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李微,那个谢醒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外门弟子,就在附近吧,可能扫地煮饭?我也不太清楚他具体干嘛的,只知道他是外门弟子。”
“这外门弟子有权放别人进天明衔月吗?”
李微扬眉不解:“什么?你这话搞笑不,肯定没权啊,偶尔师兄师姐没空过来他就象征性给我们安排活干。”
没权吗?那她和小月那日算啥?
算吃亏?
这怎么能行!
李微又补充道:“外门弟子可是资质不够被筛选下来的,没能力没资本没权势,只能在这孤苦一生了,怎么,你要找他?”
……
江筱云笑道:“确实有事要找他,不过你这话也太绝对了吧,说不定外门弟子刻苦修炼也能成为内门弟子,只要付出的努力和艰辛一样多,始终会受到长老的青睐。”
“是吗?反正我没见到过。”
我们都没来多久呀!
不过江筱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身后李微提醒道:“出门往右拐,再往里走就是内门弟子活动的范围。”
“谢了。”
谢醒了,姑奶奶我来报仇了!
居然把自己的分内工作拿来调戏自己!
一想到当时扫长阶,失败一次他就挥手让落叶重新散开一次,此仇不报非筱云!
御膳房没有,小院门前没有,天明衔月的山口也没有。奇了怪了他人呢?不会在偷懒吧?
“小哥,我想问谢醒了这个人在哪呀?”
扫地小哥疑惑瞥她一眼,“没听过。”
啊?
“就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扎马尾,额,笑起来贼眉鼠眼的,看起来一肚子坏水。”
那人略微沉思,走开没一会扯了另外一个人过来:“喏,贼眉鼠眼,一肚子坏水,看看符不符合。”
来人正在抠眼屎:“姑娘,你找我?”
江筱云难得沉默了。
眼前这人跟谢醒了零个关系。
她忽然觉得谢醒了罪不至此:“哈哈,我找错人了,先走了拜。”
江筱云跑回榕树小院内,自顾自道:“这谢醒了到底在哪?奇怪,怎么凭空消失了?”
“备选的弟子基本都认识他,可是怎么问都没有他的踪迹好奇怪啊。”
“找谢醒了?”
没注意到有人江筱云一阵哆嗦,看见杨三江正摇着蒲扇眯眼看她。
“就算他确实长得不错,在天明美男榜二,但你这心思飞的也太偏了吧。”
什么呀!
就算喜欢一条龙也不会喜欢他。
江筱云纯属是觉得那口气没处撒。
“我其实斩了情丝。”
杨三江:“啥?”
这啥阴?
那没遇到喜欢的人不就是处于没有情丝的阶段吗?这么说也没错吧?
杨三江嘲笑她:“你以为是话本子里写的有情道和无情道呢?小妮子,人和动物一样,拥有最基本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相互交织,牵扯内心的感受连接万事万物,这就是为什么你看朝阳日出会觉得开阔放松,看见日落西山又觉得惆怅愁思,这些情感若是都没了你说人生该多无趣啊?”
江筱云觉得杨三江好像在说他自己……的故事。
不然为什么讲着讲着眼神愈发悲怆?
“这棵榕树是您种的吗?”
“不是,但我和我的同伴一起在这许过愿喝过酒聊过天。”
江筱云有些犹豫:“杨……”
“叫我杨师叔也行,迟早的事。”
“噢噢。”
“杨师叔的伙伴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杨三江想了想,柔和了眉目:“他们都是有趣的个体,鲜明而活跃,懂得彼此照应,相互信任没有保留。”
“有人练刀,有人练剑,有人修符还有人习乐器,我们走遍天下大江南北,历经千辛万苦惩恶扬善,身披斜阳轻踏月光,歌一曲少年无畏红尘烟雨。”
江筱云试着在脑海里幻想,觉得那样确实不错:“这些人光听着就很好,我若是师叔也铁定忘不掉。”
“哎,是啊,怎么忘呢?又怎敢忘?”
