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一只绿毛鹦鹉抓着鸟架上的秋千晃悠,时不时扑腾着羽翼,惬意极了,一见过路人便高声唤道:“欢迎光临!”
“唉,你这鸟儿倒是有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下传来,一块黑黢黢抹布发出声音。
“啊!啊!啊!”
“客人请慢用”林尽燃将手中盛满甜酒的杯子摆到客人面前,将残余的餐盘收回托盘,起身正打算回后厨。
“燃燃!燃燃!”
小鸭子闷着脑袋冲了进来,一头扎入林尽燃怀中,嘴上不停地叫唤,“抹布成精啦!抹布开口说话啦!”
一个炮弹似的鸟儿撞到怀里,将“柔弱”的林尽燃砸了个踉跄,她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子,只是手中的托盘却遭了秧。
手中的托盘陡然脱手,直直朝着地面坠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托盘,快速地将四散的餐具接回盘中。
他顺势抬手,掌心轻抵林尽燃的后腰,将踉跄不稳的人扶住。
林尽燃害羞地看他一眼,然后挣开他的怀抱,对着他道了声谢。
“多谢大哥”
眼前的男子生的高大挺拔,眉眼清俊,气质温和疏朗,身上的书卷气很浓,陌生的脸庞却有着熟悉的莲香。
“没事吧?”
虞留湘负责联络万剑宗派出的弟子,不能久留,但又得有个身份,所以经过众人的商量,共同编造了一个关心弟弟妹妹的好大哥,他会不时前来探望外出谋生的家人。
碰巧今天虞留湘也在,看来这里是没她的事了,林尽燃摇了摇头,“没事的,大哥”
虞留湘面上满是担忧,双眸仔细地查看着林尽燃是否受伤,真真就像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大哥。
见她确实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嘱咐道:“仔细些。”说完顺手把躲在林尽燃发髻里的小鸭子拽了出来。
抽空将手里的托盘放到空着的桌上,然后拎着小鸭子往门外走去。
林尽燃想看看抹布精长什么样,轻轻拽住他的一丝衣角,跟着往外走。
“哪里有抹布精?”
小鸭子在他手里乖巧极了,颤颤巍巍地缩着脖子,吓得单眼紧闭,另一只眼睁着,不敢多看地用嘴指向门口。
“那……那里”
门外的青石阶上倒着一团黑黢黢的东西,依稀还能看到些许起伏,这并不是一块抹布,而是一个人,周身并无灵力起伏。
那人懒洋洋地躺在店门口,看样子实在晒太阳,看似平平无奇,随着呼吸却隐有肌肉起伏,一望便知是久经拳脚的武人。
白沙城灵力稀薄,虽不能修炼,可武人众多,在外行走的人大多都有几招防身的招式。
衣角被身后的人拉紧了,若不是碍于人设,她可能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来看戏了,脑子里浮现出林尽燃嘴角轻笑的模样,虞留湘的嘴角不经微微上扬,心里闪过异样的感觉。
他微微侧开身子,让身后的人能一览全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抹布精。
原来只是一个穿着抹布的普通人啊,看着倒是会些拳脚的样子,她还以为真的是抹布成精了。
眼中的好奇顿时消散。
林尽燃秉承着来者是客的老话,想着送壶酒给他喝喝,反正刚开业的时候也是见人就送的。
“大哥,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拿些吃食。”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店里,去厨房里翻了些可以耐储存的干粮,然后倒了一壶酒,待她端着这些出来的时候,那块抹布已经坐在店里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坐,交谈甚欢,林尽燃挑了挑眉,这倒不像是虞留湘会做的事。
她端着托盘走到躲在屏风后边鬼祟的周道禅身边,刻意放低声音朝他飘了一句。
“阿~禅~”
周道禅头皮发麻地转过身来瞪了她一眼,“作死啊你!周老二你太过分了!”
林尽燃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啊,忘记你胆小了!”
“你!”
这人怎么会这么欠,
“先别你了,怎么回事?”
虞留湘会和那人对坐聊得火热,是林尽燃万万没想到的,他莫不是转性了,还是被夺舍了。
“大哥的洁癖好了?”
虞留湘的洁癖万剑宗上下人尽皆知,万剑宗一众剑修素来刻苦,日日挥剑苦修,衣衫时常浸满酸臭汗气,虽说可以使用净尘诀,可总不能挥一剑使一次。
因而虞留湘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他嫌那里的空气过于浑浊。
就拿林尽燃来讲,她算是弟子里和虞留湘关系稍近的了,小时候跟着他学剑,若是去的时候是虞留湘抱着去的,回的时候是缀在后面走回去的。
周道禅瘪着嘴,像是看见母猪爬树一般,稀奇得很,“不知道啊,大师……大哥邀请他进来的。”
“或许他们读书人就是这样的呢?”言下之意就是或许大师兄的人设就是那样的,读书人不是讲究礼贤下士嘛?都差不多。
林尽燃不信他讲的屁话,虞留湘要真是能这么干,那他就不是虞留湘了。
她端着盘子,忽视周道禅的呐喊,直接往那两人走去。
挪着步子走到两人身前,走到跟前撇了眼两人的神色,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林尽燃倒了两杯甜酒,一人推了一杯,抬起头略有些羞涩地说道:“很久没见到大哥和人这么投缘了。”
话里的人淡定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林尽燃见状将话头对准了抹布精,“先生是何处来的人?怎的从前没见过?”
抹布先生豪迈地大笑两声,将手里的甜酒一口饮尽。他黢黑的脸颊抽缩,五官挤作一团,倒吸一口凉气。
硬是把适口的甜酒喝出了烈酒的样子,说话时乌黑的面上竟然还能看出酡红。
“我是南边种树的,今天天气好,来城里结个善缘。”
托结缘之由,行乞索之实。
林尽燃欣喜地看向他,“原来是植翁,久仰大名了。”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虞留湘的嘴角下拉了两厘。
“小妹听说过这位先生?”
虞留湘的声音绷得有些紧,林尽燃撇了他一眼。
“自然是晓得的。”
西部密林自天劫之后就成了无尽沙漠,虽说后来有罗漏河流经,四方百姓逐水而来,再次带来了人烟和热闹。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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