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暖橘色,陈莹芳却像是早就盘算好了,一把拉住正准备起身告辞的宋今夜,硬是将人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紧挨着右边落座,膝盖都快碰到对方的小腿了。
温照腾更是默契十足,不动声色地往左边一坐,直接把宋今夜夹在中间,两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热切。
温故明抱着抱枕缩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诡异的三角阵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哪是长辈关心晚辈,分明就是自家闺女带了对象回家,双方父母凑上去盘问家底、打听喜好的架势——
陈莹芳眼角堆着笑,眼神里全是“这孩子真招人疼”的慈爱,温照腾则时不时摸着下巴,目光在宋今夜和温故明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几分“快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的八卦劲儿。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硬生生融合在两人脸上,愣是凑出了一种“既心疼又想吃瓜”的诡异和谐感,看得温故明后槽牙都酸了。
宋今夜倒是稳得住,面对两边的“围攻”,他只是微微颔首,偶尔轻声回应一两句,声音清润温和,倒是让陈莹芳和温照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拍他肩膀的手都重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拉着宋今夜聊了好久好久,从学习近况到兴趣爱好,连他家里的空调开几度都问了个遍。
久到温故明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都快在暖融融的夕阳里飘走了,耳边还断断续续传来陈莹芳的笑声和温照腾的追问声。
直到客厅墙上的挂钟“当当”响了两声,陈莹芳才像是终于聊够了,和温照腾相视一笑,那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的满意。
她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温故明面前,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抱枕堆里拽起来,直接推到宋今夜跟前,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踉跄一下。
“今夜啊,”陈莹芳拍了拍温故明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恳切,“你也知道,我家故明这学习一直不上不下,再不好好学,怕是连个正经大学都考不上。所以啊,今晚就让他去你那儿学习吧,你多盯着他点,让他沾沾你这‘学霸’的灵气。”
宋今夜刚想开口,温照腾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茬,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里全是“快答应快答应”的期待:
“是啊,你是年级顶榜的好学生,带带我们家故明,教教他怎么高效学习。这孩子就是缺个好榜样,有你带着,我们也能放心。”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明晃晃写着“求你了”三个字,可眼神里的八卦光芒却比刚才更盛,恨不得当场扒出点什么“同窗情谊”的细节来。
温故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自称是自己“父母”的人,心里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灵盖上去了——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关心我学习,现在倒是着急起来了,分明就是想把我和宋今夜凑一块儿看热闹!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陈莹芳一眼瞪了回去。
下一秒,家门“咔哒”一声被温照腾利落地关上,两人站在门内,冲着门外的温故明和宋今夜挥手,那架势,活像是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老母亲。
温故明只能眼睁睁看着门缝越来越窄,最终彻底隔绝了那两张写满“吃瓜”表情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宋今夜,苦着脸道:
“走吧,去你家‘补习’。”
昏黄的台灯在宋今夜的房间内晕开一圈暖光,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摊开的数学卷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
宋今夜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他没有照本宣科地念公式,而是用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个生动的图解,将那些晦涩难懂的函数与几何变得通俗易懂。
温故明只觉得那些原本令人头疼的数字仿佛有了生命,在宋今夜的讲解下一一归位,顺着他的思路,某种顿悟的感觉清晰地钻进脑子里,连带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显得格外清晰。
温故明听得入了神,眉头舒展,眼里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亮光。他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梳理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氛围变了味。
宋今夜的讲解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笔尖悬在半空,目光并没有落在试卷上,而是长久地、专注地停留在温故明的侧脸上。
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克制某种即将溢出的情绪。
直到耳边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温故明才从题目的逻辑里抽身,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怎么了?讲到这儿卡住了吗?”视线相撞的瞬间,他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内容,那不是解题的困惑,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注视。
温故明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迅速把头扭到一边,假装去拿桌角的水杯。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却能清晰感觉到耳根正在迅速升温,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脖颈。
他抿着唇没说话,试图用沉默来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可那对红透的耳朵却像两片娇艳的枫叶,在暖黄的灯光下无所遁形,诚实地替他“辩解”了这份无言的心动。
昏黄的灯光下,宋今夜慵懒地撑着下巴,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下颌线,微微歪着头,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蜜糖一般,直勾勾地锁着温故明。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抛出了那句致命的问话:“你脸红什么?”
温故明只觉得那视线像带着钩子,实在是烫人得紧,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努力想在书桌的一角、墙上的挂钟或是那摊开的草稿纸上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却怎么也避不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他的脸皮本就薄,被这么一激,脸颊上的热度更是节节攀升,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那……那你倒是不要看我啊!”温故明被逼得没了法子,脑子一热,竟直接抬起手,掌心温热地覆在了宋今夜的眼睛上,试图用这笨拙的举动来阻挡那让人无处遁形的视线。
然而,即便眼前一黑,宋今夜的感知却似乎更加敏锐了。他并没有推开那只手,反而微微仰起头,顺着那只手的缝隙,依旧能隐隐约约捕捉到温故明此刻的窘态。
那泛红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蜜桃,透着诱人的粉嫩;有些微长的刘海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不知道该看哪里、显得有些无措的眼睛,只留下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最要命的是那对耳垂,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形状有点像樱桃,可颜色却比樱桃还红;而那张总是能言善辩的嘴,此刻正紧抿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溢出的情绪。
宋今夜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等温故明好不容易平复了胸腔里那阵剧烈的心跳,指尖的微颤也渐渐消退,他才迟疑地松开那只一直捂着宋今夜眼睛的手。
掌心离开的瞬间,带起一丝细微的气流,宋今夜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台灯暖黄的光晕,也倒映着温故明此刻略显狼狈的神情。
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许久,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指尖相触的温度,直到书页被穿堂风轻轻翻动的声响,才将两人拉回现实。
他们默契地低下头,重新将视线投向摊开的练习册,只是温故明的目光在题干上停留了不过三秒,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旁的人。
此刻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无数个问题像疯长的藤蔓般缠绕上来,越缠越紧,紧到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是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太滑稽了吗?为什么宋今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刚才被捂住眼睛的不是他一样?难道我真的像个小丑一样,刚才的举动很搞笑吗?可如果不可笑,那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又是怎么回事?
