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刀宣布:“这个山头以后是我的了,谁赞成?谁反对?”
二十几个土匪没有一个反对的——反对的已经被她砍成淀粉肠,横在路边等着投胎——她就是这么仁慈又讲道理。
那一片密林以及藏在密林后面锦山山脉里的龙虎寨,从那天晚上开始,都归了她。
十天后。
“老大,您带回来的那个小白脸怕是要不好了!”
二缺——曾经叫大缺,龙虎寨前任老大,就是那天晚上领头抢她的凶神恶煞。
龙虎寨归了莫小刀以后,她给大缺改名二缺——这座山寨只能有她一个‘大’。
“我让你找的郎中呢?快去给他治啊!”
男主绝对不能死,他若死了,自己这几天白忙活了。
二缺语气诚恳地说:“秦郎中说他活不了,他身体里至少中了五样奇毒,一身骨头折一半,这几天里他都是昏昏沉沉的,死的时候比活着的时候多,我看他喘气挺遭罪的,不如我下山一趟给他张罗副好棺材,准备后事吧!”
莫小刀呵呵一笑:“他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活埋了!”
二缺兔子似地跑出正厅,一边跑一边喊:“秦老头,人治不好,我就把你活埋了!”
莫小刀:“……”
学得还挺快,颇得她几分真传!
男主之所以是男主,就是有千锤百炼也死不了的好命。
又过了五天,男主的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下来。
莫小刀亲自过去瞧了一眼,正赶上二缺找的手下给处于半昏迷状的男主喂粥。
那手法糙的,差点把男主呛死。
她终于知道男主为啥总是好……不了……继续……好……又不了。
“去找个手脚麻利点的,这种歪瓜裂枣拉去后厨杀猪。”
“老大,四胖儿已经是咱们山寨上手脚最麻利的了,他娘生六胎的时候,是他接的生。”
莫小刀竟无言以对!
系统悄然上线,小心劝着:”宿主,不如你亲自来呢?也好和男主培养感情,早日完成任务!”
被杀了五十几次,系统竟然还没有放弃!
莫小刀当然不会惯着它:“滚!”
伺候人是不可能伺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伺候人。
既然山寨里无人可用,只好下山去找了。
莫小刀带着二缺化妆潜行,混进了山下的县城。
“老大,咱们要是买人,得去牙行或是城西的人市。”
“有什么区别吗?”
“牙行卖的都是良家子出身,人市那边就有点复杂了,有罪奴、有逃奴、还有从大凉那边贩来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对出身不讲究,她只想找个年纪轻的、手脚勤快、会伺候人的。
男主那一身伤,没两个月是下不了床的,再让会接生的四胖儿伺候下去,她那十几根老山参的钱就白花了。
考虑到银钱和她所经营的山贼窝,她觉得买个良家子出身的未必合适,她带着二缺去了城西的人市。
无论哪个时空,无论哪个时代,人市的场景都不会太美好。
莫小刀自己是经历过的。
她开智较早,记性还好,有些事情一旦经历就会深深刻在记忆深处。
对于在烂泥里求生的人来说,这不一定是好事情。
有些痛苦就会记得绵长又深入。
她出生在东南亚混乱的三角地界。
三岁那年被她亲生父亲抵债给一个地下组织。
那个地下组织是蓝星最大杀手集团的附属,每年买来许多个如她一样的小孩子扔进训练场。
几经搏杀,能活下来的,更进一层,活不下来的,尸体扔给后院狼狗。
她是那一批里,唯一活下来的。
她得以进入总部,接受更高难度的训练,再次搏杀,再次活命。
她十二岁独立接受任务的时候,已经是组织里挂号的高手了。
到她二十岁那年,她稳居杀手榜第一,标价过千万。
可是……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所以,她叫小刀,莫是主家的姓,不是她的姓。
乡野小县的人市,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莫小刀本身也不是个挑剔的人。
只要别给男主喂粥的时候,掐着他下颌往里灌就行。
她正犹豫是选西侧树桩上拴的少妇还是东侧铁笼里关着的小丫头时,位于人市正中小广场的热闹吸引了她。
台上一名持鞭壮汉正大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这等稀罕物不是常有的。”
还有什么稀罕物是她没有见过的,她凑了过去。
二缺紧跟在她身后。
台上正中间位置,跪着个身材清瘦到可以用纤细来形容的少年……
她确定是少年。
哪怕这个少年穿着一身衣着暴露的少女装束。
他似乎是被人特意打扮成那副模样的,几乎半裸的上身披着西域风浓烈的纱质大披肩,把重要部位半遮半掩,裸露出来的手臂如玉藕一般,即使遍布浅浅淡淡的陈年旧伤,白嫩的质感也与人市污浊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下身是一条艳色的长裙,没有穿鞋,手脚腕上都带着铁制的镣铐。
这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前面有好几个摊位,都有这种靠出卖色相待售的,不值得称稀罕。
所谓的稀罕是在那个持鞭壮汉一把撕掉跪地少年头上包裹的围巾时显露出来的。
一头银发,在正午阳光之下,泛出波光粼粼来。
随后,那个持鞭壮汉扯着那少年的头发,逼迫垂头的少年仰起头来。
少年睁开的眼睛,仿佛一对蓝宝石,在阳光下清透纯粹,像两只盛满海水的琉璃盏。
确实稀罕,可惜这里的人不懂得欣赏白毛和蓝瞳。
这两个稀罕点一出,人群里已经有人大叫“妖怪”了!
跟在她身边的二缺:“原来是他啊!”
“你认识?”
“也不算认识,这野种是县城富户周家老爷的私生子嘛,我之前带人打劫过周家,见过这野种。”
莫小刀疑惑:“富户的私生子?也不至于拉来人市大张旗鼓地卖吧?不要脸面了吗?”
“听说周老爷前几年生病去世了,周家这几年是大少爷做主,大少爷纨绔一个,对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正筹备路费,准备去京都投奔亲戚,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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