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太膝下三个儿子。
还没分家,一切吃喝用度开销都是一起的,但儿子都结婚生子后,老宅就有点住不下了,所以二房三房都是在老宅隔壁另起了屋子,住是分开住,平时吃饭都还是回老宅一起吃。
大房共育有二子二女,大儿子大女儿均已成家,大儿子育有一女,一家总共7口人,跟徐老太太一起住,老宅总共就三间房,老太太带着两个小的孙辈睡,大房夫妻俩一间房,大儿子一家三口一间房。
现在住着就已经很拥挤,将来再添丁生子什么的,还不知道要怎么住。
老宅左边住着二房一家,新建了三间房,夫妻俩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总共九口人,夫妻俩一间,儿子一间,女儿一间。
徐婵衣真的很想问,她爹娘感情有这么好吗,大晚上的真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么,两个人是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的,七个孩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
老宅右边住着三房一家,也是三间房,夫妻俩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总共五口人,也是夫妻俩儿子女儿各一间。
有时老宅来了客人要留宿,基本都是往三房家里挤,也就他那能睡得下了。
徐婵衣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大哥,今年十八,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一直没相看,是因为家里没钱,等娶了媳妇,家里多了人口,这房间的分配又是个问题。
徐婵衣现在好像也能理解原主为什么一时想不开了,有个赚钱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她不想委屈了自己,可家里的压力这么大,她又无法心安理得的让这个机会消失。
想不出什么两全的法子,只好走了最坏的一步。
…
晚饭是三妯娌一起做。
家里还剩了点荞麦面,柳绣全部倒在了碗里,做窝窝头。
老宅后面有一小簇竹林,每年的十月份到来年二月份,都会冒出点笋子,挖出来的冬笋切片加点水,煮成一锅汤也是道美味。
今天还能切点肉进去煮,煮出来的汤怕是眉毛都能香掉。
至于那斗白米,柳绣没打算煮,一斗白米出去换能换不少杂粮,够吃多少顿了。
穷苦人家,平时都是吃点粟米或者荞麦,精贵的白米是买都不敢买,揭不开锅的时候,更是一点麸皮面煮着野菜就这么吃了。
三婶程文静比划着切多少肉合适时,徐婵衣溜了进来,看见柳绣在做那荞麦窝窝头,想了想,这个吃食能接受,而后又看到三婶把肉切得丁点细时,顿时哭笑不得。
这一大家子人,吃这么点荤腥,连肉味都尝不到吧,不过徐婵衣也就是进来看看,纵使她有多想让柳绣把白米给煮了,肉切成片炒笋吃,也只能暂且忍住,不然怕他们有所怀疑。
刚穿来,感情不深,还是少说少做比较好。
原主就是一个勤劳的乖乖女,在家是指哪打哪,做什么事都任劳任怨,从不多舌,这也养成了她怯弱胆小的性子,一有点什么大事发生,爹娘都做不了主的,她就慌了。
晚饭,徐婵衣吃的很勉强,但还好能饱肚。
那冬笋煮肉丝,里面就放了点盐,别的什么调料都没有,徐婵衣尝了一口,差点吐出去,徐家人却喝得汤一滴都没剩,几个弟弟妹妹还直呼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徐婵衣几乎都能想象得到,这么吃下去,她估计能瘦成一具骷髅,难怪徐家人都骨瘦如柴的,这么吃,可不就是胖不上去吗。
几乎是每时每刻,徐婵衣都在想,她现在能做什么赚钱,家里什么都没有,连她的创业资金都拿不出来一点。
就在她冥思苦想时,脑子里终于抓到了点什么,那线索一闪而过,她被自家爹爹给唤了好几声:“大丫,大丫,爹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
徐婵衣回过神,一时还有点不习惯被喊大丫,她挠了挠头:“没什么。”
徐子贵也没放心上,只是开始发愁起来:“你大姑走的时候说会告诉那什么钱老爷,我跟你奶奶商量好了,这几日你先去你外婆家躲躲吧,让你娘带你过去住几天。”
“那钱老爷到时候过来了,找不到人,总不会一直耗到这。”
徐婵衣实话道:“这么一直躲着也没用,大姑知道外婆家在哪,说不定会找过去的。”
徐子贵低头搓了搓脸,徐老太太瞧见了儿子头顶上缺失的一缕头发,隐隐可见一个血痂,她轻叹了口气,说道:“大丫,你爹够烦了,你就先过去躲几天,走一步算一步吧。”
有钱的老爷,基本都跟县衙里的官员有勾结,他们这种平民百姓惹不起。
其实徐婵衣觉得那钱老爷不一定会过来,说不定就是大姑吓唬人的而已,毕竟镇子那么大,貌美的姑娘多的是,指不定那钱老爷同时搜罗到了好几位姑娘,就看谁家里情况急,急着要去做三十九房。
当然了,这些也只是徐婵衣的猜测。
她不敢说,怕惹火上身,尤其是这个老太太,看着是挺好说话的,但其实可精明了,今天这一天,那双鹰眼时不时就盯着她的脸看,盯得徐婵衣心里发毛。
再一个是,徐婵衣也需要徐家人的人心惶惶,这样一来,才能更促成她后面想要完成的大事——成亲。
徐婵衣想起了原主投河前发生的的一件事。
她当时正坐在小河边上哭,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旁边忽然坐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蓄了一脸络腮胡,看着很是威猛,原以为嗓子也会很粗,开口时却是异常的温柔:“哭什么?”
原主本来被他的外表形象吓得腿脚都发软,想跑都站不起来,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就心定了下来,抽抽噎噎地:“大姑给我找了个夫婿,可是我不喜欢。”
秦朔坦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原主摇了摇头:“爹娘他们也不想,可我若是不嫁,不知家里人还能否撑过这个冬日。”
秦朔问:“你那夫婿,面相丑陋?”
原主哭得更大声了:“我未曾见过,只听大姑说他年纪有些大,在我之前,还娶了三十八房美妾。”
秦朔:“……”
他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不是找夫婿,而是把这个女孩给卖了,她却不自知,想了想,他忽而开口:“你家嫁女孩需要多少彩礼?”
原主忽而止住了哭声:“我…不知道,但二两银子,应当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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