那些人终究回不来了啊,忘记了谁人能记得他们曾来过?
留下他一个人,一棵树,守着十余年回忆。
杨师叔周身总是传来悲伤的情感,难道那些朋友都和自己分开了吗?因为观念不同分道扬镳?
“你呢?以后想练什么武学?”
杨三江知道她每日训练都很认真,且没有落下过一天,下午没有训练的时候她会和剩下三位女孩子一起组织训练。
江筱云立马星星眼道:“练剑呀,很帅气,好多前辈能人在剑道上都有所作为,我虽爱本民间的话本子,但里面有很多故事的角儿都是练剑的,正直善良英勇无畏,为了伙伴和人间赴汤蹈火,我觉得他们的精神需要流传,需要传承,我想着要是以后我拿剑,肯定很激动,因为那些角儿都是我心里头的英雄!我以后定要发扬光大他们的精神。”
杨三江舒展眉目,感慨道:“练剑好啊,若是身边有个羁绊也练剑,相互照应相互可以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江筱云眸色一亮:“类似于双剑合璧?”
“这些你以后才会知道。”
她鼓起腮帮子,不愿说就不愿说嘛!哼。
“筱云!”
江筱云看见洛红月帮她拿了水桶,立马谄媚一笑:“小月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洛红月伸手制止:“停,别来这一套。”
“嘻嘻,师叔我先走了。”
李微抱臂而立,李星就在其身侧:“快来快来。”
“我江筱云来啦!”
日落西山,第三次搬水的时候众人都在山下欣赏碧水山林,江筱云眼尖瞅见一位船夫,三十好几头戴茅草斗笠:“小月,快看!那不是之前载我们过来的船夫吗?”
洛红月努力眯起眼睛,“筱云,你眼力太好了吧!这么远也能看见。”
江筱云:“诶嘿嘿,多吃点胡萝卜。”
李星:“巧了,之前我们也是他载舟过来。”
江筱云:“来竹海的人似乎很少,当时他一直在吆喝,不过最后也只有我和小月两个人坐船。”
李星:“你不知道吗?很多人对修炼都持中立看法,尤其是在民间,百姓认为若是自己不招惹因就不会产生所谓的后果,也就是你不去主动修炼那群妖魔鬼怪也就不会靠近自己。”
江筱云吐槽道:“这因和果未免太勉强了吧。”
李星:“是真的,听说渝熙有条街上有户人家的男丁外出修炼,家里人平常本分守己却莫名被邪祟盯上,一家人惨遭毒手,几年过后男丁下山回家没多久也被杀害了。除了他们一家,其他人都有受到伤害。”
江筱云听完后心里一咯噔。
“这是哪边的说法?”
再三确认一下。
李星:“俞熙那边啦!我和李微家在宁州,虽然那个说法蛮玄乎的,但再怎么样也过去了十年,期间应该有人越夸越大,这里面的真实性呀由你自己决断咯。”
江筱云心里松了口气。
呼,只要不牵扯到家里人和整个村子就行。
那人不知是看见了他们还是如何,竟直接划船而来。
“怎么样?在天明衔月过得还习惯吗?”
江筱云回道:“害,习惯训练习惯了苦中作乐。”
之前没注意过,原来船上还有一把刀,刀鞘朴质无华,但刀柄刻画的纹路却极其繁复精致。
江筱云:“咦?这是您的刀吗?”
船夫愣了愣,讪笑一声:“是,不过……是拿来辟邪的。”
李微:“难怪纹路那么罕见。”
李星好奇道:“能看看吗?”
船夫大方递过去:“看可以但不要拔刀出鞘,现在用了以后辟邪就不准了。”
江筱云没有上手,只是远观,她总觉得这把刀不应是用来辟邪的,靠得近了还能听见一阵滴滴呜呜的沉吟,这把刀应该吃过不少血。
她无声扫了一眼船夫,面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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