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场上素来秉承和气生财,若能平和了事,谁又愿意对簿公堂,原本此事也没有走到没有商量余地的地步,竟没想那李老板翻脸无情,竟要把事往大了闹。

虽说到了州府衙门,三人倒也未直挺挺的进去,反而在商量之后辗转去了李老板的绸缎铺子,因谢行舟身份特殊只能回避,同行的也只有季茹和郑友。

李老板年纪不大,气质阴柔,但面相刁滑,似是一早就猜到他们会来。

到了铺子里的客堂,郑友将货栈大火的原委同李老板说明一番,但李老板只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悠哉的端起茶盏小抿一口,“郑老板,货栈起火这件事便不必说了,我只认咱们当初签下的契约。”

“先前泞溪大水,那是天灾,那些货品被毁,我等你们重备无可厚非,可这场大火可不是什么天灾,你再说交不出来,我也很难向我的主顾们交代不是。”李老板好似真的愁眉不展,将茶盏搁在一旁,“我这边也是同我的主顾们签了契约的,我的货不到,人家也是要向我索赔的。”

话音落,他冷笑一声,“再说了,那货栈里到底有没有存你们胡家的货还未可知,毕竟一把大火都烧干净了,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这话分明是暗指胡家为了拖延交货时间而借口大火。

听这人这般揣度,连季茹都生提了一口气在胸口,身子朝前探去,郑友先一步插言道:“李掌柜此言差矣,当初我们胡家将货物存到货栈的时候,都附有凭据一式两份,即便是货栈那份烧毁,可我们手里还存有一份,大可让李老板查证。”

“就算是有凭据又能如何,货不还是交不出来,既交不出,那就赔钱好了,按咱们先前定下的契约,我得收三倍!”李老板伸出三根手指在脸前晃晃,神情得意。

季茹终忍不住开口道:“李掌柜,实不相瞒,赶出这批货对现在的胡家来说是不容易的,但现在的确一时半刻我们交不出,您看再多通融我们几日,我们再赶制一批就是。”

“赶制?”李老板上下打量季茹,见她貌美,语气倒也真不似对待郑友那般生硬,可利益当先,倒也没缓和多少,“说得轻巧,我要的也不是小数目,已经给了你们胡记一次机会了,还得寸进尺不成?”

与郑友对视一眼,她明显看到姐夫眼中的不甘和无可奈何。

就当她觉着这李掌柜油盐不进的时候,他忽然又转圜道:“其实,这件事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生意场上哪来那么多你死我活,我也不想把胡记逼到绝境,我倒是有个两全齐美的法子,只是不晓得,郑老板和胡小姐同不同意?”

季茹隐性埋名,对外只称自己是胡家的远亲,姓胡,单名一个茹字。

似预感到了什么,季茹抬望向李老板。

果不其然,李老板是有备而来,“众所周知,郑夫人染得三绝,无论是雨过天青还是雾隐蓝,亦或是月下白,放眼整个阳州城,也绝找不出第二人,只要夫人将配方拿出来与李某共享,一切就都好说。”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季茹竟一点都不意外,从前表姐年纪尚小,胡记不过是姨妈和姨丈经营的一间平平无奇的绸缎庄,随着表姐长大,于辨色上异于常人的天赋逐渐显现,又酷爱在织染上下心思钻研,凭着自己的本事短短数年就将胡记做成了泞溪的独一份儿。

虽根基不稳,但势头已然让许多同行眼热。

李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郑友丝毫不含糊,原本还想着如何能让李老板松口,既他提了配方,便再没谈下去的余地,他自椅子上站起身,还不忘带上季茹,“茹儿,我们走。”

见状,李老板又忙跟着起身,将筹码稍压了压,“郑老板别这么心急,凡事好商量,我知道三个配方属实不妥,这样,李某只要雨过天青色,如何?”

凡事有一便有二,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便是覆水难收,三色配方是胡玉灵的心头宝,郑友怎会轻易允人。

干脆理也不理,大步朝外走,季茹亦紧随其后。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对簿公堂,季茹甚至觉着,货栈的凭证都在,胡记也未必会输。

然,涉世未深的季茹还是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阳州府衙,有去无回。

叶禾带着消息匆忙进门的时候,柳归廷正背对着阳光看修堤的图纸,他一身雅青色的常服加身,自背后看起来细腰宽肩,臂展修长。

他们自打来了阳州,住的便是李之召的府邸,特意腾了一处园子给他居住,清净雅致又戒备森严。

脚步声入耳,他甚至不必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大人,出事了!”因走得太急,叶禾鼻尖儿都沁出了星点细汗。

柳归廷并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朝叶禾招了招手,眼睛甚至都没离开手里的图纸,“叶禾,你过来瞧瞧,这里是不是泞溪的闸口?”

叶禾上前,这花里胡哨的图纸看得人眼晕,“大人我哪里看得懂图纸,你得找我兄长才是。”

终于转过身来,将图纸展平于桌上,这才后知后觉,不抬眼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见他如此漫不经心,一向厚道的叶禾也难得起了点逗趣报复的心思,慢悠悠的改口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李之召李大人将季小姐关起来了。”

下意识抬眼,迅雷不及。

人即便伪装得再好,潜意识里的本能骗不了人,他一脸狐疑,连眼神都变了,方才还平静如水,这会儿连下颌的轮廓都绷紧了。

叶禾有些想笑,反倒故意卖起关子不往下讲,探头去看图纸。

柳归廷眉头微微皱起,“你方才说李之召做了什么?”

有意忽略那个名字,好像李之召才引得他的注意,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适可而止,恰到好处,叶禾终于正色娓娓道来:“与胡记有生意往来的主顾,因胡记交不出货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