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语迟接收到一条消息,来自迟宪明的秘书。

【喻小姐您好,我是迟总的秘书Cindy。下周三到周五,您要回趟迟家老宅,和迟董夫妇会面。届时您只需准备好行李,我会安排司机接送您,学校请假的事情就由我替您完成。】

喻语迟一字不落看完讯息,面上平静如水,收起手机,转头看着吧台上摆放的绿萝。

——是她上周日和程悠树逛花市时顺手买的。

刚进店,她就同老板说要好养活,能净化空气,也不用天天浇水的。

老板当时听完她要求的表情,至今在喻语迟脑海中仍挥荡不走。

“喏,就这种!”老板表情复杂,指着被栽在一白色镂空塑料盆的绿植。

即瓷外婆钟爱养花,但喻语迟对植物的认知一知半解。

花市怎么还卖连花苞都没有的花,是要效仿销售市场的“盲盒”营销么?

一旁的程悠树比她懂得多,她提着音量:“哇塞老板你真牛,我们来买花的你居然推荐绿萝!”

老板乐呵乐呵接过话:“就你朋友要求推荐的。花大多都娇贵,绿萝最好养活。现在好多人装修完就来买几大盆绿萝到家里摆着,纯天然的净化器呢!”

看程悠树半信半疑,老板说:“小程,你每周都来光顾,阿姨我还能诓你不成。”

“我是怕你诓我朋友。”

“哪能呢!”老板弯腰捧起一盆绿萝,“绿萝在我店算最便宜的了。”

程悠树拿起一株香槟玫瑰,头也没抬就说:“最便宜的也可能是最赚钱的。”

“哎呀你这……”老板有点语无伦次,“这一盆平时我卖二十五,今天卖你朋友二十。”

“再少点呗。”程悠树发现玫瑰的花瓣有些许泛黄,便重新插回水桶,“十五吧。”

老板撇着嘴,但人倒是爽快:“行,十五!”她看着喻语迟,“靓女我这可是分钱不赚了都!”

喻语迟本就有意买走,直接问:“收款码在哪?”

程悠树拉走她,对老板说:“我们等会一起去结,现在我们要选最大盆的绿萝!”

等老板身影走远,程悠树对喻语迟说:“这老板娘最会吹这吹那的,你不会真以为她卖你十五是分文不赚的吧?”

“我没那么傻。”喻语迟嘴角上扬,背着手观察哪盆绿萝最旺盛。

喻语迟捧着绿萝回家,把它放在大理石吧台上。

暌违一周,喻语迟隔两三天就给绿萝浇水,甚至还专门在日历上标记。

无意间翻阅书籍,看到作者描绘养斑叶椒草时会用棉花棒辗一辗叶片的灰尘,她便也依葫芦画瓢,拿着棉棒轻轻扫过绿萝的叶片。

现在听到得出行两三天光景,对别的毫无眷恋,反而担忧起绿萝。

-

周三前一天。

程悠树来喻语迟住处蹭饭。

“那我就先走了。”梁姨边摘围裙边说。

喻语迟拿着棉棒的手一顿,问:“您今晚不在这吃吗?”

“不吃了,家里来亲戚,我得回去招待。”梁姨拿起提包,还不忘叮嘱,“吃完你把碗放进洗碗机就行哈。”

喻语迟走到玄关处,“我会的,路上小心。”

程悠树嘴角漾着笑:“再见了梁姨。”说完她嗅着鼻子,“饭菜闻着就香!”

“行啦别送了。”梁姨朝她们挥着手,示意她们去吃饭。

喻语迟夹起米饭,觉得食之无味,就放回碗里,然后往餐盘上夹起油麦菜,放进嘴里咀嚼。

“我明天要请假到周五。”

喻语迟冷不丁开口,程悠树恍神。

“为啥?”程悠树停住夹菜的动作,问。

喻语迟则直接放下筷子,面上毫无波澜:“我要去见我父亲家里人。”

程悠树脑袋一转,就猜出七七八八,于是她直接了断问:“所以你来莱睆是因为你父亲?”

“对。”喻语迟想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我转全理生也是他建议的。”

喻语迟心叹她对程悠树还是不够诚实。

程悠树面露惋惜:“那我们得好多天都见不到啦。”

话音刚落,喻语迟心上的愧疚像泡泡一样,被嘭的一下打破。

“对的。”她抬头看着吧台上的绿萝,“我只放心不下它。”

程悠树嘟着嘴,很吃味:“呵,就不念着我是不!”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离开喻语迟住处的时候,程悠树是抱着绿萝走的,美其名曰:“我把绿萝抱回家照看,你也会想着我。”

隔天喻语迟推着行李箱下楼,发现熟悉的轿车旁站着一位,穿着商务风的女人。

“喻小姐你好,我是Cindy,之前和您通过短信交流过。”Cindy接过喻语迟的行李箱。

喻语迟感觉手里一空,脑袋也空洞:“你好。”她今天穿了件长款风衣,衣兜里手机持续振动着。

喻语迟解锁手机,发现是喻丹璇发来的。

-Dan:【我才知道你今天要去迟家老宅。】

-Dan:【受委屈就直接走人,不要忍他们。】

-Dan:【我订机票回国。】

喻语迟低着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喻小姐。”

