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济言凭着顽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去看傅同愉那极具诱惑力的上半身。

于是视线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他的下半身上。

傅同愉是靠坐在床上的,上半身抵着靠枕,两条腿埋没在被子里,尽管被子单薄,但依然能清晰勾勒出那两条大长腿的形状。

和温济言印象里双腿残疾的人不大一样。

凭他的肉眼瞧着,这双腿不仅完整,而且没有长时间不走路的肌肉流失迹象。

单看那肌肉线条,就跟正常人几乎没啥区别。

可能比正常人的肌肉还要紧实些。

那肌肉鼓起的弧度……嘶,死脑,快别往下想了!

再想下去就不能直视傅同愉了!

大概是落在那双腿上的视线太明显,傅同愉也察觉到了,他半张脸隐在暖光下,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将被子略微掀开:“要看仔细点吗?”

温济言略一犹豫,就点点头:“要!”

他走到床的另外半边,一屁股坐在傅同愉身侧,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手轻轻地放在傅同愉的膝盖上。

傅同愉:“……”

他以为自己这一番话会把对方吓跑,结果他这身残疾放在别人那里是不敢提及的禁忌,生怕提到就会触怒他,可温济言却半点没往那方面想。

他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

这反而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温济言其实不是为了照顾傅同愉的心情才这样的,他需要亲手接触一下傅同愉的身体,确认他体内的魔能回路是否与自己推测的一样,所以“看腿”是个非常合适的借口。

不过当他的手放到傅同愉膝盖上的刹那,他就感受到一股浸骨的寒意蹿上了他的手背。

好重的阴煞!

而且这是好几股带属性的阴煞,说明不是出自同一个人、或同一个鬼怪之手。

更绝的是,这几股力量互相角力、制衡,竟然形成了微妙的难以打破的平衡,像一个封印,牢牢地锁住了傅同愉的双腿。

难怪傅同愉的腿虽然失去知觉,却没有像别的残疾人那样肌肉萎缩,变成两条细麻杆。

这种混合阴煞的封印,在不知道阴煞属性与混合顺序的前提下,越想暴力破解,就越是破解不了,反而会让封印变得更加牢固。

这个世界的人对阴煞的研究还没到温济言所理解的程度,所以傅同愉和为他治疗的人都尝试过去打破封印。

用能力者的话来说,就是“消除负面状态”。

但很明显,没有成功。

封印内混杂的阴煞里就有傅同愉和一些较为正派的气息。

至此,温济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傅家要安排相亲给傅同愉冲喜了——都要冲喜了,说明他们认为傅同愉已经没救,那双腿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但,谁说他们不是在坏心办好事呢?

冲喜找他是找对人了,他还真有办法解开封印!

“哈哈。”温济言忍不住笑出声。

傅同愉疑惑地朝他投来视线。

温济言索性将双手都放在了傅同愉的腿上,这里捏捏,那里捏捏,并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我刚好学过按摩,以后可以每天给你按摩,帮你的双腿恢复知觉!”

傅同愉为他的“豪言壮语”勾了下唇,随即叹息道:“没用的,我的腿……看着没什么,但它治不好了。”

“谁说的!”温济言瞪了他一眼,“按摩只是见效慢而已,只要你不贪心,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会好的!没听过那句老话吗,‘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你要对我的技术有信心!”

“……好的。”

傅同愉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但心底是暖洋洋的。

他当然知道温济言会按摩,资料里提到过,少年与祖母相依为命,他的祖母腿脚不灵便,少年会经常为她按摩,帮老人家减轻了痛苦。

可傅同愉的腿,与一般的风湿痛、神经坏死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是暗能冲击造成的伤,无法逆转,无法治愈。

就算每天按摩,也不会有效的。

可傅同愉不忍心告诉他这个事实,他不想看到少年脸上露出那种失望的表情。

所以,既然他认为按摩有效,那就让他去做吧。

反正这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不论温济言揉圆搓扁他都不会有感觉。

温济言看傅同愉这副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

哼,等着瞧,等我解开这个复杂的封印,回头狠狠让你甘拜下风,对我五体投地!

温济言可是从入门起就与阴煞打交道了,在他法力鼎盛的时候,这种封印他一口气可以解十个,甚至还能钻研出不同的解法。

可惜如今虎落平阳,要走鬼修的路子,法力得重修,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他现在是处于脑子能算出解法,但手还无力握笔写字的状态。

不过不要紧,1级勇士面对40级精英怪也可以靠一刀一刀的普攻缓慢磨死的,只要精英怪没有自动回血功能,无非是多浪费一些时间而已。

温济言当下提出的“按摩”建议,就是类似的原理。

今天是第一天,温济言没打算直接对封印下手,而是在外围“松松土”,先打入自己的气息再说。

因此,落在傅同愉眼中,他就看到自己新婚的小妻子,仔仔细细地把他的双腿……都摸了一遍。

不带任何情-欲的、表情专注到好像在研究一颗土豆。

傅同愉突然感到有些羞窘,他想把腿挪开,然而脑袋下达的指令却石沉大海,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言言……”傅同愉轻咬着牙,“可以了,不用管它了。”

温济言按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他也确实有些累,闻言就顺势收手,拿起旁边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汗:

“行,那咱们明天再继续。”

傅同愉嘴唇微动,劝说的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温济言顶着一脑门的汗,眼睛亮闪闪地望着自己时,又心软到说不出半句话了。

他好像总是拿温济言有点没办法。

但这种感觉却并不让他讨厌。

傅同愉在心里叹了口气,朝温济言招招手,让他坐过来些:“我帮你擦汗。”

男人宽大的手掌接过毛巾,细致地帮温济言擦去脸上、发梢上的汗珠。

温济言刚刚一通“按摩”,手上确实没什么力气了,索性扬起脑袋,任由傅同愉替自己擦汗。

别说,傅同愉虽然看起来是个铁血不近人情的军人,但他力道掌握得很有分寸,不轻不重的,刚刚好。

汗擦完,温济言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傅同愉将毛巾放到一边,笑了笑,轻声道:“该睡觉了吧?”

“嗯……”温济言懒得绕到床的另一边,直接从傅同愉这里上了床,横着从他身上跨过,爬到另一边。

傅同愉身体微僵。

温济言却没察觉到他的反应,跨腿的时候因为傅同愉这个“障碍物”太大只,他几乎压在了傅同愉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短暂相贴。

温济言微微抬眼看向傅同愉,发现后者也在垂眸看着自己。

两人脑子里同时浮现一句话。

——他好香啊!

温济言感觉自己的胃液又要翻涌了,他忙移开视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随后手脚并用地回到自己的另外半边床上,盖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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