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钟卫衍迟迟不接过两千两银票,陈善生当下便径直走过去,硬是塞到好友手中,温声道:“衍哥儿,快些收好了。”

瞬间,钟卫衍回过神来,忙推辞道:“陈大哥,不可能有两千两银票,你别给那么多,当初我们可说好了,三七分利,你七我三。”据他估摸着,利钱应该在五百两到一千两之间,一下子陈善生大手笔拿出两千两,让他不免有些蒙圈。

于是,等钟卫衍说完,他便将两千两银票放在桌上。同时他站起身,严肃地开口:“陈大哥,当然既然约定好了,我们就应该按照约定分钱,若不然,你还拿不拿我当你的好友?”

闻言,陈善生连忙摆手,宽慰道:“衍哥儿,你别生气,快些坐下。其实两年前要不是你出手救了我,现下我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衍哥儿,我是真心想感谢你。况且,你不住在英国公府,参加科举的日常花销很大,我在村里用不到什么钱,就多给了一些给你。”

每当午夜梦回时,陈善生常常感慨,若非八岁的钟卫衍仗义执言相救,他说不定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了。哪里还有如今的他,不仅三位舅舅、舅母,便连村长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而且他不愁吃不愁穿,真的花不了多少钱财。

“陈大哥,你的一片心意我领了,但是感谢是一回事,分利又是一回事。何况,陈大哥,你年岁不小了,还得存老婆本,听我的话,我三就足够了。再者,我外祖母是福安公主,长姐乃是康王妃,你觉得我不住在英国公府,就缺钱财了?”钟卫衍心平气和地看着好友,娓娓道来。

面对钟卫衍的再三推辞,陈善生仍旧坚持:“衍哥儿,若非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我无以为报,只有些黄白之物,请你笑纳。”随后他弯腰,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两千两银票递过去。

无奈之下,钟卫衍微微一笑,道:“好,既然陈大哥执意如此,那我收下便是。不过这一千两算是我继续入股,如何?”

做生意自然有来有往,总不能钟卫衍仗着对陈善生的救命之恩,一味地为自己谋利,那么这便与当初钟卫衍出手相救陈善生的想法背道而驰。施恩不应该求回报,才是正道。若是以救人威胁他人回报,这就不是大善。

对此,陈善生略微松口气,轻笑道:“好,衍哥儿,都听你的。”

之后,钟卫衍与陈善生两人交谈起入股的生意。其实钟卫衍年前便收到好友陈善生的来信,让他早些取利钱。正月有母亲罗氏的忌日,故而他总是待在府上给母亲抄写经文,再焚烧给母亲。

出了正月,钟卫衍又忙于二月初的县试。通过县试后,钟卫衍又忙着准备接下来的府试,以及英国公抬平妻、续弦昌平郡主,着实让他提不起兴致来见好友。后来,好友信中再三催促,他才抽空来一趟京郊。

加之钟卫衍连日在胡府、罗府两地奔走复习,福安公主看在眼底,心疼不已,已经好几次在晚膳时劝慰他,不用将逼迫那么紧,可以适当的放松,出气散散心总是好的。

当初钟卫衍在帮助陈善生撑腰后,就一直在想,既然要参加科举,势必得有敲门砖,又或者说,他除了读书外,还有其他的本事能被人记住。

随后,在钟卫衍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终于在纸上大概画下曲辕犁、筒车的样式。因为在华夏国历史发展史上,曲辕犁、筒车对农业发展有里程碑的意义。这还得感谢初中、高中、大学的历史老师不断地强调,才让他记忆犹新。

筒车是和翻车相类似的提水机具,利用湍急的水流转动车轮,使装在车轮上的水筒,自动戽水,提上岸来进行灌溉。实际上利用风能,减少人工,高效的灌溉农田里的庄稼。

曲辕犁首先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

再加上钟卫衍派人在京都附近农庄打探过了,还没有农户使用筒车、曲辕犁,魏国农户灌溉农田是最原始的人工挑水,耕地使用的犁是长直辕犁,耕地时回头转弯不够灵活,起土费力,效率不很高。

而如此一来,他就灵机一动,要将这两样利于农业发展的物件推销出去。接下来,待钟卫衍拿着图纸找到陈善生时,两人一拍即合。

至于前期投入,自然都是钟卫衍出的银钱。好友一穷二白,只剩下母亲留下的老婆本,钟卫衍可舍不得让好友拿出来。

之后,将图纸和银钱痛痛快快交给陈善生找工匠折腾后,钟卫衍就当期了甩手掌柜。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理应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好友的能力。

不管好友成与不成,总得试一试,才知道行不行。所以,永远不要停留在想象中,要敢于、勇于大胆地付诸实践。在实践中不断总结,吸取经验教训,运用于接下来的实践中,毕竟实践出真知。

何况,没有天生的商人,只有通过后天不断地学习,方能成长。

当然陈善生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会不会有农户购买?但是,他起初将陈家庄村长和农户们召集起来,对着众人演示工匠做好的筒车、曲辕犁时,不仅农户们不相信,连村长都半信半疑。

后来,还是陈家庄的一个中年寡妇豪气的买了一把曲辕犁,在春收、秋收时使用,才使得陈善生逐渐打开了推广之路。

至于筒车,是陈家庄村长见识到曲辕犁的便利后,率先购置了一台,此后逐渐打开了筒车的销路。

其实农户们种地挣的钱很不容易,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十分花。故而陈善生写信与钟卫衍商议,可以定价低一些。

当然钟卫漪对此完全赞成,还特意回信夸赞好友一番,这也证明他没有看错人,好友值得他信任、合作。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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