温故明偷偷抬眼,瞥见宋今夜嘴角一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像是长了钩子,一下一下勾着他的神经,让他心里的猜想越来越笃定,却又不敢深究。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温故明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两人沉默地讲着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可温故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宋今夜那抹挥之不去的笑。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扭头看向宋今夜,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期待:“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宋今夜握着笔的手骤然一顿,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随后他像是若无其事般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向温故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紧接着又迅速恢复成平日里讲题时的专注模样,只是握笔的指节微微收紧了几分。
温故明见他这副模样,便猜到他不愿多说,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没有再强迫,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着练习册,却再也没能集中注意力,只能听着宋今夜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地讲解着题目,却怎么也听不进心里去。
“明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宋今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温故明毫无波澜的心湖。
温故明愣了一下,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单音节背后的含义,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冲上头顶——宋今夜告诉了自己他的生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撞进宋今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对方正侧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慵懒,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反问:
“不是你问我的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温故明像是被那眼神烫到了一样,迅速扭过头,假装专注地盯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可那些笔画在他眼里早已变成了扭曲的线条。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狂跳,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敢再看宋今夜,生怕自己脸上那点不争气的红晕暴露了此刻内心的兵荒马乱。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温故明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在解题的疲惫中逐渐模糊。
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靠在床头睡着了,后来……好像被人轻轻抱起,安置在柔软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宋今夜特有的冷冽皂香。
再睁眼时,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温故明猛地惊醒,看了一眼手机,竟然已经是中午了!他懊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想不起自己昨晚是怎么从书桌前挪到床上的,只依稀记得那个模糊而温暖的怀抱。
“睡醒了?”
卧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温故明连忙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宋今夜面前。
少年穿着简单的居家白T恤,身形修长,正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和。
温故明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视线在地板上游移,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赶紧溜回家,毕竟赖床赖到中午还赖在别人家,实在有点尴尬。
他刚想开口告辞,宋今夜却侧身让开一条路,目光示意了一下餐桌的方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把早餐吃了吧。”
温故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桌上摆着两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显然是刚买回来不久。
那一瞬间,原本准备好的借口像是被胶水黏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只余下满心的暖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甜。
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故明刚推开家门,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跨进玄关,就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氛围。
只见母亲陈莹芳双手抱胸,一脸八卦地站在玄关处,而父亲温照腾则坐在沙发上,手里虽然拿着报纸,但那报纸拿得极低,镜片后的眼睛正似有若无地往门口瞟。
两人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活像是两只守株待兔的猎人,就等着他这只兔子自投罗网。
温故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他慢吞吞地换好拖鞋,径直穿过客厅,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然而陈莹芳显然不吃这一套,还没等温故明坐热乎,她就蹭地一下凑了过来,一屁股挤进沙发,紧挨着他坐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在探寻什么惊天大瓜。
温照腾倒是还维持着一家之主的矜持,慢悠悠地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温故明身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跟妈讲讲,你俩昨晚……”陈莹芳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话没说完,但那满脸荡漾的姨母笑已经出卖了她龌龊又充满期待的内心活动。
与此同时,温照腾也没闲着,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温故明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从他儿子的五官里找出昨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蛛丝马迹。
温故明被这双重夹击弄得头皮发麻,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羞愤地反驳道:
“妈!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俩昨晚当然是讲题了,整整一晚上都在啃数学书!”
生怕陈莹芳的脑洞继续开下去,他连忙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力,“我俩是真的在讲题,你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跟宋今夜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有多纯?上次我跟你爸要去多家度蜜月,你俩在沙发上干什么?你当我没看到吗?”陈莹芳有些没好气道,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打扰,那俩人早就亲上了。
温照腾终于结束了他那长达数秒的“面部鉴赏”仪式,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儿子的长相非常认可。
他背着手,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对自己基因的自信以及对儿子魅力的夸赞:
“我儿子长得那么帅,剑眉星目,气质清冷,被别的男孩子看上也是正常的。没事儿,你爸妈我们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听到这话,温故明原本的羞愤忽然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对虽然八卦但无比包容自己的父母,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忽然有点感动,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对虽然偶尔神经大条、但骨子里却无比开明包容的父母,这种被无条件接纳的安全感,让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那股因父母开明态度而涌上心头的暖意还没来得及发酵,温故明就敏锐地察觉到母亲陈莹芳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八卦余韵。
他生怕这两人又顺着“被男孩子看上”的思路脑补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剧情,连忙收敛了神色,正色道:“别瞎想了,我跟你们说正事。”
他坐直了身子,耳根子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和认真:
“昨晚本来是不想学习的,但是无聊,况且我从高二到现在数学都是他给我补的习,数学也慢慢变好,昨晚我在他辅导下才把那几道压轴题啃下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件事。今天就是他生日,他说补习完顺便请我去家里吃饭,也算是庆祝一下。”
听完儿子这番解释,陈莹芳和温照腾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且通透,仿佛瞬间参透了少年之间那种微妙的互助情谊。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温照腾率先开口,语气轻松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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