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照片都发出去，电脑前的人才敢塌下肩膀，重重松口气。“这都什么事啊？前没赚几个，差点把大人物惹了。”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在眼前弥漫开，朦朦胧胧，遮住电脑上的东西。
手机铃声响起，他把烟拿开，拿起手机不耐烦关断。铃声再响起，三声过后，接通：“喂？”
那头响起烦躁却压抑的声音：“干什么呢不接电话？”
“忙啊。”男人吐出一个眼圈，眯了眯眼，打了个哈且，思考着一会先吃饭还是先睡觉。
听到理由，那边的人褪去急躁：“照片整理好了吗？什么时候能发？”
“哥，现在发不了了，上头查得严，我可不敢顶风作案，不然我拿什么吃饭啊。”猩红的烟头被掐灭，男人起身，走到床边撩开被子躺下，松快地动了动，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是我不给你发，我实在不敢发啊，你要不找大一点的营销号？”
对面一声不吭，男人不耐烦。
“哥，不过我劝你几句，别发这个了。”说完，也不顾对面说了什么，直接关掉电话，并拉黑。
为了这件事，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还好自己留了一个心眼，不然现在被人坑了还给人数钱呢。娱乐圈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也猜不到一个从没露过脸的素人是什么背景。
不过钱给的真多，真大方啊。以后可以写几篇稿子好好夸夸。
没想到营销号把钱都退回来了，张耀东后槽牙咬得作响，想要去找人理论，却发现电话也打不通了。
“行啊，都阴我。”张耀东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睛却盯着正对面的镜子，周围的嘈杂被他隔绝在外，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回去，直到耳边传来工作的事。
助理是资方给张耀东配备的，小伙子勤快，做事有条不紊，为人踏实，张耀东用的顺手极了，很多事情都交给他。
“女演员什么时候面试？”
助理微微弯腰，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张耀东：“安排在今天下午，您看看，有当下炙手可热的，也有没怎么露过脸的新人，都分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
一页资料一页资料看过去，最后合上。
“这些都是她们自己报名的？”
“是，也有副导演和资方选来的。”
张耀东顿了顿，开口：“把自我介绍的时间压一下，不需要介绍，直接看演技，主要角色的台词，每个人都发一份，我要一个一个看。”
助理犹豫，虽然没用明确定下，但好几个角色已经暗定，现在导演要改，岂不是和资方作对，他想提醒，不料张耀东抬眼看他，反问：“定完了？来我这走个流程？”
助理冷汗直流：“不是的，那我安排下去。”
*
听程青黎要去面试，导演阴着脸不语。
“一下午都不在吗？”导演无奈叮嘱，程青黎的事上面已经打来电话了，他就算不想放人也由不得他。
程青黎撇撇嘴，她也不想啊，可惜不由她来定时间：“对不起啊导演，我一定给广大群众一个交代，不让你背锅。”说完，她吐吐舌头，看到导演摆手后立刻小跑离开。
中午录制结束，程青黎和江宜告别后离开录制现场。
第一次正式见到张耀东，程青黎压着心中的恶心不适，心中默念经纪人的话，毫无纰漏。
张耀东坐在桌子正中间，看一眼桌上的资料，抬眼盯着程青黎，他没多说，打断程青黎的自我介绍：“念一下女三的台词。”闻言，程青黎一怔，马上回忆着背好的台词，完完整整复述出来。
她小心看向张耀东。
张耀东手指摩挲着纸张，女三的台词清楚呈现，程青黎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他抬头，面无表情：“你会念台词吗？”
“啊？”
不等程青黎开口，张耀东把面前的资料扔到一边，对助理说道：“下一个是谁？”没听到助理回答，抬头看到房间中间的人还没走，提醒，“你可以走了，回去好好打磨打磨台词和演技。”说完，直接示意助理把人带出去。
门被关上，里面的声音传出。
“这是谁安排的？木头桩子一样，不愧是网友评选娱乐圈顶级花瓶，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程青黎压着怒气，踩着高跟鞋离开。上了车，她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屏幕上的备注让她的委屈忽然之间涌上。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朵：“宝贝，面试如何啊？”
啜泣的声音清晰传来，电话那头的人瞬间左坐直，担忧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听着关心的话，程青黎一直绷着的情绪彻底瓦解：“他说我是花瓶，问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啊？还把网上的东西拿出来说，不就是嫌弃我嘛。”程青黎越说越委屈，出道这么久，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可今天却被自己面试的导演亲口说出来，实在难以接受。
经纪人还没回国，听着自家一手带起来的艺人这么受委屈，还是决定去敲打敲打下面的人。
没想到程青黎却说：“姐，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演习啊？要不我以后常驻综艺好了。”
听着程青黎赌气的话，经纪人没直接安抚：“让你去面试这个本子是我考量不周，你先好好把现在的综艺录完，休息一段时间，我已经给你看了几个本子了，都不错，咱们慢慢来。”等程青黎缓好情绪，经纪人又叮嘱几句，让她回去继续录制。
知道程青黎去面试新角色，一整个下午，楚令舒都没有好脸色，助手不小心弄错了尺寸，都被她一通臭骂，惹得导演都要骂人了，硬生生忍住。
目睹一切的齐妙语想笑，却被之前的事吓到了，低着头，肩膀微微攒动。
谁也没想到程青黎会这么快回来。
楚令舒阴晴不定的脸竟然放晴了，她手拿着布，视线却紧紧盯着回来的程青黎，两人四目相对，程青黎竟然没白她一眼，这让楚令舒很纳闷。
晚上一定要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傍晚，程青黎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江宜和齐妙语本想第一时间去安慰，奈何身体机能已经无法支撑，只好先去进食。
旁边桌的楚令舒一个人，看到江宜，她立刻招呼两人和自己一起。
“不了。”
没想到楚令舒这么厚脸皮。
齐妙语可没那么多的耐心，挑眉：“有话就说，遮遮掩掩的，不像是你的作风。”
楚令舒轻笑，眉眼弯弯看着面前的两人，她打量着江宜，又打量着齐妙语，在齐妙语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忽地皱眉：“我替你们感到悲哀。”
“这人放什么屁呢？”齐妙语低语。
要不是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她早都拉着江宜走了。
见两人无动于衷，丝毫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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