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苦肉计

沈樱桃发现陆霁白在偷偷看她训练，是从第三天开始的。她没有拆穿，但她注意到了——冰场二楼那间平时锁着的观察室，窗帘偶尔会动一下。她拐了个弯，假装系鞋带，余光瞥见那扇窗帘又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静止。她嘴角微微一翘，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她站起来，滑到冰场中央，开始练一个最简单的华尔兹跳。起跳，落冰，稳稳当当。然后她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冰刀，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咦，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她重新滑到起始位置，又跳了一遍。这次她故意在落冰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停下来，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感觉完全不对。”

她又跳了一遍。这次更夸张——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冰面上，虽然不是真摔，但落地那一下也着实不轻。她坐在冰面上，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然后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用一种恰好能让二楼听到的音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要是教练在就好了。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哪里出了问题。”

二楼没有任何动静。沈樱桃也不急，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冰屑，继续练。

接下来的几天，沈樱桃开始了她的表演。她每天都在冰场上演各种“疑难杂症”——“哎呀这个转体我怎么都转不顺”、“奇怪了这个步法我上周明明练熟了的”、“怎么回事我的重心老是偏左”。她的演技堪称精湛，表情到位，语气真诚，每一个“我不会”都说得情真意切。她甚至在一次练习中故意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姿势，然后扶着腰，皱着眉头，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了一句：“这个动作要是教练在，他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哪里错了。”

她说完，偷偷瞟了一眼二楼。窗帘纹丝不动。但她有一种直觉——他在那里。

第五天，沈樱桃决定加大剂量。她开始练一个难度较高的组合跳跃——后外点冰三周跳接后外结环三周跳。这是她以前练熟的动作，按理说不应该有问题。但她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练好这个动作，而是为了演好这个动作。

她助滑，起跳，第一跳顺利完成。落冰后她故意顿了一下，打乱了节奏，然后第二跳起跳时故意偏了一点轴心，整个人在空中歪了一下，落冰时重心完全失控——她摔了。这一下不是假摔。她是真的摔了。膝盖重重地磕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痛感瞬间从膝盖蔓延到大腿。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蜷缩在冰面上，半天没缓过来。

她趴在冰面上，心里想的是：完了，演过头了，这下真的摔了。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从场边传来的，而是从二楼的方向——急促的、沉重的脚步声，沿着楼梯飞快地接近。冰场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了进来。沈Cherry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人一把从冰面上捞了起来。

陆霁白抱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稳稳地横抱在怀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墨紫色的长发因为奔跑而散落了几缕，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和焦灼。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抱着她大步走向休息区。

沈樱桃被他抱在怀里，愣了好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陆霁白没有回答。他把她放在休息区的长凳上，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撩起她右腿的裤脚。膝盖上红了一片，表皮有些擦破，渗出细微的血珠。他盯着那片擦伤，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就是用这种方法逼我出来的？”

沈樱桃被他说中了心思，心虚地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陆霁白抬起头，看着她，“你连续五天在冰场上演戏，故意做错动作，故意摔倒，故意说那些‘要是教练在就好了’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樱桃的脸腾地红了。她没想到他全都看在眼里，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拆穿她。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无从辩解，最终只能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闷闷地说了一句：“……谁让你不肯回来的。”

陆霁白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那两撮微微耷拉下来的小卷毛，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随身携带的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用手指轻轻涂抹在她擦伤的膝盖上。药膏清凉，他的指腹温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我没有不回来。”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时间做什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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