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门前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里头。

门房一路小跑着往里传话,不等沈枝意一行人踏进二门,便见曾太夫人扶着丫鬟的手,急匆匆从正院迎了出来。

老人家脚步踉跄,眼眶已然泛红。

“泽兰——我的儿!”

秦泽兰快步上前,一把扶住祖母。

曾太夫人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从肩头摸到袖口,颤声道:“瘦了,瘦了……一路上可吃苦了?有没有受伤?身子可还好?”

她问得急,眼泪已扑簌簌落下来。

秦时望紧随其后,虽未如老妻那般失态,却也频频打量着女儿,喉结微动,半晌才憋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明修立在二老身后,目光落在秦泽兰身上,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是他那个庶出的女儿?

记忆中,她总是垂着头,说话轻声细语,见了人便往后退,胆小得像个受惊的雀儿。可眼前这女子,虽依旧温婉,却眉目沉静,身姿笔直,仿佛经了风雨的竹,愈发清韧。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眼底却有一丝欣慰与骄傲一闪而过。

阮氏站在一旁,面上是得体的端庄笑容。

“回来便好,”她温声道,“这一路辛苦,快进屋歇着,我让人备了热汤和点心。”

秦朗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蹿到容时卿跟前。

“容世子容世子!”他两眼放光,“南疆什么样?听说那边到处都是瘴气毒虫,你们怎么走的?有没有遇到什么险事?那还魂蛊到底长什么样?是虫子还是草药?”

他一口气问出一串,连气都不带喘。

容时卿垂眸看他,唇角微微扬起,不疾不徐地答:“瘴气确有,毒虫也不少。不过有向导带路,还算顺利。至于还魂蛊……”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掠过秦泽兰。

秦朗急得抓耳挠腮:“至于什么?你倒是说呀!”

容时卿依旧那副清风拂面的模样,耐心道:“像一滴露水,凝而不散,养在玉盒里,须得日日用心头血温养。”

秦朗听得目瞪口呆。

沈枝意却无心听这些琐碎。

她盯着容时卿,又看看秦泽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想问的只有一件事——那还魂蛊,到底寻到没有?

大表姐秦秋池还躺在榻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若是没有那蛊……

她不敢往下想。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容时卿抬眸望向众人,神色微微收敛。

“诸位稍安勿躁,”他缓缓开口,“南疆此行,确实寻到了还魂蛊。”

众人精神一振。

沈枝意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见容时卿话锋一转。

“只是——”他顿了顿,“此行凶险,远超预料。那还魂蛊须得用泽兰的心头血一路滋养,才能活着带回京城。可若是将蛊种入她心头,待回京后再挖出,植入秦大姑娘体内……”

他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如寒冰刺骨。

“只怕要一命换一命。”

众人脸上的喜色霎时凝固。

曾太夫人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被丫鬟一把扶住。

秦时望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明修方才还欣慰的眼神,此刻满是震惊与痛楚。

秦朗张大嘴,呆在原地。

沈枝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刷地白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旁秦秋池的手——那只手冰凉僵硬,毫无知觉。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若是要用二姐的命换大姐的命……”她声音发颤,泪眼盈盈地看向秦泽兰,“那这还魂蛊寻来的意义在哪里?大姐她若知道,岂不是万死不辞?”

她握紧秦秋池的手,泪珠滚落,砸在那只毫无反应的手背上。

“我不许,我不许……”

秦泽兰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解释——

“枝意!”

一道急促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楚慕聿大步流星跨进院门,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

他目光落在沈枝意泪痕满面的脸上,脚步一顿,脸色倏地变了。

“怎么了?”他几步上前,抬手便要替她拭泪,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一丝慌乱,“谁惹你了?”

他问得急,仿佛方才在军营里运筹帷幄的那个人,顷刻间换了个人。

楚慕聿的手停在沈枝意脸颊边,指尖触到那一滴泪,滚烫得像是烫在他心口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两世为人,他见过沈枝意太多模样。

狡黠的、从容的、运筹帷幄的、甚至杀伐决断的。

唯独眼泪,他只见过一次。

便是前世她躺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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