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宁正欲开口询问,下一秒谢允年就向自己的腕臂处划去,并开始掐诀念咒,帮他完成了阵法。

祁承宁寻机出声询问“你究竟是谁?”

同时手悄悄将剑拔出,如若真如猜想那般……

可他没听见猜测中的那般,耳中却传来关切:“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二人面面相觑,见谢允年不回答——

一切皆有可能。

祁承宁的脸色渐暗,手中长剑即现,转而挥向谢允年。

银辉流转刃如霜,拔时只见一道冷光,寒气逼得人衣发颤,利剑逼至脖颈处,势必要个答案。

谢允年叹了口气道:“哥哥且放心。”

谢允年将隐于左手食指上的扳指露出——‘断妄食’。

一个专破虚妄,识破幻象的法器。

“天界派秉宸殿协作”

但见祁承宁眼神未曾有一丝改变,眼神仿佛在说:你骗鬼呢,在这个节骨眼蹦出来,你有这么好心?我看是莫不是挑衅吧?

谢允年见状,无奈摇头。

将指上的扳指漏出描绘着卦象的刻印,证明自己的清白。

祁承宁恢复神情,将剑收入鞘中。

不屑的话语传入谢允年的耳朵:“既是协作,又为何藏头露面?”

说话间,眼睛瞟向谢允年那只带着扳指的手。

那只手生的极白,似浸润过的玉一般,透着温润的光。

偶然间瞟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刻着蝶翼的模样,奇异的是戒指的另一半——

是飞鸟的羽翼。

祁承宁不由怔愣。

谢允年微微垂颔:“我才了解到讯息,虚与委蛇并非我本意。”

祁承宁怔愣半晌,潦草颔首一瞬。

一道声音传入,带着点温润,又将他拉回:“我一见哥哥便觉得熟悉,想来定是上辈子就有过交集,积累下的缘分,原想和哥哥做个朋友。”

他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一双瑞凤眼望着祁承宁,让人颇感无奈点点头。

又听到谢允年笑着开口:“在下字予安,哥哥唤我阿予便好。”

两人眼波流转,猝不及防对视上,谢允年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漾开灼灼的笑意。

祁承宁慌忙挪开,继续注视眼前蜂拥而上的人群,耳尖悄摸爬上红晕。

一道匆忙的身影从两人穿过,在二人的瞩目下奋力挤进人群,冲着那个灯影最重,奖励最丰厚的鎏金灯笼,匆匆看过几眼。

随后,一道声音如疯子在嘶叫,刺入众人的耳朵中,癫狂般笑道:“空文!!!”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只见那人眼目猩红,眼中布满红血丝,目光带着撕裂般的疯狂。

直勾勾盯店家,只求一个正确之音。

人们的目光转移到店家身上,目光恶狠,仿佛要将人吞噬。

只见店家惨白的脸色,嘴角咧至耳边,如地狱里爬回的恶鬼,人们的目光人注视着,却未曾察觉有一丝诡异。

祁承宁在远处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分明是被邪祟操纵!

店家的嘴角发出一阵怪笑,声音如狂钟疯摇:“恭喜。”

诡异的声音拉长,人们却不以为然,猜中灯谜的那人发出一声狂笑,兴奋至极。

他正欲用手去揭开灯笼纸,一旁的店家却抢先将短刃狠狠刺入灯笼中,随即用力地划开红砂纸。

灯笼中的奖物品‘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而店家手中的刀刃早已染上鲜红,但人们已经无暇顾及了--

那灯中的奖励竟然是一个金球。

短暂寂静的人群顿时喧嚷起来,顾不上规则为何物,纷纷想将其占为己有。

却在争抢中忽视了自己早已鲜红的指尖。

见众人要上前争抢,祁承宁对远处发出劝告:“这店家不对劲,别往前凑!”

但众人的耳朵像是钱财堵住了,一个劲的往前凑。

祁承宁无奈叹气,好言相劝倒成了鼓掌喝彩。

那人眼瞧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要消失,顿时就急了,冲进人群撕扯:“懂不懂规矩,各凭本事吃饭,你们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他这一扯,周围的人群更来劲了。

祁承宁朝人群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受伤后,暗自叹了口气:“阿予,你等会在这维持阵法,我去试试那邪祟。”

见谢允年点头,随后他手中变出两张黄符,并拢食指与中指,开始画符。

他先变出一把短刀,随即就要往手腕上招呼,谢允年抬手横在他腕间道:“哥哥,用我的血吧。”

你当自己是血袋子吗?

然后在他笑眯眯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祁承宁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下一瞬他的手被轻拍掉,在他呆愣片刻后。

祁承宁往自己的腕上飞快一划,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问道:“阿予,你几岁了?”

“600岁左右。”

“我还以为你如今6岁呢?画符者需以自身精血画符,有沟通天地之效。”

“我是怕那邪祟伤人逃跑,才用符抑制它,用你的血,我该如何感应位置呢?”

说罢他将一张符贴在谢允年手上,另一张用法术贴在了店家身上,抬头对眼前人笑笑:“好好待着,一会还得回来找你。”

这一笑恰似桃花映面红,轻轻落在谢允年的心口上:“我会听哥哥话的。”

在无人注视的地方,一只小纸人偷偷地滑进了祁承宁的袖内,嘴角微笑。

……

远处在终于众人的暴力撕扯下,金球的表面一层被撕开了,撕开的人们看了看手上厚厚的一层--金箔纸。有人见状吐了一口口水:

“呸!还当是什么值钱玩意!”

“我呸!就算是这样,你不也是没有吗?”

…………

于是,人群再次陷入疯狂,争抢的更加厉害了。

当他们为了这点钱财大打出手时,无人在意厚厚的金箔纸究竟包裹着怎样的东西,是白银吗,亦或是其他的金银财宝?

金球的大小早已不如刚才,见状,人们便撕扯得更加卖力。

直至某人的奋力一扯,扯出来的金箔纸上包裹着小球,那人嗤笑着暗叫是金银财宝,颤抖着手将其剥开。

只见是通体的白色,待将其正面转过来,黑珠子正对着那人——

这哪是什么金银财宝,分明是眼珠子!

可人肉白骨,竟不比冷不丁的财宝更金贵?

那人倒是可怜,受了惊吓,差点蹦飞。

将染了血色的金箔纸扔掉,手里却还攥着其余的金箔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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