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赛季

伊桑担心的事没有在维拉公园发生。从球员到球迷都想完成一场从保级到欧战的逆袭的阿斯顿维拉士气旺盛，坐镇魔鬼程度在排得上号的主场，客场作战的布莱顿在阿斯顿维拉的一波波冲击和伊桑“拦截抢断——快速反击”的威慑下，没有能组织起几次有效的进攻，以0:2败下阵来。

回到了舒适的欧联区的埃梅里意气风发，带着塞维利亚、比利亚雷亚尔打欧联，带着阿森纳打欧联和带着半年前还在保级的阿斯顿维拉打欧联，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甚至近来罕有地表扬了伊桑：“我没有交代得特别具体，但你完全看出了布莱顿的意图。”

“后腰的职责，阅读比赛。”

何止是阅读比赛，每次踏进球场都要开着模拟器的记录功能录比赛，赛后像是为了通关一遍遍挑战的魂系玩家一样在真人代入式——时间停止——虚拟现实类比赛中做复盘，这种差不多算是延长了生命，还能涨球商的外挂，伊桑用起来简直欲罢不能。虚拟的比赛打得多了虽然不怎么涨有球水平，甚至在模拟器里玩猛了回归现实伊桑还要给自己来一轮训练，以免模拟的身体情况和真实的身体没有对齐颗粒度，反而影响了真实的球感。但无球能力，特别是看一眼甚至只凭感觉就预判出对手打算这种事，他是越来越熟练了。

欧联资格到手，该谈下个赛季的事了。

伊桑一年前的签约，转会费高，工资却不高，显而易见是想转手赚一笔的。但后来杰拉德下课，埃梅里上任，又让外人难免怀疑其中有些暗度陈仓的交易。不过球队中场有补强需求的时候，就犯不着顾虑伊桑是不是埃梅里嫡系了，先问再说。

埃梅里却有了别的想法：“你再留一年。”

此一时彼一时，埃梅里这个赛季如果搞定了阿斯顿维拉的更衣室并且成功保级，那放早就明说想多些新鲜体验的伊桑离开，赚一笔引援资金，也未尝不可。但从保级冲到积分榜第六，埃梅里的心就活络了起来。

下个赛季如果冲进积分榜前四，或者再一次拿到欧联杯冠军，下下个赛季就有欧冠踢了。

一个队伍能不能踢欧冠这种顶级联赛，对球员的吸引力是完全不一样的。年轻球员要用大赛露脸积累经验，年纪大点的球员也要用大赛表现换生涯末期的好合同。欧冠比赛的奖金也能极大地缓解俱乐部的财政压力。

“重新签个合同，一年后有1亿英镑的违约金条款，周薪10万镑，细节可以让你的经纪人看，她不是律师出身吗。”

“给我涨工资？”

“工资是与重视程度相关的，不给你涨会让人以为你不受重视。”既然没有立即将伊桑套现，还要指望他来年出力，加点钱就是有必要的。埃梅里又不知道伊桑晚上在梦里打FIFA白天怼教练换超能力，对钱不是那么看重。

再说了，伊桑又不是阿斯顿维拉的青训，可以合情合理地拿几年童工工资，转会过来的教练嫡系工资却异常得低，其他人谈涨薪的时候一旦听到“伊桑都只拿那么多钱”的说辞，难免会想到伊桑是不是有什么私下收钱渠道，对外拿个低工资帮俱乐部压价，致使队内其他人的工资也上不去。英超西甲都有严格的财政公平规定，有钱花不出去，球队营收不满足条件又想签到足够多好球员保证竞争力的时候，就会使一些盘外招，像是“我给你的工资就这么多，但我会招个企业给你一个大赞助合同”之类的。

不过说到涨工资这件事——

“你会全程参与工资的谈判吗？”伊桑延续着他说不出几句好话的惯例，“我想到了很多花钱冲奖杯失败，后面财政爆雷的故事。”

“打不了欧冠，成绩又不差，引援花的钱更多。”没有高工资，当打之年的好球员凭什么要跑到没欧冠打的中游球队呢？你说像布莱顿那样买没成名的球员，那把整队练成即战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俱乐部的老板过去几年已经投了不少钱，队伍的替补水平一般，阵容厚度不足，但主力阵容的身价并不低，在英超是中游偏上的水平。这时比起抠抠搜搜地打基础，俱乐部上下肯定都希望再做一点补强，冲击更高的生态位。憋着一口气重回英超意图证明自己的埃梅里，在这点上有相同的想法。就算失败了财政爆炸，也就是罚分，卖人，进入保级模式，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花钱少又能很快得到好成绩，只有克洛普能做到，但克洛普那套也有他的问题。”

“我知道，体能消耗太大，容易崩盘。”

这并不是说克洛普的水平低，他的那套重金属摇滚风的足球虽然要求球员积极跑动，间接增加了受伤的风险，但换做别的教练，多跑可不一定能迅速提升战力，克洛普的战术设计和管理仍有其独到之处。这些年克洛普在利物浦，靠远低于竞争对手的投入拿到过一次联赛冠军，一次欧冠，还兼顾了比赛的观赏性，顶级教练之名当之无愧。

但克洛普这套的问题就在，高消耗下，球员的身体状态不一定能持久，球员打出身价以后，也不会续签当初的低薪合同，选择就只有把打出名气的球员高位套现——比如当初的库蒂尼奥，或者高价续签球星影响工资结构——比如现在的萨拉赫。

“今年的利物浦掉出了欧冠区，不只是因为伤病，萨拉赫、马内、菲尔米诺相继到了合同年，涨薪续约还是放走都是问题，克洛普的那一套，换代可不容易。”埃梅里说。

是是是，你一直带中游球队，还轮不到考虑换代问题。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不要去利物浦？”

眼看着克洛普又动了挖墙脚心思的埃梅里终于图穷匕见：“先看他想怎样换代。”

“那瓜迪奥拉呢？”

自己和埃梅里绑定太深，去阿森纳难免尴尬，现在的英超教练，水平比埃梅里高而且位置稳固的，也就克洛普与瓜迪奥拉了。

这个埃梅里倒暂时不担心：“那你要先踢到德布劳内的地位，不然就会像坎塞洛一样，赛季没结束就被租出去了。”这个赛季瓜迪奥拉拿下了执教曼城以来的第五个英超冠军，还得到了欧冠，他想清洗任何不听话的球员，对他言听计从的曼城管理层不会有任何意见。

“知道了，我会再踢一年，拿到欧冠资格，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让后面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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