她在Cindy喊她第三次的时候回神。

“上车吧。”

一路上,喻语迟发现Cindy一直拿着笔记本在工作,司机在驾驶位专注行驶只有她一个闲散之人。

车子进入隧道,视线乌黑不少,车灯在互相闪烁。

喻语迟乍然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回复喻丹璇。

-糖醋带鱼:【您无需回国。】

喻语迟不去期待喻丹璇到底会怎么回复,转头看着窗外,看着轿车匀速在山路行驶。

有点惊讶。

——莱睆这座钢铁森林,居然会有怡然自得的山间处。

不多时,轿车开进住宅区,喻语迟好奇降下车窗,微探着头,发现不远处种着一-大片蔷薇,一-大簇一-大簇的火红,视野里还有几个佣人在浇水。

“这是迟董专门为老太太种下的。”Cindy为她答疑解惑。

一下车,喻语迟就看到一身缎面连衣裙的谷祎,站在几步外等着她。

喻语迟上前打招呼:“谷阿姨。”

谷祎摸着喻语迟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亲昵地说:“进去吧,爷爷奶奶一-大早就在等你了。”

喻语迟闪躲不及,关心着行李:“我的行李箱还在后车厢。”

“等会佣人会放进你房间的。”谷祎松开对喻语迟的动作。

映入眼帘全是木雕装饰,死板的木头在迟家老宅焕然一新,转变为奇珍异宝。

连接正厅的走廊的两侧墙壁,挂的是十二生肖木雕,每一款生肖都栩栩如生,令人颇有望而生畏之感,仿佛生肖会趁路过的人不留神,就跳到此人眼前,予一个惊喜。

喻语迟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可不想遇到任何惊喜。

古色古香的正厅里,一位老妇人见喻语迟走进来,急忙起身走近,她双手握住喻语迟的手,眼眶湿润,顷刻间留下几滴泪水,砸在喻语迟的手腕上。

老妇人自觉失态,接过佣人递的丝巾,动作轻柔地擦拭喻语迟的手腕。

这几滴泪,和老妇人的动作,应当是滚烫的。喻语迟却无动于衷,血缘纽带的交织她并未明显感知。

一瞬间,她如鲠在喉,忘记了礼貌。

谷祎不动声色戳了喻语迟一下,介绍着:“这是你奶奶,喻喻。”

闻言迟奶奶动作一顿。身高使然,她只能抬着头仰视喻语迟。

喻语迟抽走手,轻声喊“奶奶”。

迟奶奶眼角的褶皱加深,嘴角上扬得很明显:“好好好。”她抬手摸着喻语迟的脸,“太瘦了。”

一旁的谷祎帮忙解释:“喻喻之前是舞蹈生,得注重形体。”

“那些都是什么歪理。”迟奶奶蹙眉,语气加重不少,“青春期女孩子的营养更得跟上。”

“行了,别在门口面面相觑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耳边。

迟奶奶安抚道:“你爷爷就是这么个急性子!他也盼着和你见面的。”

迟爷爷背对着他们,目不斜视地看着花瓶里的蔷薇。老人家看起来精神瞿烁,拄着的拐杖,仍是木雕的元素,看起来就像是博物馆透明玻璃罩着保护的文物一般精美。

不等喻语迟开口喊人,迟奶奶率先出声:“迟董,您亲孙女来喽!”

喻语迟适时开口:“爷爷。”

迟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转过身,和她们面对面。

他的声音像沉闷的钟声:

“你来莱睆读书,离你外婆家远,生母也常年在国外。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爷爷奶奶帮你解决。”

喻语迟有点受宠若惊,她怔怔的。

迟爷爷见她的模样,缓和着语气:“反正找我们总比找你那个爸好!”

“我知道了。”喻语迟应下。

“行了。”迟奶奶说话声尽是喜悦,“都坐下聊。”

喻语迟落座在迟奶奶身边。

迟奶奶递给她一杯茶,等她接过则侧身询问管家:“怀银怎么还没到?”

“妈,我这是就来了么。”字正腔圆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喻语迟不由自主挺直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红楼梦》中王熙凤就是这么出场的。而喻语迟通读其文,又观看了87年拍摄的剧版后,依旧判断不得王熙凤是好是坏。

诚然说这是《红楼梦》的一道亮点。但在此刻,喻语迟倒是希望自己能通透悟出其中的真谛。

来人一身绯色旗袍,翡翠耳坠垂至颈部,头发盘成发髻,插着一根简单的翡翠发簪。

迟奶奶刚念叨人就来了,心里也舒坦,介绍道:“喻喻,这是你小婶。”

喻语迟立起身,她一贯是有礼貌的,“小婶。”

“坐下呀。”容怀银按着喻语迟的肩膀。

容怀银嘴角的弧度一直没降下,她对谷祎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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