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Chapter 24 — A Natural Talen
十一月的东京已经有了明显的秋意。校园里的银杏渐渐转黄，早晨经过操场时，偶尔能看见草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帝光中学正在进行一年级的体力测试，各班按照体育组的安排，分批完成测试项目。
千景原本只需要和其他同学一样，按顺序完成测试。可负责记录成绩的学生临时去了保健室，体育老师便请她帮忙计时和登记。她答应下来，接过秒表和名单，在跑道旁忙了大半节课。
等到自己班的测试结束，老师发现她对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便又请她帮忙记录下一个班的成绩。千景想着多留一会儿也没什么，便答应了。
直到下一个班的学生陆续走进操场，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似乎有些太快了。
因为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一张相当熟悉的脸。
黄濑凉太正和几个男生说着话，手里随意拎着运动外套。他个子高，在一群一年级学生里格外显眼。走到跑道附近时，他忽然注意到站在记录桌旁的千景，便径直走了过来。
“咦，小千景？你们班不是上一节课吗？”
“已经测完了，老师让我再帮忙记录你们班的成绩。”
黄濑看了眼她手里的秒表，又扫了扫桌上的名单：“所以这次轮到你给我们记成绩？”
“嗯。你们班已经集合了，先过去吧。”
黄濑倒也没有继续打扰，笑着应了一声，回到了队伍里。
千景原本以为他只是过来打声招呼，结果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人的闲散程度。
黄濑的运动能力相当出色。无论是短跑还是跳远，他都能轻轻松松取得很好的成绩。旁边的同学对此议论纷纷，他本人却没有多大反应，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比起那些成绩，他似乎对千景手里的记录板更感兴趣。每当自己的项目结束，黄濑就会晃到她附近。有时看她核对名单，有时看她记录成绩，偶尔还会在她忙着叫下一组同学时插上两句话。
千景几次让他回队伍，黄濑都答应得很痛快，可没过多久又会出现在附近。后来她索性不再管他，只要不妨碍测试，就任由他站着。
黄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他发现千景虽然只是临时帮忙，却很快熟悉了整个流程。哪一组该准备、哪一个项目还有人没测、谁的成绩需要重新确认，她都处理得很有条理。偶尔有同学不听安排，她也不需要提高声音，只要过去说上几句，对方便会乖乖回到队伍里。
测试进行到一半时，黄濑站在桌边，看着千景将记录好的表格整理整齐。
“你平时也经常帮老师做这些事？”
“没有，今天是临时被叫过来的。”
“那你还挺熟练的。”
“做了一个下午，总该熟悉了。”
黄濑靠着旁边的围栏，看了一眼正在测试的学生：“不过，你不觉得这种事很无聊吗？”
千景低头核对着名单：“你是说记录成绩？”
“嗯。还有测试本身。”
千景想起刚才记录的那些数字。黄濑的成绩确实很好，几项测试下来几乎都排在前面，而且看起来没费多少力气。
“听说你之前去试了很多社团吧？没有想过加入哪个社团吗？”
“暂时没有。”黄濑看着操场，“学会以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千景停下笔，看了他一眼：“所以只要学会了，你就不想继续了？”
“差不多吧。反正再练下去，做的也都是一样的事。”
“那倒挺可惜的。”
黄濑转过头：“哪里可惜？”
“如果只是学会就停下来，应该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发现吧。”
她将核对完的名单放到一旁，又看向操场上的学生：“至于这种测试，本来就不是为了让大家觉得有趣才安排的。学校需要了解学生的身体素质和运动能力，才能知道体育教学有哪些地方需要调整。虽然做起来可能挺无聊的，但也是有必要的事情。”
黄濑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旁边摆放整齐的成绩表：“小千景你想得还真多啊。”
他以前参加过不少运动，从足球到网球，几乎每一种都能很快掌握。刚开始接触时确实有些新鲜感，可随着技术逐渐熟练，那些原本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也很快失去了吸引力。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既然已经会了，为什么还要花费更多时间去练习？与其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不如去找点新的乐趣。
可千景似乎不这么认为，她刚才说，他或许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发现。
黄濑看着她专注地望向跑道，忽然想起自己知道的一件事：千景练了很多年芭蕾。他虽然没有看过她的演出，但光是想到要在同一件事情上花费那么多年，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
正想着，千景忽然转头：“黄濑。”
“嗯？”
“轮到你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组已经开始集合了。
“啊，来了。”
等到最后一组学生完成测试，操场上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千景将成绩表整理好，交给体育老师。老师检查过后，忽然想起她自己的测试还没有全部完成。
“久世，你还有两个项目没测吧？老师帮你计时。”
千景刚准备答应，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黄濑。
这家伙居然还没走。
他靠在围栏旁边，手里拿着运动外套，似乎已经在这里待得相当自在了。
千景看了看手里的秒表，忽然有了主意：“老师，不用麻烦了，让黄濑帮我就行。”
黄濑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指了指自己：“我？”
千景走过去，将秒表、笔和记录板一并递给他：“黄濑，你烦了我这么久，也看了这么久，总该会了吧？”
黄濑接过东西，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和记录成绩？”
“对。不是都说你学习模仿能力很强吗？这就交给你了。”
“哦？小千景这是在向我发起挑战吗？”黄濑接过秒表，答应得十分干脆，“那我接受了。”
他顺手翻了翻名单，确认千景还没完成的项目，又将秒表归零。
千景原本还想提醒他几句，见状便收回了话头：“那我过去准备了。”
黄濑站到她刚才的位置，拿起秒表，望向跑道另一端。等到哨声响起，千景迅速冲了出去。她的速度并不算特别突出，但动作相当协调，节奏也控制得很稳。黄濑看着她越过终点，准确按停秒表，随后低头记下成绩。接下来的测试同样进行得很顺利。黄濑几乎不需要任何提醒，就把先前看过的流程完整地重复了一遍，连成绩的记录方式都没有出错。
千景接过记录板时，发现他已经把需要填写的地方全部整理好了：“看来你刚才确实没白看。”
“这种事看几遍就会了吧。”黄濑回答得理所当然，随后将卷尺放回器材箱。
千景将成绩表整理好，交给体育老师。老师确认没有问题，向两人道了谢，便转身去收拾其他器材。
黄濑看着千景，忽然想起刚才没问出口的事情。
“说起来，小千景，你不是练了很多年芭蕾吗？”
“嗯，怎么了？”
“不会觉得无聊吗？每天都要练差不多的东西。”
千景想了想。
“当然有无聊的时候。尤其是一个动作怎么练都达不到要求的时候。”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喜欢啊。”千景回答得很自然，“而且有些东西不是学会了就能做好的。舞台上差一点，观众可能看不出来，但自己会知道。有时候练了很久，终于把一个动作做到自己满意的程度，那种感觉还挺开心的。”
黄濑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笔，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垂眼看了看那支笔，似乎在琢磨她刚才的话。
千景想起刚才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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