画摇了摇头,忽地一顿:“陛下,近日益州可有送新的脉案和记录来?”

燕凌帝道:“昨日刚送来一份。”

陆瑾画抿唇:“拿来给我看。”

燕凌帝:“朕怕你太过忧心。”

陆瑾画抬头盯着他,又道:“我要去益州。”

男人脸色猛然沉下。

金銮殿上,百官们噤若寒蝉,个个不敢吭声。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陛下今日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单手支着额,面沉如墨,浑身的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黑黢黢的眸子阴森森扫过众人,沉声道:“益州一事,可有想出良策?”

俗话说的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多少枭雄人杰,气势汹汹拿住天下,龙椅没坐热就被人挑下去了?

单不说别的,就说这疫病吧,那可是天灾……再有本事的帝王,遭受此等疫病,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罪名。

百姓们遭受如此危难,也会质疑天子威信,上天都降下惩罚了,你还死皮赖脸坐在这龙椅上,不合适吧?

百官纷纷跪下请罪。

燕凌帝怒极,‘欻’一声将面前的折子挥出老远。

“一群废物。”

百官个个将头垂得更低了,若是陆瑾画在这,又要笑话他们像遇到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没一个敢抬头与燕凌帝对视的。

在课堂上和老师对视,顶多起来回答问题,答不上也没什么。

在这里和帝王对视,那高低得口述一篇策论,说得不好,马上拖下去打板子,屁股都打烂。

到底谁惹陛下了啊,他们也没干啥啊?

早些年有人想篡位都不见陛下这么大火气?疫病比篡位还恐怖吗?他是年纪越长脾气越大啊……

大殿内沉默许久,听到帝王哑声道:“陆氏女陆瑾画,精通医理,有妙手回春之能,将朕头疾治愈,医术了得,今益州逢大疫,朕封其为正五品院使,统领太医署及地方官员,负责统筹救治工作。”

说着,燕凌帝声音越发沉:“若疫区救治成效显著,朕将赐予陆氏女及其他协助人员丰厚奖赏;若延误救治或出现重大过失,将严惩不贷。望尔等以民为本,共克时艰。”

这回更安静了,百官们纷纷垂着头。

右相宋勇良和之前的左相容逸臣都不在,没有领头的,他们这些人很难吵起来啊。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文官站出列:“陛下,兹事体大,您授予医女如此大的权力,怕是不妥……”

燕凌帝冷笑:“朕倒是想授予你这么大的权力呢,她敢向朕保证治好疫病,你敢吗?”

文官被骂得脸红脖子粗,静静退回了队伍。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人站出,语重心长道:“陛下,太医署前后几十号人都不能解决这疫病,陆姑娘才从医十几年,怕是……难以服众啊。”

燕凌帝静静盯着他,抬手露出了腕间的疤痕。

“朕年幼时被贼人割断了手脚筋,残废近两年后,得一神医救治,如今武能上战场下深渊,文可提笔作画,爱卿可知那神医是何人?”

百官对视,纷纷道:“这接续筋脉之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话本子中都不敢这么写。”

“胡说,陛下亲口所言,他能骗人?”

“臣能证明此事为真,蓟州不少人都见过,陛下年幼时,的确被……遭受过如此横祸。”

有人好奇道:“难道那神医与陆姑娘有什么关系?”

燕凌帝抿唇,冷声道:“陆瑾画一身医术,皆由神医亲传,这世上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嚯!

这么大的口气!

“陛下何不请那神医去益州,也要稳妥得多啊。”

“向大人此言差矣,若是能请,陛下会迟疑么?”

“神医能接续筋脉,想必习岐黄之术已经有些年头,又是陛下年幼时的事,想来岁数已经不小了,或许,已经仙去了……”

燕凌帝冷冷打断众人,不想再听他们多说。

“退朝吧。”

离开的时候,百官还在懵逼中。

“此女当真如此厉害,连陛下头疾都治得了?”

“也不知她会不会那接续筋脉的神术,若有幸叫老夫观摩一番,此生足矣。”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你们当真是疯了。”

“不信她,还不信陛下么?”

很快,圣旨便下来了。

陆瑾画还捏着那芡实糕,吃进嘴里,是浓郁的芳香。

她将当年与豆芽相关的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什么蛛丝马迹。

拿了益州送来的最新记录翻看,三到五日咳嗽、胸痛,咳出少量血沫,五到七日恶心,呕吐,七日后视物模糊,全身广泛出血。

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可等她仔细想去,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下了朝,燕凌帝便来找她了。

将圣旨交给她时,鸦黑的眼眸中情绪翻涌:“你若后悔,朕现在还能收回君令。”

陆瑾画笑了笑,双手接过圣旨。

“陛下是帝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在朝堂上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怎么能反悔。

燕凌帝静静盯着她,许久,道:“朕要御驾亲征。”

陆瑾画吓得连圣旨都没看完:“冷静点吧。”

她扶了扶额:“等你走后,瑞王和你母亲该得意了。”

燕凌帝紧紧拢起眉心:“朕多年夙兴夜寐,防的就是他们,若此时还不能任性行事,朕何以为人?”

如果做了皇帝还不能任性,那他做皇帝干什么?

第三日,燕凌帝便亲自率医队前往益州了。

陆瑾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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