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阿兄可不可以不做坏人？
明烛走的太急，不小心跌了一跤。
姜明舟温柔体贴，又是按脚又是背人的。
明烛不得不承认，姜明舟这人装的实在太好了，怪不得姜明烛喜欢他！这换成谁谁也挡不住啊！
姜明舟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明明人还不错，姜明舟或许只是少了些正向引导，爹娘亲人死了，妹妹被杀了，从小颠沛流离，可怜的小苦瓜，这样的人生无论是谁都会发疯的吧。
明烛想：姜明舟还未做错事，若现在劝导，说不定能引他走上正途，也算是功德一件。
明烛下定决心，问：“阿兄能不能不要做坏人？”
“在阿萧眼里，什么是坏人？”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在明烛看来，姜明舟是该生气的。
她大着胆子回答：“就是不听人辩驳，胡乱杀人。”
“因果无常，有些事绝非你和我能够决定。”姜明舟平静道：“有些事，我更希望你不要知道的好。”
好嘛！又是模棱两可的话术。
“那是什么？”她问。
“是天命，”姜明舟笑笑：“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的。”
灭口吗？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毕竟她已经在姜明舟身边提心吊胆了这么多次，死活这件事，还是看开点为好。
明烛道：“我不怕。”
“我怕。”
明烛吸了口冷气，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姜明舟说他害怕某件事情。
少见，太少见了！会被灭口吗？明烛又又又怂了。
怕什么呢？明烛脑瓜飞速运转：怕死？
没有亲人，被人肆意欺辱，那一定就是怕孤独没有关爱，可又说不通了，在这么贫瘠的精神状态下，活那么久又有什么意思？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明烛用出她那堪称影后级别的演技：“我会一直一直陪着阿兄的，陪阿兄看山看水，走遍世界。”
姜明舟问：“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明烛意识到说多了。
她敷衍说：“就是有山有海，有花有树，有土地有沙子，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姜明舟问：“那你如何知道？”
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什么都要问一问？明烛好绝望。
“我梦到的，梦里什么都有。”
姜明舟却停下了。
他问：“那你的梦里有我吗？”
不是！不是！他有病吧？
这个问题太致命，一般人问这个问题可能是表明心意，可姜明舟问，意思就大不相同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没有的话，说不定姜明舟一个不高兴给她丢下，有的话，这条小命就要不保了？
明烛愣了愣，想出个折中又不得罪姜明舟的办法：“我想应该是有的，不过我记性不好，记不住太多梦。”
“那就是没有了。”
她的谎话被姜明舟不留情面地拆穿。
“那很好，这样的日子很不错的。”
姜明舟好像笑了。
这是气急败坏吗？还是杀人之前癫狂的笑？要死了吗？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明烛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不是，他有病吧！
明烛实在摸不透这个神经病的逻辑。
“才不是呢！”明烛笑的甜：“我说过要和阿兄一直在一起，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你不要和我在一起。”
姜明舟说的干脆利落。
这是，生气了？明烛想不通：坏话不爱听只能算人之常情，哄他的话还不爱听？这算什么？算他脑回路清奇吗？
又不爱听好话了？
不行，再这么说下去姜明舟一定会把他和司瞳切成一块一块的，再分散丢到各个地方。
运气不好的就能同时应验死不瞑目和死无葬身之地两个结局。
她赶忙转移话题：“这冰上刻的壁画，是说的什么？”
明烛从进山洞就注意到了壁画，画的极有顺序，不过画中线条却扭曲杂乱，画中意思，完全看不懂。
“画吗？”姜明舟也看了看：“讲的是从前有一个神，很受人尊敬。”
“阿兄好厉害。”明烛捧场说：“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
姜明舟讲道：“有一群人日日膜拜供奉他，可他却不给任何回应，虽然是这样，可人们还是很信仰他。”
配着姜明舟的讲解，那抽象的壁画好懂多了。
“后来一群人，一起筹集了金银，最后花了可以建造一座城的金银，请方士通神。”
明烛问：“那成功了吗？”
“没有，”姜明舟道：“遇到了骗子，他们跪了半月，日日供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怪不得，明烛看着壁画上的小人都快扭曲成一团了。
“然后呢？”
“然后，就在他们痛苦时，神出现了。”
明烛道：“这神真不是好人，为何偏要在人绝望时出现。”
姜明舟反问：“他们的愿望不是达成了吗？付出就不算没有结果。”
明烛却不赞同：“可这算什么？有些人或许付出了所有金银，为了见什么真神，吃不饱穿不暖，冻死饿死这值吗？”
“在我看来，所得到的很值。”姜明舟继续讲道：“他们跪地叩拜，神问，你们想要求我什么？”
“要金钱？”
“不，他们说，我们只是想看看我们信仰的神明长什么模样。”
明烛看着壁画，那个飘在天上的无脸小人应该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壁画上的人大多都有五官，虽潦草却也能看出是个人形：“他们真的见到了吗？”
“神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看到的人会……”
“会怎样？”明烛好奇：“会死掉？”
“会遭受天谴，神爱人所以不会以真相示人。”
明烛明白了：“那后来呢？”
“后来，神要离开。一个小孩却大喊一声，“娘，我饿”。神的脚步为他停留了，神问他们为何会饿？”
明烛笑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这算哪门子的神。”
“人对神说，是人都会饿的，是人都会死的，不知还能不能见到神第二面。”姜明舟继续说道：“神或许不理解这些，他说，我每日都能看到你们供奉我，我很是高兴。”
明烛看着壁画上欢呼雀跃的小人们，问道：“所以，神就赐予了他们不会饿的能力和花不完的钱财？”
“神怜悯他们，他对他们说，我将赐予信徒们无限的生命，赐予你们平等的机会。”
明烛看着画，或许那些金银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发财的机会？还是吃喝不愁或是当官的机会？”明烛问
“是成神的机会。”
怪不得姜明舟说这个回报值，跪上半个月，就能长生不死，还能成神。
值，这个恩赐可太值了。
明烛又看向壁画，图案虽扭曲，可也能看出其中的意思，被腰斩，被砍头，被活活煮死：“可他们看上去并不喜欢这份恩赐。”
“神太孤独了，他喜欢他的信徒们，神想要他们也成神去陪伴他。”
所以，就杀人？这是个什么逻辑？
“人成神无比艰难，需要经历千百次磨难，所以在神赐予了他们永生不死的能力时，也赐予了他们无尽的痛苦。”
可怕，太可怕了。死了活，活了再继续死，痛苦没有尽头，每日在无尽煎熬中活着，死不掉也活不好。
长生不死就是折磨虐待啊！
这群人是M吗？这么能忍还不反？
“他们也这样生活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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