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微雨和时闻风见识着斩霜剑法的时候,路怀川和江挽月沿着林承逍所指的那条路,一路前行,不久后,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鬼手藤。
鬼手藤沿着石壁攀天而上,盘根错节,紧紧缠绕,不见尽头。
“应该就是这个了。”江挽月仰头看了一眼,鬼手藤的数量太多,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站在她身旁的路怀川同样皱起了眉头,密密麻麻的鬼手藤,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
尽管如此,路怀川还是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鬼手藤。
火焰迅速窜了起来,沿着藤蔓攀延而上。路怀川和江挽月站在石壁前,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团火焰。
顺风而上的烟雾很快吸引了追到附近的杜冲一行人的注意。
“有人来了。”
路怀川话音刚落,杜冲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
“又见面了。”杜冲看向石壁上爬满的绿藤和正在燃烧的火焰,话语间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杜冲不知道他们烧的是什么,但他能猜到,他们想毁掉的东西,一定是师父想要的东西。
“交出心法。”杜冲没再和他们废话,拔出刀,直直地指着路怀川的脖子。
江挽月伸手将路怀川挡在身后:“我早说了,心法不在我们手中。”
“江谷主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们吗?”杜冲冷眼瞥向眼前两人,厉声道,“给我上!”
黑衣人们闻声而动,路怀川和江挽月迅速拿起武器应对。
杜冲却并未加入这场战斗,等到黑衣人们将路怀川和江挽月团团围住,一群人打作一团时,他站在包围圈外,悄悄举起了自己的袖箭,对准了包围圈正中心的两人。
陈思延站在杜冲侧后方,也和他的师兄一样,举起了袖箭。
江挽月余光瞥见杜冲的动作,大声提醒着路怀川:“路大哥小心!他们的箭上有毒!”
路怀川偏头看了杜冲一眼,又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石壁上燃烧的鬼手藤,方道:“差不多了,别和他们纠缠太久,找到机会直接撤。”
“好!”江挽月一边应着,一边挥刀砍向侧方而来的黑衣人。
杜冲看准时机,朝着路怀川射出了一支袖箭。
还不等袖箭近身,路怀川便一剑将其挑飞,随后朝杜冲投以挑衅的眼神。
杜冲瞪圆了眼,咬着下唇,强压着心底的怒火。
陈思延却没有沉住气,火急火燎地朝路怀川又射出了一支箭。
路怀川这次只是微微侧身,就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故技重施可没什么用。”路怀川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挥剑挡开攻击,一脚正踢将面前的黑衣人踹飞数米远。
黑衣人们在先前的打斗中本就受了些伤,此时皆是有些乏力。
眼看黑衣人们一个个都被卸了力,杜冲和陈思延收起袖箭,朝着路怀川跃去。
路怀川瞅准时机,对着二人扔出两枚催泪烟雾弹。
烟雾迅速四散蔓延,路怀川和江挽月的身影随着烟雾一起消失在了杜冲和陈思延眼前。
“又是这招!”杜冲咬牙切齿。
烟雾散去,杜冲仰头朝一旁的石壁上看去,火焰已经将大部分藤蔓烧了个干净,在石壁的高处,却依稀还飘着一抹绿色。
陈思延顺着杜冲的视线一齐看过去,心中已经有些隐隐发怵。
“爬上去。”不等陈思延说话,杜冲便冷冷地开口。
陈思延愣了一瞬,却见杜冲已经沿着崖壁开始往上爬,只好认命地跟在他身后。
崖壁陡峭,碎石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踩空。
陈思延小心翼翼地确认着每一步的落脚点,却还是差一点跟着掉落的石块一起摔下崖壁,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另一侧的石头,这才稳住身形。
杜冲听到动静,回头看了陈思延一眼,发现他没事,扭过头便继续往上爬。
爬至还未被火焰烧到的地方,杜冲腾出一只手,抽出刀,将正在燃烧的藤蔓砍去,又将那些还未被火焰侵袭的藤蔓一条一条砍下。
两人跳下崖壁,把那些藤蔓一条一条地装进包袱里后,才又沿着路怀川和江挽月逃跑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们死伤过半,杜冲便让他们原地休整后自行回啸咏山庄复命,自己和陈思延两人继续去追。
两人刚刚追出去不远,一只信鹰自天际呼啸而过,拍拍翅膀落到杜冲肩膀上。
杜冲取下信鹰脚上的信筒,从信筒中倒出信,快速看着。
“师父让我们快些找到心法,回去复命。”杜冲将信递给陈思延,长呼一口气,“二师弟和师妹已经找到东西回去了,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了。”
陈思延接过信看完,只是点点头道:“一切听师兄安排。”
“师父的东西,你看好了。”杜冲看了眼陈思延背在身后的包袱,叮嘱道。
“师兄放心。”陈思延攥着包袱带子,将包袱扎得更紧了些。
路怀川和江挽月此时正继续顺着河流往下走,不时回头看着,确认杜冲一行人有没有追上来。
“他们要想得到鬼手藤,就必须爬上崖壁,这会应该才刚刚摘到。”路怀川道。
江挽月双手叉腰,吐出一口气来:“演戏可真不容易!”
路怀川闻言莞尔,轻轻拍了拍江挽月的肩:“下一次可就要想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心法交给他们了。”
江挽月直摇头,听慕微雨和时闻风讲这个计划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并非是什么难事,如今真的行动起来,她才发现,要把心法装作被他们抢走,可是比不被他们抢走还要难。
按照慕微雨和时闻风的计划,江挽月和路怀川要做的事情,除了不让杜冲等人发现慕微雨和时闻风二人还活着之外,就是假装被杜冲抢走心法和两种药材。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容易。
总不能杜冲让给,就一点不抵抗,直接给他吧。
毕竟杜冲也不是傻子,之前几人带着心法一路从苍冥山到太白门,再到相思崖,这么多次,都没有将心法交出来。如今慕微雨和时闻风一坠崖,心法就这么轻易地交了出来,杜冲怎么想,都会觉得其中有诈。
“阿雨的伤快些好就好了,再久一点,我就要演不下去了。”江挽月长叹一口气。
路怀川默默朝两人过来的方向望去,附和道:“希望他俩快些动身才好,别和杜冲他们打上照面了。”
夕阳的霞光映在两人身旁的水面上,原本平静的水面反射着金光,波光粼粼,滚滚向前。
被水面反射的光晃了晃眼,江挽月抬头看向天空,霞光从相对的山崖空隙间露出一角,洋洋洒洒地铺满水面。
“时间还早,再往前走走吧。”江挽月侧头看向路怀川。
“好。”
两人趁着天色未黑,继续沿着河流往下走。
天边霞光照在两人身上,像一件金色的披风。
路怀川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偷偷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江挽月。
少女的脸上是和年纪不相符的坚毅和稳重,只有那双眸子,偶尔露出些独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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