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心理医生是每个特工和警察都不得不品尝的工作生活的一环。

克莱尔觉得没什么用,她只是七天去见一次心理医生,蹭咨询室的茶水。卡莉法坚持要她每周都到咨询室报道,哪怕克莱尔从来没向医生吐露埋在心底的任何秘密。

“对一个陌生人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内心世界,就像赤/身/裸/体在大街上行走一样。”克莱尔评价。

“所以,我算是你给自己挑的心理医生吗?”夜翼问,“每个你去见心理医生的晚上,你都会约我见面。”

克莱尔把喝空的啤酒罐捏瘪,懒洋洋地仰着脖子,“比较好听的说法是男朋友,比较难听的说法是男性朋友,你选哪一种都可以。”

“我不记得你有向我表过白。”

“是吗?我也不记得了。”克莱尔把一袋巧克力豆砸到夜翼身上,大方道,“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找我,我愿意倾听你的烦恼。”

“得了吧,我不会给你嘲笑我的机会。”夜翼说,他没动桌上的啤酒,单手打开了一罐气泡水。

克莱尔扬眉,“你肯定对我有误解。”她把皱巴巴的啤酒罐收进脚边的垃圾袋里,方便等会儿带走。

游艇依旧卡在某一道流程里,克莱尔悲观地认为自己下次见到它会是三年以后。这让她的小港口变成了一个私密安静的空间。

她在栈道附近搭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堆满零食和酒水。她和夜翼每周在这儿碰一次面,像布鲁德海文的潮汐,每到一个特定的时间,便会回到特定的地点。

她们有时在傍晚碰面,燃烧的夕阳格外美丽,黄昏在身旁的海面上燃烧。

有时见面的时间拖延到晚上,克莱尔点亮栈道前的小灯,一点灯火吸引飞蛾不停朝灯上撞。

夜翼不来她也不恼火,夜翼赴约她就和他说说话。

她第一次向夜翼发出邀请时,夜翼错过了约定的时间,他迟到了三个小时。他知道克莱尔不会等他,出于某种奇怪的心理,他在天明时分到达港口。

栈道延伸向海的尽头,一团模糊的影子坐着。克莱尔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靠海最近的位置,喝着啤酒等海上的日出。

那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她一定能看到一场壮丽的日出。夜翼远远地等待,直到恢弘的橘红色破开紫灰的海面,在翻涌的海的另一边升起,

云朵、船只与栈道尽头的克莱尔都被勾勒出一层浅浅的金光,然后,日出吞没了她们,夜翼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忽然明白了克莱尔为什么会坚持每周玩笑似的碰面。她和夜翼之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关系定位,他不敢问,她没有说。

事实原来是如此,布鲁德海文不能算是一个对外来者友善的城市。她、他、她们都需要一个不用袒露秘密、不用紧绷神经的空间。这是克莱尔没有在“迪克”面前表现过的,夜翼心里把这描述为“休息室”。

于是他默认了“休息室”的规矩,每周都在港口和克莱尔漫无边际地闲聊。他们各说各的,不指望另一个人能给自己完美的解决方案,也知道对方不会无穷无尽地探究自己的隐私。

不插手,是克莱尔与夜翼微妙的默契。

“你今天点了豪华装的寿司外卖,”夜翼灵活地使用筷子,夹走一片三文鱼,“看来你这周有值得庆祝的事情。”

“是的,我重新开始接案子了。我的上司卡莉法从BPD手里给我抢了点活儿。”克莱尔挑眉,“它的另一重含义是,我再也不用去见我的心理医生了,真棒。”

夜翼的另一重身份很了解海文警局的种种毛病,他若有所思,“BPD都嫌弃的案子,很棘手吧?”

“不,警局咬得很死,不愿把案子分给我们。”她没有多说,而是用筷子别住夜翼的筷子,和他争夺最后一块寿司。

两双筷子在半空中打架,噼噼啪啪。夜翼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偷走了鳗鱼寿司,得意地冲克莱尔笑。

克莱尔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当夜翼发现鳗鱼寿司是一个陷阱时为时已晚,辛辣呛鼻的芥末味直冲天灵盖。他痛苦地扭曲脸色,半天说不出话。

克莱尔两手一摊,“我阻止过你了,倒霉蛋。”

“怎么会有人类偷偷在寿司里面藏一窝芥末?”夜翼疯狂灌水,勉强压住鼻腔的辛气,愤愤控诉,“小气鬼!”

克莱尔的笑声在空旷的港口回荡,她显然从捉弄夜翼这件事情上获得了不少乐趣。

笑够了,她收拾好所有垃圾,提起垃圾袋。

“再见,甜心。”她将垃圾袋甩进街边的垃圾桶里,好似一个充满电的机器人,称得上是精神振奋地踏进灯光外的黑暗里。

正如夜翼所想,克莱尔很满意她和夜翼目前的相处模式。她无意探究夜翼面具下的小秘密,双方的交往恰到好处地保持在一个克制又舒适的距离,很好。

她没告诉夜翼,自己正在调查的是一起性质恶劣的虐/杀案。死者被强迫咬住台阶,杀手从后方踩踏他的后脑勺,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很典型的黑/帮处刑手法,克莱尔能理解BPD奇怪的态度。

联邦调查局驻布鲁德海文办公室新成立不久,办公室主任卡莉法是被扔过来养老的权力斗争失败者,这种情况下她们根本拿不到本地帮/派的一手资料。

卡莉法费尽心机,才从几个良知未泯的警察嘴里套出一些情报——据说那些好警察中包含迪克,他提供的信息最详细。

克莱尔婉拒了上司的打趣,她有几个怀疑的帮派分子,这段时间都在调查他们的行踪,并锁定了其中一人。他的外号是“秃鹫”,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帮/派处刑人。

秃鹫喜欢三样东西,钱、酒和男人,布鲁德海文最大的同性恋酒吧约等于他半个家。克莱尔盯了他五天,确定零点以后是秃鹫的猎艳时间,他喜欢带不同的男人到附近的宾馆开房——一个劫持绑架的好机会。

她给自己换了一张脸,肤色涂黑,瞳色改蓝,额头、下巴和鼻梁用油性粘土捏圆捏方。再照镜子,镜中的女人已看不出克莱尔的模样。

伪装成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没什么难的,克莱尔志得意满地出发。

马丁靴刚踩上酒吧脏兮兮的地板,无数饿狼般专注到可怕的目光在一瞬间聚焦到克莱尔身上脸上,每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都代表一个或婀娜多姿或清爽帅气的女性。

这家酒吧同时接待男性和女性,酒吧里的男人沉迷于和同性接吻调情,甚至懒得朝克莱尔瞥上一眼。

克莱尔走动,那些密集的目光便也随着她移动,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她不动声色地拉开吧台前的座位,在酒吧为数不多的女性们的注视下汗流浃背。

立刻,两个美女一左一右地贴了上来,占据克莱尔左右两边的位置。

金发美女黏在克莱尔肩头,“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宝贝?”

纹身美女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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