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微弱的送风声。
窗外是繁华却遥远的城市天际线。
舒棠不情愿地朝他走去,最终站在离他两米外的位置上。
沈津年盯着她化了淡妆的小脸,勾唇,迈出脚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的靠近带着无形的压力,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在近距离下变得清晰,侵略性满满。
舒棠下意识后退,脚跟却抵住沙发底座,退无可退。
“沈总。”
她稳住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沈津年低笑,笑意未达眼底,“舒棠,你觉得我收购这家公司,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第一时间把你叫进来,只是为了和你讨论那些英语标注的逗号该放在哪里的工作?”
他的语气带着一分嘲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
不知为何,舒棠有些抵触,下意识开口:“沈总财大气粗,自然想收购哪家公司就收购哪家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脾气上来了,也没多想此刻两人的关系是何种模样。
若是外面办公区的同事听到她这样对大老板讲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沈津年却并未生气,反而笑了,这次的笑意直达眼底。
“生气了?埋怨我自作主张,收购你的公司,出现在你面前?”
舒棠眼睫轻颤。
其实刚刚那话说出口之后,她也在后悔,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万一因此惹怒沈津年该怎么办。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津年居然没生气,而且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吞咽口水,垂眸说:“不敢。”
沈津年勾唇,“想知道我为什么收购这家公司吗?”
舒棠抬眸,听到这话后,莫名心跳又快又重,几乎要跳出胸膛般:“为什么?”
沈津年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仿佛在给她反应的时间,又像是刻意延长眼下的瞬间。
男人修长的手指并未触碰到她,只是缓缓掠过她耳侧,将她一缕不知何时滑落颊边的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
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为什么?”
沈津年重复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我以为,在你老家的医院里,我替你解决掉那个小麻烦后,你就应该明白了。”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
“舒棠,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也不喜欢迂回。”
“我钟意你。”
他忽然说了句粤语,比讲普通话更要磁性好听。
直白,赤/裸,毫无掩饰。
舒棠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反应过来之后又迅速涌上羞愤的潮红,她猛地偏开头,躲开他停留在耳畔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沈总,请您自重。”
“这里是公司,我是您的员工,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不该有其他任何关系,我很感激您之前对我家庭的帮助,但这不代表——”
“不代表什么?”
沈津年打断她,眼神沉了沉。
他再次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意。
男人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目光带着钩子,钩在她身上。
“舒棠。”
他叫她的名字,字字清晰,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别自欺欺人了,从那次饭局开始,你上错车那天之后,我又恰好得知你需要一份兼职后,这条线,就由不得你了。”
他的话,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和巧合都连接正早有预谋的网。
舒棠顿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混合着被彻底掌控的愤怒。
她呼出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沈津年,你有钱有势,可以轻易安排一切,可以收购我的公司,开除碍眼的人,像施舍一样解决别人的困难,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不代表你可以强迫别人的感情!”
“强迫?”
沈津年怒气反笑,“我强迫你?”
“是!”
她胸口剧烈起伏:“你就是在强迫我,我欠你的钱和情分,我会还给你,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去还,但不包括感情,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
话还未讲完,便被打断。
“江决?”
沈津年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那个拿出二十万都勉为其难的垃圾?”
在他眼中,江决这种没本事的男人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舒棠脸色发白,下意识反驳,“你凭什么这样说他!”
沈津年冷笑:“就凭他要靠分手来讨价还价。”
舒棠蹙眉,为他辩驳:“那是他父母——”
“有区别吗?一丘之貉而已。”
沈津年再次打断。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叫她无法辩驳。
因为事实本就如此。
沈津年看着她瞬间溃败的防线,眼神暗了暗,没有继续追击,反而伸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她的下唇。
“看,”
男人声音低哑,“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必用他当挡箭牌。”
舒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手,用力挥掉他的手。
“别碰我。”
她声音带着哽咽,“随你怎么想,但我不接受你的这种方式,感情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里的决绝很明显。
“如果你想开除我,我立刻就走,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清,一分不少。”
她继续说:“但如果你想用工作逼迫我就范,那不可能。”
沈津年被她推开,倒也没进一步逼迫,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
她所有的情绪,包括愤怒,羞耻,倔强,他都尽收眼底。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
良久后,沈津年忽然低声笑了,笑声意味不明。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她推搡时微微褶皱的衬衫袖口,姿态恢复一贯的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可以。”
他淡淡开口,“有脾气,有原则,舒棠,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沈津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峻。
“出去工作吧,你负责的第三季度标注质量报告,下班前发到我邮箱。”
话题转换得如此快,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舒棠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有。”
沈津年拿起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明天下午我会安排你外出,陪我见合作方。”
舒棠蹙眉,“可是我工作还没做完。”
“这是命令,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沈津年言简意赅,“出去。”
舒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外,几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窥探目光与她撞个正着,又慌张躲开。
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工位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方好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没敢多问。
舒棠坐回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跳动起来,她盯着屏幕,眼神有些空茫。
“棠棠,你还好吗?”
方好好凑过来,小声问。
舒棠回神,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别担心我了。”
方好好一眼看穿她在逞强,叹了口气,“你觉不觉得最近你挺水逆的,坏事挺多的。”
舒棠垂眸,不吭声。
方好好看了她一眼,随后说:“不然我们周末去寺庙上柱香吧,赶赶霉运。”
“可是周末我有兼职。”
方好好震惊道:“这么拼吗?工作狂。”
舒棠心情慢慢被方好好带得不再那么压抑,“对啊,还要还助学贷呢。”
“行吧。”
方好好不死心地问:“那挤出个时间陪我去寺庙呗?求求你了,好棠棠。”
舒棠笑了:“好。”
/
下班前,舒棠接到一通电话,是快递打来的,说是之前寄出的银行卡被退了回来。
她蹙眉,犹豫许久,点开和江决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她简短回复后,便再无下文。
最后,下定决心,打字:【江决,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把银行卡当面还给你,约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或者我去京大找你,可以吗?】
消息发出,她盯着电脑屏幕,微信登录在电脑上。
很快,江决回复了:【怎么突然要还?小雪做了手术了吗?】
话里带着关心,但那天在茶室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无法忘却。
她闭了闭眼,回复:【嗯,我爸妈和几个亲戚借到钱了,暂时够了,你的钱先还给你,根本也是应急。】
思虑良久,最后选择隐瞒。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江决说,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是另外一个男人帮她彻底解决了问题。
如果实话实说,那她和江决本就变淡的感情会更加岌岌可危。
江决那边停顿一会儿:【好吧,那五点见。】
【好。】
下午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舒棠强迫自己专心工作,但今天在沈津年办公室发生的一切还是影响到了她。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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